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冰肌玉骨
荒野上。
一片血氣籠罩四周十多丈範圍,裡面不斷傳來兵刃碰撞的聲音。
沈硯怎麼也沒想到原本被李盛追殺,最後變成了和李盛聯手對付魔修。
他聽說過魔修,大多是因為武者為了快速提升實力想要走捷徑而墮入魔道。
這些魔修攻擊方式詭異,就如眼前這個,明明只是開脈中期,卻靠著操控氣血壓製得他們四人喘不過氣來。
如果不是自己氣血雄渾,體魄強悍,又修煉有金鐘罩,加上刀法,還真不一定能抵擋這麼多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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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擋住了,他也不好受,全身都沁出血珠,將他整個人都染成了血色。
要不是他努力壓制著血液,只怕他體內血液會沁出更多。
這些血珠滴落地上,化為血線流向魔修那邊,讓魔修的氣勢越發旺盛。
這讓沈硯一陣心悸,這是以戰養戰啊。
再這麼下去,只怕這魔修會越來越強,就看李盛能不能壓制魔修了。
就在此時,他感覺壓力驟然一松。
原本攻向他的血線驟然調轉方向,化作漫天血雨,鋪天蓋地地朝著趙離席捲而去。
「不好!」
趙離臉色煞白,瘋狂揮刀格擋,只是他內勁本就消耗頗大,此刻在魔修的猛攻下,只堅持了幾個呼吸便防守不住了。
血線撕碎刀光,纏繞上他的身軀,猩紅血氣瘋狂鑽入趙離體內,瞬間吸乾他體內血液。
一聲短促的慘叫過後,趙離身軀飛速乾癟,化作一具乾屍,重重栽倒在地。
旁邊的羅烈見到趙離慘死,心神劇震,招式瞬間大亂。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數道血刺破空而來,貫穿了羅烈胸腹,擊破了他的護體內勁。
羅烈身體一僵,血液迅速被抽乾,步了趙離的後塵。
不過片刻時間,兩名開脈期武者相繼死亡。
而魔修原本枯槁的面容泛起了一絲病態的紅潤,氣息再度拔高!
「啊啊啊!畜生!老子和你拼了!」
親眼看著跟了他多年的兄弟接連慘死,李盛雙目赤紅,目眥欲裂,滔天怒火直衝頭頂,丹田處內勁沸騰翻湧。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逃是死,戰也是死。
那就拉這個畜生墊背!
這一刻,暴怒的李盛甚至忘記了沈硯的存在。
「燃血秘法!」
李盛狂喝一聲,直接燃燒全身精血轉化內勁,透支生命換取極致戰力。
便見他周身氣血沖天暴漲,內勁節節攀升,周身風壓席捲全場。
全身內勁盡數灌注於右拳之中。
拳鋒處內勁翻湧如沸,原本無色的內勁此刻竟是燃起了赤色焰光。
「死!」
李盛一拳打出,腳下塵土轟然炸開,身前空氣被生生壓爆,發出刺耳的氣爆之聲。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赤色拳芒撕破血霧,帶著開山斷海的悍然之勢,轟向魔修胸膛。
魔修神色一凜,不敢小覷,他尖嘯一聲,周身血霧盡數收攏,凝聚成厚重血甲護身,同時四周的血氣朝著李盛攻去。
轟隆——!
驚天動地的巨響轟然炸開,狂暴的氣浪將周圍的蘆葦盪瞬間夷為平地。
燃燒性命的李盛爆發出的戰力超過魔修想像,拳芒硬生生砸碎了血甲,轟在了魔修身上,魔修整個胸腔都塌陷下去。
而李盛也被血氣轟在身上,向後倒飛,砸在地上,重傷瀕死。
「咳咳……該死的螻蟻,竟傷我至此……」
魔修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周身血霧稀薄到極致,氣息萎靡。
不過他畢竟汲取了趙離、羅烈兩人的生機氣血,傷勢看似駭人,實則遠比重傷瀕死的李盛要好上不少。
不遠處的沈硯見狀,眼中寒芒一閃。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也沒有想到李盛的反擊如此犀利,竟然能夠重創魔修,現在機會來了。
趁他病,要他命!
沈硯正欲暴起發難,腳下卻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想撿便宜?本座可一直防著你呢!」
魔修冷笑一聲,便見沈硯腳下泥地里,猛地鑽出了數十條血線,纏繞他全身。
「嗡——!」
金鐘罩震顫,被這些血線勒得扭曲變形,沈硯急忙穩固金鐘罩。
他可是看過剛才趙離和羅烈被吸乾血氣的慘狀。
一時間,他被釘在原地,無法再動彈。
「等本座吞了那開脈後期的氣血,恢復了傷勢,再慢慢品嘗你這極品氣血!」
魔修桀桀低笑,慢慢朝著李盛走去。
雖然過程有些波折,但結果還在他的掌控中,吸了這開脈後期的氣血,再加上那個小子的,足夠他突破到開脈後期了。
李盛看著逼近的魔修,想要起身,卻根本動彈不了。
使用秘法本就燃燒了精血,再加上他又被重創,只能眼睜睜看著魔修靠近。
他看了一眼被困在原地無法動彈的沈硯,心底閃過一絲後悔。
如果不來找這小子麻煩,就不會碰到這魔修。
那麼他就不會死在這裡,雖然那小子也會死,但用他和三個兄弟的命換沈硯一命,不值啊!
沈硯用力掙扎,想要掙脫束縛,但這些血線柔韌無比,且還帶著腐蝕,不斷侵入他的體內,一時半會他根本掙脫不了。
「不能讓他吸李盛的血,一旦他恢復傷勢,我只有死路一條!」
「看來只能破限了!」
沈硯心思電轉,他本想將那珍貴的【破限點】留著,等以後獲得了更高級的武學再用,畢竟這種獎勵,一個階段只有一次。
但現在不得不動用了。
命都沒了,留著破限點還有什麼用。
如今他被束縛著,武學施展不出,那就只能用肉身來破局了。
他心念一動,將破限點加到了體魄上。
【體魄突破:冰肌玉骨!】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與磅礴之感,瞬間席捲沈硯全身。
侵入經脈的邪異血氣瞬間消融。
原本就雄厚的氣血驟然暴漲一截,精純程度更勝往昔。
肉身開始極速蛻變,筋骨肌膚褪去粗糲質感,變得瑩潤緻密,仿佛寒玉凝脂。
全身上下泛起一層猶如羊脂白玉般的瑩潤光澤。
冰肌玉骨,無漏之體,百毒不侵,萬邪不辟!
嗤嗤嗤——!
在沈硯體魄蛻變的瞬間,那些死死纏繞在他身上的腐蝕血線,寸寸崩斷,化作一灘灘腥臭的血水!
正準備吸收李盛氣血的魔修聽到身後異響,駭然回頭。
便見一道散發著猶如煌煌烈日般純陽氣血的身影,如離弦之箭,朝著他飈射而來。
手中單刀裹挾著凜冽寒氣與狂暴力量,直劈他的後心。
魔修臉色大變,根本沒有想到沈硯居然掙脫了他的血線束縛。
而且對方這氣血怎麼回事,比剛才強了數倍不止。
只不過此刻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刀鋒已至,其上攜帶的威勢讓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倉皇間,魔修將殘存血氣化作血盾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魔修凝聚的血盾瞬間破碎,整個人被劈得踉蹌後退。
「你……你藏拙!」魔修又驚又怒。
沈硯一言不發,得勢不饒人。
冰肌玉骨加持之下,他不僅防禦更甚從前,身法、力量也隨之暴漲,出招愈發凌厲迅疾。
刀光層層疊疊,如同寒浪迭起,招招直取魔修要害。
魔修本就是重傷之軀,根本招架不住,三五招後,魔修恐慌了,再這麼下去他會死的。
「你不能殺我,我是【噬血宗】的布陣使,我若死了,我的宗門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
魔修話還沒說完,沈硯便冷酷地打斷了他。
「那我就連你的宗門一塊砍了!」
噗——!
魔修渾身一僵,低頭看著胸口透出的刀尖,眼中滿是不甘。
他沒想到,三個開脈期武者都不是他對手,最終卻栽在一個煉力期的小子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