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煉丹術
午時一過。
沈硯再次去了黑市，輕車熟路地找到那乾瘦老頭。
「小兄弟你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我這裡有好東西，對你修煉絕對有幫助，想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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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
老頭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神神秘秘地開口。
「這裡面是氣血丹，用於滋養肉身，耗損氣血後，服用一顆可以快速補充，加快淬鍊肉身的進度。」
「不僅如此，長期服用可增厚自身氣血底子，讓根基更加紮實，氣血渾厚就能沖刷拓寬全身經脈，等修煉出內勁，開脈就會更加容易。」
「怎麼樣，心動不？這瓶里有三顆，看在咱們是老熟人的份上，一百兩賣你。」
沈硯一愣，氣血丹他聽說過，最適合煉力期武者服用。
不過青溪縣這偏遠地區，很少有丹藥出現，基本上都是藥膏之類的。
而且青溪縣似乎也沒煉丹師，畢竟能煉丹的都是各方勢力爭搶的人才，基本都在繁華地區。
沒想到這老頭居然能搞到氣血丹。
「三顆就要一百兩，你這太貴了吧，據我所知，煉製氣血丹的藥材都很便宜，十兩我就要。」
沈硯也不知道氣血丹的藥材便不便宜，但不妨礙他砍價胡說。
方正他覺得黑市喊價都是虛高，往腳脖子上砍就對了。
老頭聽到沈硯的砍價，氣樂了，眼睛一瞪。
「誰說氣血丹的藥材便宜的，老夫光是買藥材就花了將近十兩銀子，再加上煉製耗費的時間，一百兩都是便宜的。」
沈硯眼睛一亮「你是煉丹師？」
老頭自知失言，乾咳了兩聲。
「咳……也算不上什么正兒八經的煉丹師，就會些粗淺的搓藥球技藝罷了。」
沈硯直接摸出一百兩遞過去。
「你教我煉丹，這一百兩，就是你的。」
「啊？」
老頭有些懵逼，沒想到沈硯不要丹藥，要學他的煉丹術，只是自己的煉丹術有些拿不出手啊。
早年間，他在府城一家大藥堂當學徒，但他的悟性太差，幹了幾年都還沒入門，被藥堂嫌棄，然後勸退了。
老頭心裡憋著一口氣，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拿著攢下的積蓄到處拜師學藝。
兜兜轉轉大半輩子，錢花光了，終於學會了氣血丹的煉製方法。
原本以為迎來了春天，結果大地方的那些家族，宗門，藥堂，根本就不需要他這個年紀大，手法慢，出丹率還低的野路子煉丹師。
錢花光了，卻沒有進項，實在混不下去只能跑回老家青溪縣。
想著青溪縣沒有煉丹師，而且煉力期的武者很多，他絕對能出人頭地。
便想去沙河幫或者黑虎幫混個供奉噹噹，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結果煉出來的氣血丹，雜質奇多、品相極差，吃下去不僅補不了多少氣血，反而還拉肚子。
兩大幫派嫌他是個江湖騙子，亂棍把他打了出來，讓他鬱悶了好幾年。
這次，他運氣不錯，一爐里被他僥倖煉出了三顆品相還算湊合的氣血丹，便拿到黑市來賣。
見到沈硯過來，便想著敲一筆。
結果對方不要丹藥，要學他這三腳貓的煉丹術。
老頭很清楚他有幾斤幾兩，這要是收了錢教人，完全就是誤人子弟。
但……那可是一百兩啊！
他擺地攤坑蒙拐騙幾年也掙不到這麼多錢！
「小兄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老朽這煉丹的本事確實稀鬆平常，而且只會氣血丹，而且成丹率……咳，比較看運氣。」
「你若是真想學，老朽可以把這方子和煉製手法教給你。
但這醜話可得說在前面，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要是自己學不會，這學費，老朽可是不退的！」
沈硯點頭：「成交，找個地方，現在就教。」
老頭有些犯難，沈硯每次來都蒙著臉，雖然兩人交易了幾次，但也沒有多少信任可言。
老頭在黑市混了這麼久，警惕性極高，不可能把人往家裡帶。
那該去什麼地方教呢？
想了想，老頭道：「這黑市北面的山坳深處，有一處廢棄的燒炭磚窯，你去那裡等我，我回去拿藥材和爐子。」
沈硯點頭，將一百兩收起。
「那等你來了，我再給你，不知老丈姓名？」
「秦壽。」
「沈姜。」
沈硯不知道這是不是對方真名，反正他報假名。
隨後老頭收攤離開，身法很快，沈硯也沒意外，能在黑市擺攤，沒點身手是不可能的。
就是不知道這老頭是什麼修為。
目送老頭離開後，沈硯便去了廢棄的磚窯，等了半個多時辰，便有風聲響起，秦壽背著個包裹來了。
包裹打開，裡面是一個半尺高的爐子，以及一些藥材。
「沈小友，這氣血丹的核心藥材，是赤血藤和干地黃，年份越久越好，輔以……」
秦壽借著月光，一邊生火，一邊講解藥材的投放順序，分量配比，以及最重要的火候控制。
「煉這氣血丹，最難的就在融藥這一步。
武火要猛，文火要柔，全憑一雙眼睛看藥汁的顏色變化，稍有不慎，藥性衝突，這一爐便廢了。」
沈硯聚精會神地看著秦壽煉製，將他的一舉一動都刻印到腦海中。
差不多三刻鐘後。
丹爐里突然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煙，伴隨著一股焦糊味。
秦壽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這裡風有些大，火候沒壓住，不過步驟和配方，老朽可是毫無保留地全都演示給你看了。」
沈硯道：「你這還有多餘的藥材，再演示演示。」
說完拿著一百兩銀票晃了晃。
秦壽只能再次煉製，一連煉了三爐，沒有一次成功。
沈硯也是無語了，你這成丹率也太低了吧，你這是正宗煉製手法嗎？
我雖然記住了，但不知道面板會不會結算啊。
可惜午時已經過去，只能明晚再驗證，藥材都沒了，也沒法煉製了，沈硯開口道：「將你那三顆氣血丹也給我吧。」
秦壽一愣，「不是說這一百兩是學費嗎？你還要丹藥？」
「你這全煉製失敗了，我回家自己煉製，總得有個參照物吧，至少要知道氣血丹是個什麼樣子，什麼氣味吧。」
秦壽笑了起來。
「呵呵，沈小友，不是老頭子打擊你，煉丹一道，需要日積月累，老頭子我當了十多年學徒，才堪堪入門，你只看我煉了三遍，便想煉製出來，絕無可能。」
「這樣，明晚你還來這裡，我指導指導你，讓你少走一些彎路，不過這費用就要另算了。」
「我給你一個友情價，指導一晚十兩銀子，直到你練出氣血丹為止，你看如何？」
沈硯聞言，覺得這老頭真是打的好算盤啊。
你這煉製三爐都失敗，還要每晚來指導我，然後又可以賺一筆，我聽你的指導，怕是一年都煉不出一爐。
「不必了，你就將丹藥給我，我自己煉製對比。」
說完，又晃了晃銀票。
秦壽不太情願地將瓷瓶從袖子裡拿了出來，嘟囔道：「你這是白嫖我的煉丹術。」
沈硯覺得有些好笑，將銀票給了他，「秦老，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身形一動離開。
秦壽眉頭一挑，這小子的身法很俊啊，出手闊綽，眼睛有神，雖然蒙著臉，但應該長相不錯。
就是不知道這小子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