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空氣中得焦味
「周執事，沈長老就在後堂，你要去的話，我帶你去。」
那名弟子連忙小跑到周令玄面前，點頭哈腰的說著。
「沈長老吩咐過，只要是周執事來都不用約。」
聽到這個話，周令玄挑了挑眉。
他倒是從來沒有想到，沈長老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多謝。」
周令玄跟在這位弟子身後，一前一後地進入了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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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在外面聽著，就已經很熱鬧了，進來才發現這裡完全比市場還要吵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鄉間集市。
空氣中帶著濃郁的藥味，還彌散著些微的焦糊味。
丹藥味是丹堂的特產，這焦味也是丹堂特產!
周令玄揉了揉鼻樑，不著痕跡地將那裡的環境布局全都看了個真切，旁邊散落的丹藥他的倒是認識不少。
都是一些基礎丹藥，延壽丹在這裡根本不存在，顯然這裡只是應對宗門絕大多數丹藥需求的地方。
真正的核心丹藥多半在丹堂庫房，又或者說是沈長老的庫房!
「都只是外面的，別管他們。」
雖然說這裡的人大多都在爭奪丹爐的使用權，但乍一出現三個大大咧咧的陌生人，還是有不少人投注目光。
不少人注意到那兩名威風凜凜的執法堂弟子，瞬間脊背繃緊。
眼中帶著些許的惶恐，就連爭搶的動作都變得溫柔了不少，聲音更是壓低了許多。
穿過煉丹房，一路到了後堂里的廂房。
這裡的丹藥氣息更容易讓人沉浸，呼吸之間，周令玄都感覺渾身舒服。
這和前面路過的煉丹室完全不一樣!
這裡也有專門的守門弟子，老遠就瞧見周令玄等人，伸手攔住。
「沈長老正在煉製丹藥。」
「這是周執事，就是給我們煉丹爐的那位。」
見此，那名弟子連忙上前解釋。
三足流雲爐早已成為丹堂最為火爆的產品，連帶著周令玄的名號在丹堂也格外好用。
兩名阻攔的弟子對視一眼，隨後目光落在周令玄身上，眼神多了幾分渴望。
惴惴不安的想要開口，可餘光瞥到那板著一張冷臉的執法堂弟子身上，又戚戚的閉嘴。
這般欲言又止的模樣，周令玄也不多問。
「無妨，我們在門口等也可以。」
此行本來就是想找沈長老打聽些許消息，對方在煉丹，他大不了多等一會兒，有些事情著急也沒用。
「周執事便在院中等候，沈長老應當很快便會結束。」
兩人將周令玄迎到院中的水亭中，奉上茶水和糕點，便退至門前。
兩名執法堂弟子也並沒有想要坐下的想法，而是一左一右地站在周令玄身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家大族之人。
這場面倒是撐住了，但周令玄清楚，這些執法堂弟子不過是礙於二長老的命令。
二長老若真有心，想要將李淵替換掉，親自開口，他完全沒辦法拒絕。
但對方沒有，便是有所顧忌，說是害怕三長老，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除非根本原因出在他身上!
丹堂長老、器堂長老、執法堂長老這些，哪一個不是結丹期？
他一個還沒有築基的人，就算二長老將他扶持上去了，也坐不了多久!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實力不夠，沒辦法掌管偌大的器堂，二長老也只能另闢蹊徑。
除了這個便沒有多餘的解釋，總不可能說，二長老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好人，他不願意掌權，便真的如他的意!
庭院的風景格外秀美，近水樓台，邀月賞之，只可惜現在還是青天白日。
晚上的時候，湖面波光粼粼，不知道有多好看。
相比於他那如同破落戶的庭院，這裡當真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空氣中的靈氣越發的濃郁，從房間中傳來的丹藥味都快要將周令玄給浸出味兒來。
那一縷縷丹香混在靈氣里，順著呼吸直往人肺腑里鑽，連衣袖、髮絲都像被這味道輕輕醃過一遍。
周令玄只覺整個人都泡在這股醇厚的氣息中，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舒坦。
一塊糕點下肚，腹中有了飽食感，周令玄也不放過這一次難得的機會，竟是盤腿開始修煉。
他閉上眼，將呼吸調得又輕又長，儘可能把周遭濃郁的靈氣引入體內。
那些靈氣起初還有些滯澀，像溪水繞過亂石，磕磕絆絆地往經脈深處流，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順暢起來，一絲一絲地匯入丹田，溫溫熱熱的，又帶著幾分清涼。
他的天賦本就比尋常人差上不知多少，唯有勤能補拙。
旁人運轉一個周天便能吸納的靈氣，他往往要耗上兩三倍的功夫。
正因如此，他對每一次修煉都格外看重，恨不得把一點一滴的時間都掰碎了用在修行上。
想要讓自己強大到不被任何人欺辱，也只有不斷的修煉。
這念頭像根刺，長久地扎在他心底。
只要一閒下來，那刺便會隱隱作痛，逼著他不得不往前趕。
這一幕看得兩名執法堂弟子一臉懵逼。
他們不是沒見過勤奮的人，只是沒想到周令玄這麼大把歲數了，還是這麼拼，讓他們有幾分汗顏。
在他們想來，像周令玄這般年歲，修為又擺在那裡，早該有些從容不迫的做派，哪還會像剛入門的年輕弟子一樣，見了靈氣濃郁些的地方便迫不及待地打坐修煉。
能進執法堂的天賦就沒有差的，他們這些自詡天賦絕佳。
甚至說起修行刻苦，他們自認不比任何人差。
甚至可以說是全宗門最為刻苦的一批人！
可如今和周令玄比，他們似乎有些不夠看了！
他們所謂的刻苦，並不是每天都在修煉，在所難免都有休息的時間，可是現在周令玄根本沒有！
就是在安排人的時候，周令玄都在鍛鍊體魄，並不是完全在專注一件事！
旁人看不出來，但他們看的清清楚楚。
眼前這人，一點間隙都不給自己留，那種近乎偏執的拼勁，反倒襯得他們所謂得用功還不夠。
兩人對視一眼，都瞧出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那眼中還摻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只不過誰也沒有開口，只默默把目光重新落到周令玄身上。
隨著最後一波靈氣的消散，周令玄緩緩睜開雙眼，看向周圍。
房中的丹香越發濃郁，隨著靈氣的消散，周令玄知道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雖不通煉丹，卻也知道丹成之前，香氣會逐漸收斂，只余最後一股精純藥香留在空中。
此刻這藥香比先前更加厚重，卻並不躁動，顯然已經到了收尾的關口。
沈長老的修為擺在那裡，煉丹技術又是宗門上下最強的，這一次也定然是安然無恙的度過。
周令玄心中稍安，剛想鬆一口氣。
可誰曾想那些原本溫順的靈氣突然之間暴動起來，藥味之中也隱隱透著一絲微弱的焦味，這顯然是要煉製失敗的徵兆！
那焦味極淡，混在濃郁的丹香里幾乎難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