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腦補的眾人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肆虐的火勢才因為失去了可燃物而漸漸熄滅,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殘木和升騰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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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牽嗅妖犬走了一圈,嗅妖犬用碩大的鼻子在空中嗅了嗅,沒有進行追蹤。
劉陽、錢峰和王誠三名捕頭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嗅妖犬不叫,難道那三頭妖獸趁著大火,從林子另一頭跑回西山了?
這要是讓妖獸跑了,他們折損了這麼多衙役,回去怎麼向縣太爺交代?
「劉哥,這狗不叫,會不會是妖獸已經被燒死了?」王誠開口道。
劉陽點了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他一揮手「咱們進去看看。」
眾人踩著還在發燙的焦土進入了已經被燒毀的林子中。
不多時,前方就傳來了衙役驚喜的呼喊聲:「在這兒!妖獸死在這兒了!」
三名捕快神色一振,快步走了過去。
只見泥地上,躺著一具龐大的焦黑獸屍。
「真被燒死了?太好了!」王誠面露喜色。
錢峰也興奮道:「既然這隻被燒死,恐怕其他兩隻也被燒死了。」
劉陽走近一看,微微一怔。
「頭呢?這妖獸怎麼頭沒了?」
眾人這才發現這焦黑的妖獸屍體沒有頭。
「沈硯,滾過來看看!」劉陽轉頭沖後方喊道。
沈硯快步上前,他蹲在獸屍旁,裝模作樣地摸了摸頸部的斷骨,隨即站起身,開口道:「這妖獸並非死於大火,而是被人一刀梟首,當場斃命的。」
「一刀梟首?」
劉陽聞言,親自蹲下身,伸手摸向妖獸頸椎的斷口。
斷口處平滑如鏡,就連最堅硬的頸椎骨都沒有絲毫崩裂的碎茬!
劉陽眼中有著震驚之色。
「好恐怖的刀法,骨頭創口平滑得不可思議,這是刀速快到了極致,力道猛到了巔峰,一閃而過的梟首!」
他站起身,滿眼敬畏地環顧著四周焦黑的樹林,聲音有些發顫。
「這妖獸皮糙肉厚,速度極快,能在黑暗中乾脆利落地將其梟首……這實力不簡單啊!」
錢峰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贊同道:「難道昨晚密林里,還藏著一位路過的絕頂高手?」
「應該是!」
劉陽眼神狂熱,語氣中有著敬仰。
「快,快去找找另外兩隻妖獸,是不是也是被一刀梟首。」
很快,另外兩隻妖獸屍體被找到,也是腦袋沒了。
眾人不由更加敬佩,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面對擅長速度的三頭妖獸,居然都是一刀梟首。
這絕對是大高手。
「多虧了這位前輩仗義出手,否則昨晚死的人會更多。」
眾人點了點頭,如果三頭妖獸不死,一直尾隨追殺,到最後能跑出去幾個,真不好說。
一眾衙役紛紛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神秘前輩的高山仰止之情。
「殺妖不留名,事了拂衣去,這是真大俠。」
「是啊,幸虧有這前輩出手,否則我等命休亦。」
「如果這前輩現身就好了,我等必定好好感謝一番。」
最後劉陽做了總結性發言。
「能斬出這等霸道絕倫,快若驚雷的一刀,這位前輩的修為,起碼也是開脈巔峰,甚至可能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凝罡期!」
站在一旁低眉順眼的沈硯,聽到眾人的吹捧,不由得暗笑。
「開脈巔峰?半步凝罡?」
自己不過是煉力巔峰,竟然就被這幫人腦補成了絕頂大高手!
如果讓他們知道三頭妖獸是自己這個賤籍仵作殺的,怕是要懷疑人生。
「劉哥,那位前輩既然沒露面,那這三具妖獸的屍體……」
王誠看著地上的獸屍,壓低了聲音,神情有些興奮。
劉陽心領神會。
擊殺妖獸能獲得功勞點,既然那位高人不圖名利,那這功勞,自然就落到了他們頭上。
而且有了妖獸屍體,他們回去對縣太爺也算有了交代。
「來人,把同僚的遺體收攏好,再把這三頭妖獸的屍體抬上,咱們回縣衙!」
一眾衙役頓時忙碌起來,他們作為隨行人員,也是會有功勞點的。
沈硯默默地跟在隊伍後面,對功勞點不是太在意。
他現在只是個賤籍仵作,就算有天大的功勞,也去不了武庫兌換功法。
不過倒是要去問問李師爺了,這已經過去這麼些天了,自己脫籍的事到底辦得怎麼樣了。
回到縣衙,沈硯在值房坐了一會,便去籤押房找李師爺。
剛跨進院子,李師爺見到他,眉頭便皺了起來。
還沒等沈硯開口,李師爺便道:「又是為脫籍的事而來?」
沈硯拱了拱手,賠笑道:「師爺明鑑,小人正為此事而來。」
「你著什麼急!」
李師爺有些煩躁。
「如今縣裡的重點是預防妖患,我姐夫忙得團團轉,哪有閒工夫理會你一個仵作脫籍的破事?你的事兒先往後放放,等這波妖患過去了,再給你辦。」
沈硯一聽,微微皺眉。
「師爺,距離冬至可還有將近兩個月呢,脫籍的檔冊只要縣太爺用印,快馬跑一趟府城報備,應該也耽誤不了太長時間吧?」
李師爺聞言,臉色一沉,本想開口訓斥幾句,但腦海中猛然閃過沈硯拿出的那塊總捕頭令牌。
想到這小子極有可能認了聶雲海當爹,罵人話又咽了回去。
「你懂什麼?」李師爺開口道:「下河村你也去了,妖獸提前下山,恐怕這次妖患有些反常。」
「太爺預感光靠城裡的兩大幫派、武館和縣衙這點人手,可能擋不住,所以準備下令,動員全縣的青壯協助防守。」
沈硯一愣「動員青壯協防,他們不會武功,如何協防?」
「不會武功可以射箭啊,不過要射穿低階妖獸的皮肉,需要用兩石強弓,只是能拉動兩石強弓的人太少了。」
「縣衙正準備將這些青壯集合起來訓練,只不過效果如何就不知道了。」
說到這,李師爺目光灼灼地盯著沈硯。
「你和聶雲海關係匪淺,不如去勸勸他,如果他能坐鎮,那咱們保命的機會也大一點。」
聽完李師爺的話,沈硯腦中前世的記憶翻騰了。
兩石強弓,拉不開?
他道:「師爺,小人倒是有個法子,能大幅提升射箭的威力,哪怕是沒練過武的普通人,也能輕鬆拉開兩石強弓,射殺妖獸。」
「只要師爺能儘快幫我把脫籍的事辦妥,小人願意將這個功勞,白送給您。」
李師爺一愣,隨即嗤笑出聲:「就憑你?」
他搖了搖頭,「你若真想出力,就去勸勸聶雲海,如果能請他出來,本師爺親自騎馬去府城,給你把良籍辦下來!」
沈硯見李師爺不相信,也不辯解,開口道:「聶老那邊,我會去問問,但不保證聶老會答應,至於這強弓的事,等小人再來找師爺時,您就知道了。」
說完,沈硯告辭離去。
回到值房,沈硯找出紙筆開始畫複合弓。
當然在這個類似古代的世界,沒有玻璃纖維和鋁合金組輪。
但複合弓最核心的偏心輪省力機制,可以用木頭,生鐵和動物筋角來實現。
沈硯在紙上飛快地勾勒。
畫好後,他便出了縣衙,去了城東的魯記木工作坊。
掌柜的一看是沈硯,剛要趕人,沈硯已經拿了五十兩銀子出來放在案桌上。
「按照這張圖紙,改造一把弓出來,明天日出之前,我要見到。」
掌柜的看到五十兩銀子,眼睛都直了,也不管晦不晦氣了,拿起沈硯的圖紙看了一眼。
「這兩個輪子需要精鐵打造,我們這是木工……」
話還沒說完,被沈硯打斷。
「那是你的事情,五十兩銀子足夠你去鐵匠鋪打造了,你們這裡如果不能做,我就找其他人。」
「能做!能做!」
掌柜一把將銀子抓到手裡,五十兩銀子啊,相當於兩三年的收入了。
「爺您放心,今晚就算熬夜,也把您這物件趕出來。」
沈硯點頭,交代了一些偏心輪打磨的細節,然後朝著義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