第160章 聚眾霸凌
近期廢堂事端頻發,諸事積壓讓人難以判斷,最捉摸不定的是陳百川的態度。
眾人本以為淪為廢人的陳百川會被自己這些低修為者輕鬆碾壓,卻發現根本打不過這個「普通人」!
陳百川的戰鬥經驗遠勝他們,哪怕眾人有修為在身也遠不是對手。
眾人滿心不忿,只能對他投去陰狠目光。
陳百川坦然受了這些目光,揮揮手放話,讓眾人動作快點。
「你們最好動作都給我麻利一點。」
「哪怕你們給我留下些許廢料,我都會如實上報,絕不會讓你們有好日子過!」
周令玄對陳百川的行動一清二楚,自從和雷陽吵架後,他大多時間都待在房中,把大部分權柄交給了老孫頭。
因此事務處的人來了,敲著緊閉的房門,他們卻不敢貿然打擾。
只把材料放在門口,留一名弟子等候就匆匆離開。
周令玄連日潛心修煉。
此前打鐵讓他體質越發堅韌,雖沒有帶來實質性的修為突破,卻夯實體魄,讓他現在的肉體堪比築基期修士。
悟性的瓶頸無法突破,他修煉到深夜只能暫停,見天色已黑,料想事務處早已把材料送到。
之前他專注修煉,沒聽到外面聲響,開門後就看到靠在門柱上打瞌睡的事務處弟子。
弟子睡眼惺忪,聞聲連忙站直,眼皮仍不停耷拉。
周令玄一眼看出弟子修為不高,這才被事務處被排擠才留在這裡。
弟子見到周令玄連忙上前,腳下踉蹌直接跪倒,周令玄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沒讓他磕傷。
這一下讓這弟子徹底清醒,難以置信地看著周令玄。
旁人都說周令玄只是運氣好,可剛才周令玄出手極快,穩穩接住他還沒受衝擊力影響,絕對有真材實料,怕是已經到築基修為了。
實際上周令玄修為未到築基,但體魄已經達到甚至超過築基水準。
「周執事力大過人。」
「不過是常年打鐵,所以體魄鍛鍊出來算不得什麼。」
那名弟子也不管周令玄這話是客套還是什麼,連忙拿出核對的明細單。
「這是先前事務處答應了送來的明細單,還請周執事過目。」
收過對方遞過來的明細單,周令玄淡淡的應了一聲。
那人不敢久留,東西上交後便轉身匆匆地想要離去。
等人走後,周令玄收了目光,心中情緒翻湧,帶著些許煩悶。
他已經有了判斷,將不合的消息傳出後,三長老能忍住,地位不穩的李淵肯定按捺不住。
果然不出他所料,得知消息的李淵確實把持不住,已經開始加緊調查。
李淵心裡猶豫又煩悶,他在這裡拿不到任何好處,連陳百川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他按捺不住想要行動,派出探查消息的弟子至今沒回來,這讓他更加不快,忍不住擔心弟子被其他人拉攏,心裡滿是煩躁,幾番踱步後還是決定繼續行動。
反正這些人做的事,又不是無計可施。
一味退讓,眾人不服。
李淵走到這一步,不甘心回歸從前,只想更加強大,器堂只會牢牢把控在他手中。
他已下最後通牒,完不成只有死路一條。
「這些廢物做不到,我親自出馬,倒要看看能做到什麼程度。」
廢堂後山三號火坑,地火愈發暴躁,定火釘牢牢鎖住,零星火苗依舊懾人。
陳百川盯著眼前一切,情緒複雜,只覺這些人的情況愈發棘手。
「陳百川你真不幫忙?我們沒做錯事!」
「你們錯沒錯與我何干?」
陳百川百無聊賴走過,眉眼間帶著好奇與煩躁。
他看穿這些人想威逼利誘,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
只笑著看這群人焦頭爛額,慢悠悠在他們面前轉悠,腳步聲沉重,站在不遠處笑眯眯欣賞著他們的不悅與憋屈。
這群人來興師問罪沒得到結果,自然不滿。
「陳百川,我們都是同門,你不能這麼做!」
「不幫你們就是罪人?哪有這個道理!」
陳百川擺手,眼底滿是戲謔。
現在的他早已不在意這些人想做的這些事,甚至能夠淡然面對,尤其是在與這些人交手之後。
匆匆趕來的李淵在外圍蹲守許久,才趁空檔偷偷過來。
正好撞見這一幕,認出空地那端就是陳百川。
他沒忘了他的目的。
不過見廢堂的人排擠陳百川,滿意看著這場霸凌。
他是偷偷來的,畢竟器堂長老來這種地方被人撞見終究丟人。
何況他現在一身是非,太過光明正大反倒不好,更會叫人看穿笑話。
沒了神識,陳百川自然是完全察覺不到李淵,伸個懶腰,懶懶盯著這群人。
「真好笑,你們做的事我憑什麼要在意?你們剛才還想威脅我,現在沒轍了就來威逼利誘。」
那些人被陳百川說得啞口無言。
「說不出話了吧?就你們做的這些事,本身就一塌糊塗,反倒為了好處用這種手段,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眾人被說得滿臉通紅,沒法反駁。
陳百川說的沒錯,他們那點不可告人的心思被當眾揭穿,實在難堪。
「陳百川,你應該清楚自己能走多遠!」
「怎麼,你們想要親自和我動手練一練不成?」
陳百川早已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不再是從前的他。
「明白,但我憑什麼幫你們做事,得給我好處,空手套白狼在我這兒行不通!」
對方不要臉面,陳百川也不留情面,話語直戳他們心口。
「好得很,陳百川,我倒要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你們還想對我動手?先不說周執事會不會責罰你們,就算你們制住我,我就會把廢料送進去了?」
這些人確實沒法動強,廢料得陳百川親手往裡送,他不肯動手,誰也逼不了。
想要強力的武力壓迫,可關鍵是他們根本打不過陳百川!
眾人意識到這點,面面相覷。
堂堂長老豁出臉面,反倒讓他們無計可施。
李淵根本沒想到陳百川會說出這些話,眼底滿是震驚。
陳百川往常最看重臉面,怎麼會不顧顏面拒不行動。
李淵頓時焦頭爛額,眼前的事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變了,一切都變了!
陳百川越是不受把控,李淵心底越沒底,甚至生出惶恐,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無法接受自己最終落敗的可能,面色變了又變,陰沉的目光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