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心中成見猶如大山
西山外圍的一處林子中。
一支由十多名武者組成的獵妖小隊，此刻正咬牙苦戰，陷入了絕地。
他們為了多賺點懸賞，太過貪心，深入了西山外圍，結果不慎捅了馬蜂窩，被七八頭體型龐大的鐵甲犀給包圍了。
這些鐵甲犀皮糙肉厚，刀劍難傷，哪怕是用內勁附著在刀劍上，要想殺死一頭，也十分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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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隻獵妖小隊只有三名開脈武者，其他都是煉力期，對上這種防禦極強的妖獸，沒有任何勝算。
「完了！今天咱們會全部死在這了！」
伴隨著悽厲的慘叫，兩名武者被鐵甲犀直接撞飛，胸骨碎裂，落地身亡。
剩下的武者滿臉絕望，被如此包圍，想逃都逃不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瞬間！
突然有著急速的破風聲呼嘯而來，緊跟著一道人影出現。
眾武者只覺得眼前閃過一片璀璨刀芒。
那刀芒宛如一輪倒墜的殘月，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斬入了鐵甲犀群之中！
嗤嗤嗤！
剛才還刀槍不入的鐵甲犀，在這道刀芒面前宛如紙糊的一般。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肉分離聲，沖在最前面的四頭鐵甲犀，被劈成兩半。
腥臭的獸血猶如暴雨般灑了眾人一身。
剩下的三頭鐵甲犀發出一聲驚恐的哀鳴，轉身就想逃跑。
但人影的速度更快，一個縱身，便到了三頭鐵甲犀的上空，刀光落下。
三頭鐵甲犀巨大的頭顱掉落，轟然倒地。
死裡逃生的眾人呆若木雞。
不過更讓他們錯愕的是，那個從天而降的神秘高手，在斬殺了妖獸後，並沒有和他們搭話。
而是在每一頭妖獸的屍體上快速摸了一把，接著便迅速遠去，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整個過程從出現到斬殺，再到摸屍，也就幾個呼吸時間。
一直到那神秘人消失，眾人才回過神來。
有武者聲音發顫的開口。
「你們……你們剛才看清那位前輩的臉了嗎？我怎麼看著有點像是縣衙的仵作，沈硯啊？」
「放你娘的屁！」
旁邊一名年長的武者立刻罵了起來。
「你嚇失心瘋了吧！沈硯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剛混上捕快的泥腿子！他要有這麼厲害，還當個屁的仵作！」
「就是！你也不看看那位前輩穿的什麼行頭！」
另一名武者附和道：
「那前輩穿著獸皮，分明是常年在深山老林里苦修的避世高人！
我前兩天在城外親眼見過沈硯，他穿著衙役服，怎麼可能是他！」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其實，他們並非沒有看出相似之處，只是不願意去相信。
他們辛辛苦苦練武無數年，才有現在的修為。
沈硯一個不准進入武館習武的仵作，卻能殺妖獸如殺雞。
這種落差感，誰能接受？
因此寧願相信那是和沈硯相貌相似的前輩高人，也不願相信是沈硯本人。
還是那句話，人心中的成見猶如大山。
「別管那麼多了。」
一名武者看著地上的七具獸屍，兩眼放光。
「那位前輩斬了妖獸就走了，這些鐵甲犀的皮甲和精血，可全是咱們的了！發財了啊！」
眾人一聽，臉上也都露出笑容。
雖然不知道那前輩高人為啥要摸一下屍體，但也懶得去想了。
或許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鐵甲犀的角可以去換取獎賞，而血肉他們吃了，能提升氣血。
那前輩是個好人！
一群人興奮地拔出短刀，衝上去切割妖獸的血肉。
……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類似的場面，在西山外圍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沈硯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專門挑那些實力在開脈的妖獸群下手。
每次都是一陣狂風卷過，刀光如雪，妖獸橫屍當場，隨後摸一把屍體便瀟灑離去。
他擊殺妖獸也不是為了救人，只是為了擊殺妖獸賺取通用經驗。
很快，西山外圍的獵妖隊中便流傳起了關於『獸皮高人』的傳說。
那些被順手救下的武者們，反應出奇的一致。
先是懵逼震撼，接著有人懷疑是沈硯，隨後又被其他人以各種理由否決。
總之，所有人都在心裡拒絕承認，那個能一刀秒殺妖獸的強者，會是那個讓他們嫌棄的仵作。
畢竟他們修煉這麼多年，結果發現還不如一個賤籍仵作，那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他們不想去面對。
時光飛逝。
不知不覺間，沈硯已經在西山外圍殺了整整五天。
這五天裡，他白天獵殺妖獸，晚上則是衝擊開脈。
只是到了開脈後期，要想衝擊最後三條經脈，難度是最大的。
五天時間，沈硯也就衝擊了五個脈竅，這讓他還有些不太習慣。
畢竟之前一天一夜就衝到了九脈。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修煉的常態，畢竟神通境的妖丹可以算是重寶了。
他能獲得完全是靠運氣，如果不是遇到那獸修追殺劉昊，他也沒法獲得。
因此沈硯放緩心態，只要每天能看到自己的進步，就已經很好了。
黃昏時分，沈硯回到了他最初擊殺獸修的密林中。
足尖一點，他躍上了一棵參天古樹的樹梢，從上面取下了他的衙役服。
他找了條小溪，將沾滿血液的獸皮衣脫下，又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氣血運轉，渾身上下頓時蒸騰起白霧，體表的水被迅速烘乾。
隨後他換上了衙役服。
「外圍的開脈妖獸已經被我清理得七七八八，也該回去了。」
沈硯看向四周，妖瞳視界中的妖氣已經變得淡薄。
當然他所指的開脈妖獸並不是整個西山外圍，而是靠近縣城這一面。
整個西山太大，五天時間根本不可能跑完整個西山外圍。
能將靠近縣城這一面的開脈妖獸清理差不多，已經算是非常快速了。
「剩下的那些煉力期妖獸，就算殺了也提供不了多少通用經驗，就留給其他武者吧。」
沈硯邁步朝著山下走去。
這幾天時間，他殺妖獸提供的通用經驗共有1500點，加上之前剩的，一共2100點。
玄階中品的覆天手從初窺門逕到登堂入室，一共需要1800經驗點。
沈硯直接加點。
血煞覆天手（0/3000登堂入室）
隨著境界的提升，大量關於這門武學的技巧，招式浮現在沈硯腦中。
這門武學他一直沒有用過，主要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那些妖獸，他一刀下去就兩半，完全用不上玄階武學。
不多時，沈硯便下了西山。
一路上不少武者看到他，都竊竊私語，指指點點，隨後又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沈硯覺得奇怪，功聚雙耳，想要聽聽這些武者在說什麼。
很快四周的聲音被收入耳中。
「那前輩高人果然不是他，這下放心了。」
「是啊，他穿著衙役服，就是長得像而已。」
「我就說他一個仵作怎麼可能有那樣的實力。」
「他要真那麼強，我喊他爹！」
「……」
聽著這些議論聲，沈硯有些無語，覺得這些武者真是無聊。
他還在這些武者裡面，看到幾個他順手救下的熟面孔。
他懶得理會這些聲音，更沒必要站出來自證身份。
他現在只想回去好好和蘇婉親熱一番，幾天沒見了，應該很想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