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冤家路窄,彈指碎脈
青溪縣,隨著獵妖令的發出,整個縣城的武者幾乎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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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們防守縣城,擊殺妖獸,可沒有什麼獎勵。
所有人都知道,防不住便是死,所以也沒奢望有什麼獎勵。
而且也從未有過什麼獵妖令。
如今殺妖有獎勵,讓全縣武者都很振奮。
一大清早,幫派分子,武館學徒,散修武者便朝著郊外涌去。
或是組隊,或是獨行,都想獵殺妖獸換取獎賞。
其實不單單是縣衙的獎賞誘人,妖獸本身也對武者有著吸引力。
畢竟妖獸血肉中蘊含的大量氣血對武者有著莫大的好處。
沈硯此時也出了城,腰間掛著玄兵刀。
現在他已經不怎麼在意有人知道他有玄兵了。
畢竟他已經是三脈武者了,不說在縣城無敵,但至少要保住刀是沒問題。
甚至還隱隱期盼有人來搶奪,這樣反殺了可不怪他,畢竟是對方先動手。
此刻他獨自走在荒野上,放眼看去,到處都是獵妖小隊。
之前出現的那些低階妖獸,全都變成了獵物,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
這完全是狼多肉少的場面,沈硯有些感慨,原本覺得妖獸很多,現在才知道,青溪縣的武者也很多。
沈硯對這些低階妖獸沒什麼興趣。
現在他擊殺這些低階妖獸已經沒什麼武道經驗了,積煞也很少。
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低階妖獸身上。
他需要的是凝罡期妖獸的精血和妖核。
去西山!
沈硯加快了步伐,逆著那些滿載而歸的武者人流,朝著西山的方向而去。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能看見的武者漸漸少了。
前方出現了一大片廢墟,殘破的拒馬、燒焦的木柵欄,以及滿地發黑的血跡。
這裡便是西山腳下的駐防營,不過已經全被毀了。
看到這廢墟,沈硯能想像出當時戰鬥的激烈。
越過這片廢墟,便算是真正踏入了西山外圍的地界。
參天的古樹遮天蔽日,光線瞬間昏暗下來,空氣中那股屬於大山的陰冷與妖獸的腥臊味,也變得格外濃郁。
一些想要豐厚獎賞的獵妖隊也會進入西山外圍獵殺妖獸。
不過和荒野上武者扎堆的情況相比,西山外圍的武者要少很多。
而且來這裡的基本上都是開脈武者帶隊。
沈硯隨便找了個方向,一路行來,也並未看到多少妖獸,他也不急,繼續深入。
按照縣誌記載,西山外圍的妖獸,實力都在練力,開脈之間,內圍的妖獸才有凝罡實力。
除了十年前被聶雲海重傷的那頭妖獸是通玄境外,再無通玄妖獸。
這就讓沈硯很放心,只要不是被大批的凝罡妖獸圍攻,他就不會有什麼危險。
一下午的功夫,他擊殺了七八頭巨蟒,毒蛛,只是摘取了一些器官作為兌換獎賞的憑證。
至於妖獸肉,他就沒要了。
一是不方便搬運,二是這些開脈期的妖獸肉對他已經沒什麼作用。
天色漸暗,山風也越發寒冷刺骨。
沈硯在一處背風的山坳里停了下來,然後撿了些乾柴生了一堆篝火,隨後拿出一塊從家裡帶來的虎肉,穿在樹枝上,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
西山外圍,一處背風的平地上。
薛彪正坐在地上閉目歇息,周圍十幾個幫眾正在處理妖獸肉。
很快篝火升起,眾人圍坐在一起燒烤,還有幫眾帶了烈酒,一人喝一口,大呼痛快。
就在這時,一名被派出去警戒的沙河幫小弟,從密林里鑽了出來,快步跑到薛彪面前。
「薛爺!小的剛才在一處山坳里,看到沈硯了!」
「沈硯?」
薛彪睜開雙眼,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帶了多少人?」
「就他一個!」小弟趕緊道:「正在山坳里烤肉吃呢!」
一旁的香主胡奎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抹凶戾之色,湊上前道:
「薛爺,這小子一個人就敢跑到西山外圍來殺妖獸,真是找死,不如咱們把他……」
胡奎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
他對沈硯十分痛恨,當初他派了手底下最強的周氏兄弟去殺沈硯,結果那三兄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讓胡奎的勢力受到了損失,和其他香主的競爭就落了下風。
一直想找沈硯麻煩,但卻沒什麼機會。
現在沈硯一個人,還是在這荒郊野嶺,殺了也沒人知道。
薛彪沒有立即開口。
其實他得到了李盛的堂口,已經將沈硯都差不多忘了。
如今他可是沙河幫唯一擁有兩個堂口的堂主,而這一切都拜他當初要找沈硯麻煩所賜。
一定程度上來說,沈硯還是他貴人。
因此對於薛彪來說,找不找沈硯麻煩已經不重要了。
胡奎見薛彪猶豫,立馬又道:「薛爺,這沈硯突然就當上了縣衙的捕快,按大雍律例,想當捕快,那必須是開脈武者!」
「他一個下賤仵作,是不能習武的,那他怎麼突然就成了開脈武者了?」
薛彪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沈硯身上必定有秘密,而且是那種能讓人快速突破到開脈的秘密,薛爺,您想想,如果我們能把這秘密弄到手,讓咱們手底下的弟兄們都突破到開脈……」
胡奎話音落下,周圍其他幾個香主眼中都有了貪婪之色。
「老胡說得對啊!」
一名香主激動道:「咱們都見過那沈硯,以前就是個廢物,這突然開脈,絕對有天大的奇遇!
薛爺,若是咱們堂口多出幾十個開脈武者,幫里那些天天眼紅咱們地盤大的堂主還能放什麼屁?
到時候您在沙河幫,那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其他香主也紛紛附和。
薛彪不猶豫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在這深山老林里,死個把人誰能查得出來?
「帶路!」
薛彪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身旁的單刀,眼中殺機畢露。
很快沙河幫眾人便到了沈硯這裡,呈扇形圍攏,將山坳的退路堵死。
沈硯坐在地上沒動,淡然道:「薛堂主這麼大的陣仗,找我有事?」
薛彪居高臨下的開口。
「沈硯,你一個下賤仵作突然當上捕快,身上的秘密不小啊。
乖乖把你如何快速突破到開脈的秘密說出來,老子就大發慈悲,讓你免受皮肉之苦,留你個全屍。」
沈硯抬頭看向薛彪,輕笑一聲。
「我身上確實有大秘密,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命聽!」
「給臉不要臉的賤骨頭!動手!先廢了他的手腳!」
胡奎怒吼一聲,率先拔刀撲了上來。
沈硯搖頭,他在這裡點燃篝火,原本是想要吸引妖獸,沒想到卻引來了薛彪。
那就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胡奎沖在最前面,一招力劈華山,砍向沈硯肩膀。
沈硯眼皮都未抬,伸手朝前一探。
錚!
有金鐵交鳴之聲傳來,便見沈硯直接抓住了刀刃,胡奎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再難劈下。
那精鋼打造的大刀連沈硯掌心的皮膚都未劃破。
「怎麼可能!」
胡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太弱了。」
沈硯手指一彈刀身,頓時一股震盪之力沿著刀身傳遞到胡奎身上。
胡奎如遭重擊,心脈直接被震碎,整個人噴出血霧倒退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頭一歪,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