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捕快打臉,秦壽被抓
郡衙,丁字班值房。
屋裡氣氛和之前相比,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硯坐在原本屬於周泰的位置上,神色自若。
跟在身後的丁字班捕快面面相覷,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心裡都惶恐,忐忑,不知道沈硯會怎麼處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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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們這二十多天,有一半時間都在嘲諷沈硯。
說話還那麼難聽。
早知道沈硯這麼強,就算他們看不起沈硯的出身,也不會明目張胆去嘲諷。
這下好了,貼臉嘲諷,怕是要被狠狠懲罰了。
張順和孫旺互相對視一眼,一咬牙,雙雙跪了下來。
他們要還想在丁字班混,沈硯就是繞不開的大山。
與其讓沈硯找他們麻煩,不如主動承認錯誤。
「沈頭兒,小的有眼無珠,小的豬狗不如啊!」
張順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狠狠抽向自己的臉頰。
啪啪啪!
抽得很用力,聲音很清脆。
孫旺見狀,那裡敢怠慢,也跟著抽自己,哭求道:
「沈頭兒,小人之前是豬油蒙了心,才說了那些渾話,求頭兒大人不記小人過,饒小的一條狗命吧!」
其他捕快也都戰戰兢兢的開始抽嘴巴。
一時間,整個值房都想起啪啪的扇臉聲。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誰都怕這把火燒到自己頭上。
即便是那些沒怎麼當面嘲諷過沈硯的,也都扇臉。
大家都扇,你不扇,那是不是太顯眼了。
沈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這群小人他是不屑於去收拾的。
但既然自己扇臉,他也樂意聽個響。
捕快們見沈硯不說話,也不敢停,只能不斷啪啪啪。
「行了。」
沈硯見敲打也差不多了,淡淡開口。
「以前的事,就此揭過。」
沈硯掃視眾人。
「但從今日起,丁字班我說了算,你們只要好好辦事,我自是不會找你們麻煩。」
「屬下等必定唯沈頭兒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眾捕快齊齊鬆了口氣,然後大聲表決心。
周泰被沈硯打成重傷,當場昏迷,被人抬了下去,只怕養傷都要好幾個月。
那這段時間,丁字班就是沈硯的一言堂。
就算周泰回來,怕是也不敢再和沈硯爭鋒。
眾人心裡都清楚這點,不敢再鬧什麼么蛾子。
「都各自去忙吧。」
沈硯揮了揮手,又對張順道:「把你們這幾日查辦魔修案子的卷宗拿過來。」
張順急忙跑到文書架前,將一本案卷恭敬地奉到了沈硯面前。
沈硯翻開卷宗,仔細查閱起來。
這些天丁字班傾巢出動,主要追查的是一樁魔修血案。
案卷記載,半個月前,城西的富戶劉員外一家幾日沒見人出來,引起懷疑。
街坊鄰居敲門無果,便報了案,衙役闖入進去發現劉員外一家全都化作乾屍。
斷定是魔修作案,這案子便交給了丁字班追查。
只是丁字班追查了十多日,沒有任何發現。
那行兇的魔修如同憑空蒸發了一般,也沒有再作案。
沈硯合上卷宗,若有所思。
他這些天夜裡接取懸賞,也未曾在城中感應到濃郁的血煞之氣。
「這魔修要麼是做了這案子後便潛逃出了郡城,要麼便是隱匿了起來。」
沈硯暗暗推測。
他看向垂首立在案前的張順,吩咐道:
「這案子繼續盯著,若有什麼發現,立刻向我匯報。」
張順忙不迭地點頭答應。
隨後沈硯再次閉目,繼續修煉種魔訣。
……
城南,百草堂藥鋪。
秦壽滿面春風地從藥鋪內出來。
今日一早,他奉沈硯之命將周滿帶去郡衙,甩掉這個包袱後,頓覺無事一身輕。
閒著沒事,他便將之前沈硯交給他的丹藥賣給藥鋪。
這些天因為要給周滿續命,他都沒怎麼出來,現在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秦壽前腳剛走,兩名穿著灰色短打的男子後腳便進入了藥鋪。
「掌柜的,方才那老頭賣給你的是什麼丹藥?」
其中一名男子開口問道。
掌柜抬眼打量了二人一番,見對方是武者,不敢怠慢,開口道:
「回二位客官,是幾瓶極品氣血丹與固元丹。」
那男子急忙道:「拿出來瞧瞧,若真是極品,我們全要了。」
掌柜從櫃檯下取出一個白玉瓷瓶,倒出一枚赤紅滾圓的丹藥。
那弟子捏起丹藥放在鼻尖嗅了嗅。
這丹香味比他之前服用的氣血丹好了太多,確實是極品。
「這丹藥是方才那老頭煉製的?」男子追問道。
掌柜搖了搖頭。
「這老朽倒是不敢打包票,不過那老頭隔三岔五便拿極品丹藥來小店寄售。」
兩名飛星谷弟子對視一眼,眼底有著喜色。
隔三岔五就來賣丹藥,那必定是煉丹師無疑,否則怎麼可能會有源源不斷的極品丹藥。
而且那老頭看著仙風道骨的樣子,一看就像是丹師。
自從大長老下達了擄掠丹師的密令後,飛星谷的弟子便在城中四處踩點。
原本以為要抓丹師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沒想到今日卻撞上一個來藥鋪賣丹藥的。
這老頭能練出極品丹藥,丹道造詣必定不凡。
更重要的是,這老頭孤身一人,簡直是天賜良機。
若能將這造詣精深的丹師擒回谷中獻給葛元大師,大長老必定重重有賞!
兩名男子立刻沖了出去,順著秦壽的走的方向尾隨而去。
「唉,你們不買吶。」
掌柜的一臉蒙圈,不是說好全要的嗎。
……
長街之上,秦壽雙手背在身後,哼著小曲兒,心情好得不得了。
「如今沈老弟在郡衙也站穩了腳跟,丹藥生意也日進斗金,老夫勞碌了大半輩子,嘿嘿,也是時候去勾欄聽曲了。」
秦壽正喜滋滋地琢磨去哪家青樓嘗嘗年輕姑娘的滋味。
前方一名漢子大踏步走了過來。
那漢子攔在秦壽身前,還沒等秦壽反應便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爹啊!總算找著您了!家裡娘親都急壞了,您怎麼又跑出來鬼混了?快跟我回家吧!」
秦壽:???
不是,你誰啊!
老子媳婦都沒有,那裡來你這麼大個兒子。
想讓我當你便宜爹,門都沒有。
剛想張口說話,那漢子已經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嗤!
一聲輕響,漢子掌中的罡氣順著秦壽的肩井穴透體而入。
秦壽只覺得渾身經脈一麻,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連舌頭都打結,喉嚨里只能發出嗚咽聲!
「爹!您要是不肯走,兒子就只能背您回去了!」
漢子大聲吆喝著,動作麻利地一把將渾身酸軟無力的秦壽提起甩在背上,隨後朝著巷外走去。
街道上的過路行人見狀,只是看了一眼,便笑著搖了搖頭。
那老父親在兒子背上一聲不吭。
一定是偷偷跑出來想要喝花酒,被兒子逮了個正著。
這種家裡事,不會有人上前過問。
……
飛星谷地牢。
秦壽幽幽醒來,他借著石壁上的油燈環顧四周。
只見這屋子內,除了他外,還蜷縮著四名男子。
這四名男子皆臉色發白,神情驚恐。
「這位老哥……你也是被他們從城裡綁來的?」
一名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丹師見秦壽醒來,主動開口。
秦壽揉了揉還有些昏沉的腦袋,驚疑不定地問道:
「諸位……這裡是哪兒啊?抓咱們來到底要幹什麼?」
中年丹師搖頭。
「不知道啊,我們都是城裡中小型藥鋪的坐堂丹師,有的在回家的路上被蒙了頭,有的在藥房後院直接被打暈,醒來就在這鬼地方了。」
有丹師道:「會不會是抓我們回來煉丹的?」
其他人點了點頭,有些認可這個說法。
秦壽鬆了口氣,如果只是抓他們回來煉丹,那就沒有生命危險。
就在這時,外面有著腳步聲響起。
便見房門打開,任玄舟神色淡漠的走了進來,在他後面跟著葛元。
一名角落內的丹師看清來人,急忙喊了起來。
「葛丹師,你還認得我嗎?我是濟世堂的劉元啊,前年丹道小會上,咱們見過,您不是飛星谷的首席丹師嗎?是飛星谷抓我們來這裡的?」
「是不是需要我們幫忙煉丹,只需要說一聲,我們肯定鼎力相助啊!」
葛元看向劉元,臉上露出溫和笑容。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見到劉丹師,真是緣分,不錯,飛星谷確實要煉製一枚重寶丹藥,所以特請諸位來相助。」
聽到葛元的話,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劉元急忙道:「好說好說!不知葛丹師要煉製什麼丹藥?」
秦壽心裡有些打鼓,他就會煉製氣血丹,還是半吊子水平,這要是煉製品階太高的丹藥,自己怕是只能湊數。
葛元舔了舔嘴唇,陰陰一笑。
「老夫要煉製人丹,需要借各位的精血和丹道一用。」
聽到這話,房間內眾丹師的笑容瞬間僵住,驚駭無比。
「人……人丹!」
「你竟然要用我們來練人丹,你是魔修,放我出去啊!」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
秦壽更是抖如篩糠,嚇得牙齒打顫。
葛元欣賞著眾人絕望的樣子,最終落在了劉元身上。
「既然咱們有緣,那就從你開始吧。」
任玄舟一揮手,兩名飛星谷弟子將屎尿齊流的劉丹師拖出了牢房。
房門再次關上。
剩下的幾名丹師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秦壽對人丹禁術也有了解,要煉製人丹,需要的是天賦不錯的丹師。
自己就半吊子水平,這也能被盯上,還有沒有天理啊!
這下只怕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