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擂台比斗
縣衙外空地上。
隨著縣令孟鯤的一聲開始,眾人都屏住呼吸,想要看看第一個登場的會是誰。
便見兩個幫派站在看台下的香主中,各自走出一人,上了擂台。
「沙河幫,胡奎!」
「黑虎幫,吳飛!」
這兩人也算是老對手了,一個是薛彪手下,一個是李盛手下。
不用報名字也互相認識,報名不過是打擂的程序。
胡奎手提一柄九環單刀,吳飛則是拿著一根鑌鐵齊眉棍。
互報姓名後,也沒有多餘廢話,腳下一蹬,直接碰撞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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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棍相交,頓時響起猶如炸雷般的悶響,震得前排圍觀百姓耳膜生疼。
沈硯注意到兩人的兵器上都有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流轉,那不是武器的光澤,而是內勁。
之前他在長寧街看薛彪和李盛戰鬥,兩人兵刃上的光澤明亮很多,顯然胡奎和吳飛的內勁還不是太雄厚。
沈硯猜得沒錯,這兩人都是開脈初期,也就是打通了一到三條經脈的階段。
但即便內力不雄厚,附著在兵刃上的威力也不是煉力期能擋住的。
煉力巔峰的銅皮鐵骨能擋住兵刃的劈砍,但卻防不住內勁炸裂時的穿透破壞力。
這就是開脈期對煉力期的壓制力,就算是只開了一條脈,也能吊打煉力期。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鋼筋鐵骨能不能頂得住。
聶老說他體內筋膜皮肉已經渾然一體,而且韌性比銅皮鐵骨強,或許能抗住內勁的破壞力。
如果真是那樣,那他就能以煉力期的修為戰開脈期。
當然,沈硯也不會主動去嘗試,還是苟著發育最安全,萬一沒抗住,那樂子就大了。
沈硯看了一會,便沒了多大興趣。
兩人唯一比他強的就是有內勁,招式什麼的遠不如他。
特別胡奎的狂風刀法甚至還是初窺門徑的地步,想來是將所有時間都用來提升修為,疏於刀法的提升。
對面吳飛也沒好到哪去,齊眉棍舞得虎虎生風,但其實也就是入門地步。
這讓沈硯搖了搖頭,聶雲海給他說過,江湖幫派和宗門世家不同。
江湖幫派好勇鬥狠,時間基本都用在搶地盤,爭利益上面了,鮮少有人沉下心將招式演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而宗門世家不一樣,要想長久存在,那必須整體實力要強。
不僅僅修為要提升,武技同樣要提升。
就在沈硯想著這些時,擂台兩人已經拼了三十多招。
胡奎漸漸有些乏力,逐漸顯露頹勢,吳飛一開始就採用的防守,鐵棍密不透風,穩紮穩打。
加上胡奎只開了兩脈,吳飛開了三脈,便註定了這場擂台的勝負。
砰!
吳飛抓住胡奎換氣的瞬間,一棍盪開單刀,棍頭狠狠搗在胡奎的胸口。
胡奎悶哼一聲,倒飛而出,砸在擂台邊緣,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痛苦。
他的肋骨已經斷了幾根,要不是內勁護住,恐怕五臟六腑都會被震碎。
「第一場,黑虎幫勝!」捕頭馬厲高聲開口。
「哈哈哈,我們旗開得勝!」
「吳飛幹得漂亮!」
黑虎幫陣營爆發出歡呼聲。
沙河幫這邊,則是一片沉默,薛彪臉色陰沉無比。
這場比試,可是關係到他的堂口歸屬,沒想到第一場就輸了。
他冷哼一聲,足尖點地,縱躍上台。
「李盛滾來送死!」
薛彪單刀斜指,眼神冷冷地掃向黑虎幫的陣營。
「薛彪,誰死還不一定呢!」
李盛扯掉上衣,露出精壯上身,一個虎頭紋身在其胸口,看著十分威猛。
既然用他的堂口打賭,那自然是他上。
第二場,堂主對決!
兩人都是開脈後期,已經開了八條經脈,一交手,場面和第一場大不一樣。
唰——!
薛彪一刀劈出,人還在三步之外,刀鋒上凝聚的內勁便脫刃而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刀氣,斬向李盛,先聲奪人。
「雕蟲小技!」
李盛不閃不避,內勁翻湧,雙拳隔空轟出。
砰砰砰!
刀氣和拳勁在半空中轟然相撞,氣浪翻滾,吹得擂台上塵土飛揚。
兩人越打越快,只能聽到碰撞聲不斷,看得人眼花繚亂。
隨著兩人的打鬥,擂台表面鋪設的青石板被四溢的刀氣和拳風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四處亂崩。
圍觀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大呼過癮。
這等勁氣外放的場面,可不是隨時能看到的。
不過眾人也都下意識的遠離了一些,害怕碎石濺到自己身上。
沈硯同樣看得聚精會神。
兩人的打鬥配合上內勁,可以說極其精彩,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看特效大片一樣。
唯一讓沈硯感到遺憾的是,薛彪的刀法太拉胯,才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在沈硯眼中有著不少漏洞,不過都能靠著內勁雄厚來彌補。
李盛的拳法他沒見過,但想來也是登堂入室的地步,否則不可能和薛彪打得旗鼓相當。
兩人都是老對手,對彼此的招式很熟悉,因此這打鬥的時間就長了。
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就在這時,有著一些議論聲從不遠處傳來。
「大師兄,您看薛堂主和李堂主,誰的贏面更大?」
沈硯餘光瞥去,便見側後方不遠處站著十來個穿著青色短打的年輕人,看服飾是城裡某家武館的弟子。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頎長、神情沉穩的青年。
這青年叫著劉昊,是盛威武館的大師兄,也是這群武館弟子中唯一的開脈期。
兩大幫派擂台比武這麼熱鬧的事,武館的人自然也會來觀摩學習。
此刻劉昊盯著台上兩人的比斗,開口道:「薛彪的贏面更大一些,左手刀本就刁鑽,狂風刀法更是攻勢連綿,快猛交織,李盛的拳法偏剛猛,消耗極大,只怕撐不了太長時間。」
沈硯暗暗點頭,這和他判斷的差不多。
就在他準備收回目光時,意外地看到了蘇寶。
蘇寶穿著青色短打,站在武館弟子末尾,在他身邊還有個相貌清秀的姑娘。
對於擂台上激烈的打鬥,蘇寶完全沒心思看,正滿臉堆笑,討好地給身旁姑娘遞水囊。
舔狗!
沈硯見蘇寶這樣子,便想到這個詞,不過能舔到這姑娘同意嫁他,也算是本事了。
「葉師妹,渴了吧?喝口水。」蘇寶笑得有些諂媚。
葉芷矜持地接過水囊,剛要喝,一個滿臉麻子的青年突然從後面人群中擠了過來,湊到了蘇寶旁邊。
「趙麻子,你怎麼在這?」
蘇寶見到來人,頓時臉色一變。
「嘿嘿,縣城這麼熱鬧,我自然要來瞧一瞧。」趙麻子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他也是石頭村的人,以前蘇寶沒有去武館的時候,跟在趙麻子後面當小弟,一口一個趙哥叫著。
後面去了武館後,蘇寶便成了村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村里人個個巴結。
蘇寶也不喊他哥了,也不喊他大名,而是直接喊趙麻子。
這讓趙麻子很不爽,曾經的小弟比他威風了,心裡那個氣啊。
尤其最近聽說蘇寶在城裡還談了個武館小師妹,那就更加嫉妒。
今天來看熱鬧,趙麻子遠遠看到蘇寶對葉芷獻殷勤,又看到站在前排很顯眼的沈硯,肚子裡的壞水就冒出來了。
「蘇寶,前面那個不是你仵作姐夫沈硯嗎?你不去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