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天下浩瀚，慶功酒宴
縣衙內。
眾人單膝跪地，齊齊抱拳，臉色激動。
沈硯當總捕頭，他們心服口服。
有這樣強悍的戰力在，哪怕西山還有妖獸，也不足為懼。
孟鯤見狀哈哈大笑。
「今晚，縣衙出資，在城中酒樓設慶功宴，為沈總捕頭與所有守城義士賀！」
眾人再次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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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過後，沈硯低聲對孟鯤道：
「孟大人，卑職有幾句話，想私下與大人說說。」
「好，隨我來。」
內堂之中，沈硯對著孟鯤拱了拱手，開口道：
「多謝大人厚愛提攜，只是這總捕頭之位，沈硯不能勝任，還請大人收回成命。」
孟鯤聞言大吃一驚。
「這是為何？」
沈硯道：「卑職想去往郡城。」
孟鯤沉吟了一下開口。
「你是覺得縣城武道資源貧瘠，功法淺薄，撐不起你的武道修行？」
沈硯沒說話，算是默認。
孟鯤嘆了口氣，沈硯仵作出身，雖然不知道他是何時跟著聶雲海習武。
但從開脈到凝罡的這個過程他是清楚的，僅僅餘月而已。
這種突破速度簡直驚人。
縣城沒有突破通玄的心法，要想更進一步，就需要去大地方。
他早該想到的，以沈硯展現出的實力，又怎麼甘於困在小小縣城。
「既然你有鴻鵠志，我就為你寫一封舉薦信，你有守城大功，就憑這份功績，足以在郡城官府穩穩落腳。」
沈硯拱手一禮，「那就多謝大人了。」
隨後他又道：「大人，卑職還有一事請教，不知如何能加入鎮妖司？」
孟鯤聞言一怔，看了沈硯一眼，猜測沈硯心思。
那日陸崢當眾羞辱他，莫非沈硯想要入司爭鋒，伺機報仇？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或許是沈硯看鎮妖司比較威風，單純想要加入呢。
他道：「鎮妖司門檻很高，不是輕易就能進去的，司內每年會從郡城的在編武吏中擇優遴選，你如果想要去鎮妖司，只能先從郡城武吏開始。」
沈硯點了點頭。
孟鯤猶豫了一下，又道：「郡衙武吏身份對你目前來說是最好的，有這身份在，便是鎮妖玄衛也不敢越權為難，肆意亂來。」
沈硯一笑，知道孟鯤這是在提醒他。
隨後孟鯤寫了推薦信。
沈硯看了一下，並沒有寫他滅殺通玄一事，只是寫了守城有功。
孟鯤也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那樣寫反而有可能給沈硯帶去麻煩。
「在你沒去郡城前，還是總捕頭，今晚的慶功宴，你必須來。」
沈硯笑著點頭。
從內堂出來，沈硯去了籤押房。
他還不知道大荒在什麼地方，需要先了解一下。
「哎喲！沈總捕頭！快快請進！」
李師爺一見沈硯跨進門檻，頓時熱情地迎了上來。
讓沈硯坐下後，親自拿起茶壺給沈硯斟茶。
「這可是極品雨前龍井，快嘗嘗！」
看著李師爺這與昔日判若兩人的殷勤模樣，沈硯心中暗笑。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放下茶盞道：
「師爺客氣了，我今日來，是想向師爺借幾本書。」
「什麼書？」
「一些關於大雍朝疆域，以及天下大勢，山川風物的地理志。」
「這個好辦！我這就給您找！」
李師爺翻箱倒櫃，很快便找出了兩本厚厚的古籍，恭敬地遞給沈硯。
沈硯告辭後，回到值房便翻閱起來。
這一看，一個浩瀚無垠的宏大世界，終於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原來，這片大陸被一條極其龐大，呈十字形的連綿山脈，分割成了四個大區。
東方，便是他所在的【大雍朝】，講究法度森嚴，世家大族把持朝野，鎮妖司和鎮穹衛是大雍朝最強的武力機構。
北方，是【大離朝】，地處極寒之地，尚武成風，全民皆兵，那裡的武者多是肉身強悍的體修，極具侵略性。
南方，為【大炎朝】，氣候炎熱，物產豐饒，那裡的皇權極其羸弱，真正統治天下的是各大精通煉丹、煉器、機關毒術的超級宗門，黑市與商會橫行。
而西方，則是【大乾朝】，那裡是一片漫天風沙的西漠之地，密宗佛門與奇詭體術盛行，行事毫無顧忌。
至於妖獸，便分布在那橫貫大陸的十萬大山之中。
越往十字山脈的中心深入，妖族實力越恐怖，而在最中心則是無數大妖組建的萬妖王庭。
而在四大王朝和十萬大山的最外圍，則是一片無邊無際，終年籠罩在雷霆與罡風中的黑色海洋——【界海】。
界海是凡人的禁區，只有超越了凡塵、通玄，神通乃至更高境界的大能，才能橫渡界海，去尋訪隱藏在深處的海外仙島。
聶雲海所在的荒岳刀宗，不屬於任何一個王朝。
而是在大雍和大炎的交界處，屬於三不管地帶。
那裡被稱之為大荒，除了刀宗，還有其他宗門。
除此之外，這片大陸還有魔域，鬼境等地界，書里沒怎麼詳細說。
看完了天下大勢後，沈硯對這片大陸有了大概了解。
隨後他去了一趟鐵匠鋪。
裡面的匠人一聽他要學習鍛造刀劍的方法，眼神古怪的同時又熱情指點。
畢竟這可是全城的恩人。
沈硯從鐵匠鋪出來時，手上多了不少刀劍圖紙。
和丹藥一樣，煉丹需要丹方，鍛造自然也需要圖紙。
不過鐵匠鋪的圖紙都是打造一些凡兵，沈硯也知足了。
玄兵圖紙只有去了郡城再想辦法獲得。
雖然他現在手中有玄兵刀，但只是下品，找一些中品，上品圖紙，有備無患。
……
夜幕降臨，青溪縣內張燈結彩。
城中最大的酒樓被縣衙整個包場。
樓外長街上流水席擺了上百桌，劫後餘生的百姓們紛紛來參加，而酒樓的最頂層，則是青溪縣真正的核心圈子。
當沈硯踏入頂層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酒宴瞬間安靜下來。
沙河幫幫主魏廣河，黑虎幫幫主蔣虎，盛威武館館主劉震，昌盛武館館主趙辰，鐵林武館館主王鐵，還有城內首富趙員外等一眾大戶，齊刷刷地站起身來。
「沈總捕頭！」
眾人不約而同地抱拳行禮，眼中有著敬畏與討好。
曾經那個連上桌都不配的賤籍仵作，如今已經成了他們必須仰望的存在。
「諸位客氣了，請坐。」
沈硯淡然一笑，在孟鯤特意留出的主位上落座。
席間，眾人紛紛上前敬酒，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禮物更是如流水般送了上來。
蔣虎和魏廣河送上了厚厚的銀票。
三大館主送上了珍藏已久的固本靈藥。
富商們則送得五花八門。
有百年老參，靈芝，有罕見的鍛造材料，還有綾羅綢緞等等。
輪到首富趙員外時，他滿臉堆笑地拍了拍手。
伴隨著一陣環佩叮噹聲，兩名身披紅色輕紗的絕美少女從屏風後款款走出。
二女容貌一般無二，皆是眼若秋水，眉如遠黛。
纖細的腰肢盈盈一握，那曼妙的曲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兩女翩翩起舞，舞姿輕靈魅惑，看得席間不少武者目不轉睛，暗咽口水。
「沈大人，此乃一對孿生姐妹，名喚清風、明月。」
趙員外湊近，擠眉弄眼地低聲笑道：
「她們自幼習舞，身子乾淨，最懂伺候人，老夫特將此二女獻與大人，為您端茶倒水、鋪床疊被。」
沈硯端著酒杯，欣賞了片刻那曼妙的舞姿，隨後將酒杯放下，微微一笑。
「趙員外費心了，兩位姑娘確實是人間絕色，不過沈某一心向武，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消受這等艷福，還請員外收回吧。」
趙員外一愣，還想再勸，但看到沈硯平靜的眼神，只得悻悻地讓兩女退下。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孟鯤放下酒盞，輕咳一聲，大廳內再次安靜下來。
「沈總捕頭，昨日你與聶老聯手擊殺的那頭寒螭，我已命人將其拖回了庫房。」
「那等通玄大妖，渾身是寶，如何處理，全憑你一句話！」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武者，全都屏住了呼吸。
那可是通玄妖獸的血肉啊！
凡塵境武者若能吃上一口，不說突破境界，實力也必定大漲。
在青溪縣這種小地方，通玄妖獸肉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無價之寶！
沈硯將眾人的貪婪與期盼盡收眼底，淡淡一笑，拱手道：
「孟大人言重了，那一戰，全靠聶老，沈某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
此次妖患，全城武者皆死戰不退，傷亡慘重。
這妖獸屍體，就交由大人處置，論功行賞，以慰全城死戰之士的在天之靈。」
聽到沈硯這番話，孟鯤眼中有著讚賞和喜悅。
沈硯這是給足了他面子，也是在借花獻佛，幫他鞏固在青溪縣的威信。
「那本官就代全城武者謝過了！」
孟鯤舉杯一飲而盡，眾人都喜笑顏開，陪了一杯。
沈硯如今實力冠絕縣城，他全部要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但沈硯卻讓孟鯤論功行賞，那他們這些守城武者也都有份。
孟鯤放下酒杯，笑道：「不過，你乃首功，那寒螭最精華的血肉，本官讓人處理後全部送往沈府！
剩下的，就熬煮肉湯，凡參與守城之武者，皆可分得一碗！」
「大人英明！沈總捕頭仁義！」
整個酒樓頂層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所有武者看向沈硯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感激。
沈硯一口飲盡杯中酒，看向窗外，那是郡城的方向。
陸崢，我馬上就要來找你了！
希望你不會後悔之前對我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