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狗狗也有狗狗的傷心處
「嗖嘍--嗖嘍--，香，真香！！！」
「你這個人類還蠻上道，蠻有誠意的嘛，這麼多的美味食物，別說打針了，你讓小爺我幫你殺個人都行啊。」
「不過，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小爺我在想什麼啊，讓你加錢你就加錢，有時候小爺我真懷疑你開了。」
將地上的美味零食盡數吸入，豆豆吃了個心滿意足，正要轉身去喝水。
只是剛轉身，豆豆突然犬軀一陣，肚子裡發出「咕--咕--咕--」的抽搐聲。
緊接著，「咔--」，伴隨著豆豆的一聲乾咳，它竟然將方才吃的美味零食盡數吐了出來。
「汪--」感受著一股眩暈感，豆豆慘叫一聲：「你這人類，給我打的什麼針？體內像是有火在燒，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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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想著，豆豆顫顫巍巍地朝著水盆走去。
狗狗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以為，只要自己喝點兒水就會好一點。
誰知，這才剛到水盆邊，韓城竟先一步起身，一蹦一跳地將水盆端走。
「喂，人類，你也太狠心了吧？連口水都不讓狗喝？」
韓城很無語，這倒不是他心狠。
狗狗發生嘔吐行為，禁食禁水一段時間才是正確操作，不然只會加重腸胃負擔，引發更加嚴重的後果。
只是，他也沒想到，萬能醫療藥劑的勁兒竟然這麼大，豆豆甚至都有點扛不住？？？
僅是注射短短几秒而已，原本正常活躍的豆豆，此刻竟然連直線都走不了！
「你個渾蛋，小爺我白天那麼配合你，你就是這麼對小爺我的？真是恩將仇報，罷了，罷了，有點暈，想睡覺...」
因為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內心十分恐懼，豆豆一路歪歪扭扭的，來到角落處蜷縮起來。
不過很快，它又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目光直勾勾地望著不遠處地上，被吐出來的零食。
「那麼好吃的食物，怎麼能如此浪費！！！」
只是，想法剛剛出現，下一秒，韓城就拿來笤帚簸箕，盡數清掃乾淨。
「人類，算你狠！！！」
狠？？？
除開必要的禁食禁水之外，對於狗狗這種連粑粑都吃的習性，韓城不過是不想自己被噁心到罷了。
豆豆再度蜷縮在了牆角，眼皮不自主地往下耷拉。
「好難受，小爺我，不會要死了吧？？？」
「死就死吧，反正我的狗生早就已經結束了，聽不到也聞不到，另外半邊也看不到，太痛苦了...」
韓城原本計劃的，注射完藥劑就回營房休息去。
但這時候，看著如此痛苦的豆豆，竟有些於心不忍。
嘆了口氣，韓城終究還是沒有離開，將地面完全清掃乾淨，消了毒後，便來到豆豆身邊，挨著他坐下，將手撫在了豆豆的腦門上，摸了摸。
豆豆疲倦得半睜開眼睛。
「好奇怪，我好像聞到你的氣味了，難道這就是臨死前幻覺？不過你的氣味我並不討厭，你不會是壞人的，所以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韓城挑眉，看來是藥劑起作用了，此刻豆豆的虛弱，難道是修復過程中的副作用？
因為並不討厭韓城的氣味，豆豆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姿態，將嘴筒子搭在了韓城的腿上。
「你說，狗死了真的能上汪星嗎？不知道那裡，有沒有漂亮的小母狗哦，小爺我想打十個，不開玩笑。」
韓城笑了：「上不上汪星的，就你這小身板兒，能行嗎？」
豆豆反駁：「誰說不行的，小爺我很猛的！不對，我好像聽見你聲音了？果然是幻覺對吧？」
不去搭理幻覺，豆豆自顧自地繼續想著：「對了，臨死前是不是該見他一面，不對，不能見，他只會更傷心吧？」
「當然，你也不許傷心哦人類，雖然你才是罪魁禍首，但我是可以理解你的，畢竟，我早就不該活在這世上了，活得越久，也只會越痛苦。」
「所以，你也不許傷心，不必自責，你做了一件好事，我不怪你...」
韓城從未想過，除了自己對自己的審判，誰還能將自己弄哭。
但豆豆，卻做到了，這傢伙，明明認為自己給它打針是想殺了它，但它竟然反過來安慰自己，竟然還說它不怪自己。
不過，豆豆的有句話，令韓城挺在意的，「臨死前」它究竟想見誰？
按照它的尿性，該不會是夢裡的那隻小母犬吧？嘿，還挺多情。
「好難受，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也好，就這麼死去吧，能死在人類的懷裡，我的狗生也不算白來一趟...」
最終，豆豆在韓城的懷中沉沉睡去。
韓城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不知為何，原本浮躁的內心，也安穩了許多。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狗狗和人一樣，也有自己的傷心處。
豆豆雖然平日裡表現得那麼叛逆，像個魔丸，但它內心跟自己一樣，也對自身如今的狀態感到失望，失落。
也正因為如此，韓城突然對，今兒系統給了萬能醫療藥劑的事兒感到慶幸。
雖然是獸用款，自己不能用，但它起碼，能拯救一隻即將退役的失意犬王，讓它不再痛苦，這就是很有意義的一件事兒。
自己堂堂兵王難道真的不如狗嗎？
這雖是韓城先前的氣話，但是此刻冷靜下來的韓城，倒是得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的確不如。
人家豆豆可是戰鬥英雄，為了避免更大傷亡，獨自將爆炸物叼走，並為此付出慘痛代價。
自己這條腿，跟它付出的代價，它感受到的痛苦，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戰時，如果一人一犬是一起受傷的，一起被抬到了戰地醫院，在藥品緊張，人員緊張的情況下。
受傷更重的豆豆也理應優先得到救治，對此，韓城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就算豆豆只是一條狗，但，同樣也是與韓城一起作戰的戰友，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才應該是，與軍犬的正確相處模式吧？」想著，韓城輕撫著豆豆的頭：「睡吧，一覺醒來，一切都會變好的。」
只是剛說完，韓城突然愣了一下，望向天花板：「我應該也一樣吧？我們都會變好的。」
很快，內心逐漸歸於平靜的韓城，也在豆豆那堪比低頻白噪音的呼吸聲影響下，來了困意。
一人一犬，就這麼相互依偎，靠在牆上沉沉睡去。
不知過去多久...
「我就說，這人大晚上怎麼還不回來，發生了這檔子事兒，你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
「隊長，我是想說來著，但我感覺，五班長的情況，也許狗狗比人管用。」
姜隊長，原本準備了夜宵，想在韓城換崗回來後，跟他好好聊一聊。
結果，左等右等，人都沒回來，這才專門來找，結果才知道今晚發生的事兒。
不過，正當姜隊長與一班長，來到豆豆的犬舍門口時。
「噓！！！」看到韓城已經睡去的姜隊長，趕忙杵了個噤聲的手勢。
但就算是這樣，犬舍內，正挨在韓城身上睡覺的豆豆，耳朵還是豎起來抖了抖，緩緩睜開眼睛。
「奇怪，我好像又聽到什麼聲音了，幻覺真是越來越嚴重了，果然是要死了吧？只是這都多久了，怎麼還沒死？」
「快點兒死吧，我的狗生，太痛苦了！！！」
豆豆也沒在意，見到來者是倆老熟人，便又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