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鏢局兄妹,交出秦壽
山道上。
沈硯想著怎麼打劫飛星谷。
他對這個宗門沒啥好感,哪怕對方每年開易丹大會,讓這些武者感恩戴德。
但那管自己什麼事。
至於對方有通玄,沈硯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圓滿金鐘罩已經可以抵消真氣大部分威力,就算受傷,他也能很快恢復。
半步通玄已經滿足不了他,他想和真正的通玄境一戰。
就在沈硯背負雙手,混在人群中拾級而上時。
「閃開!別擋道!」
身後傳來一道清脆卻帶著幾分嬌蠻的呵斥聲。
沈硯腳步微頓,側身讓開半個身位。
便見在他後方,一男一女兩名身穿勁裝的年輕武者正快步走來。
男子約莫二十四五歲,身材挺拔,劍眉星目。
懷中緊緊抱著一隻紫檀木盒,神色緊繃,修為在凝罡巔峰。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生得唇紅齒白,頗為嬌俏,修為在凝罡初期。
兩人胸前都繡著一個波浪紋徽。
沈硯眼睛微微一眯,他認得這紋徽,是四海鏢局的標誌。
「這位兄台,舍妹性子急躁,多有得罪,在下四海鏢局顧平瀾,在此替她向兄台賠個不是。」
顧平瀾見沈硯主動讓路,客氣地抱拳致歉。
沈硯淡淡點頭:「無妨。」
顧清霜見狀微微皺眉。
她扯了扯顧平瀾的衣袖,小聲嘀咕道:
「哥!你跟這種湊熱鬧的窮散修客氣什麼呀?咱們趕緊走吧,要是去晚了,聚真丹被人換走了怎麼辦?」
「現在鏢局就指望你突破通玄,重整聲威呢!」
顧平瀾臉色一沉,低聲呵斥道:
「江湖行走,豈能以衣著貌相取人?告訴你多少次了,在外切莫多生事端!」
顧清霜委屈地跺了跺腳,嘟著嘴不高興。
哥哥就是這樣,對誰都客客氣氣的,街上攔路的叫花子,他都不說一句重話。
這個樣子,怎麼重整鏢局嘛,只知道凶自己。
沈硯將少女的表情盡收眼底,並未動怒,只是覺得好笑。
都已經是三流鏢局了,還有大小姐脾氣。
一看就是在家裡被寵壞了。
如果兩兄妹知道是自己破了讓四海鏢局背鍋的懸案,不知會是什麼表情。
半個時辰後,山道盡頭豁然開朗。
一座頗為氣派的山門出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飛星谷山門依著百丈絕壁開鑿而成,門樓高聳入雲,四周雲霧繚繞。
山門前的巨大青石廣場上,此刻已經有上百名求丹的江湖武者。
數十名身穿白底銀紋勁裝的飛星谷弟子按劍而立,神情傲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台下無數面露諂媚與期盼的武者。
「肅靜!!」
伴隨著一道喝聲,一名中年執事自山門大殿中緩步走出。
他傲然立於高台之上,冷漠地掃視全場。
「飛星谷月度易丹大會正式開啟!今日宗門特賜聚真丹五枚!
規矩照舊,不論金銀,只取靈珍!凡欲求丹者,攜寶上前驗貨,物好者得!!」
頓時台下眾武者眼中有著炙熱之色。
顧平瀾抱緊懷中的紫檀木盒,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妹妹準備上前競逐。
聽著五枚聚真丹不少,但這裡可是有上百名武者。
競爭相當激烈!
就在全場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拿出攜帶的寶物,讓飛星谷挑選時。
站在最後面的沈硯,幽冥妖瞳啟動。
剎那間。
在沈硯的妖瞳視界內,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在那山谷後方,正翻滾著一團血煞和冤魂之氣。
沈硯敏銳地捕捉到了秦壽的氣息,眼中精芒一閃,還真被飛星谷抓來了。
只是飛星谷抓秦壽幹嘛,那剛剛升騰的冤魂之氣又是怎麼回事?
……
山谷深處,煉丹房。
「開爐!」
隨著葛元手中法決一變,藥鼎的頂蓋轟然掀開。
只見一團慘綠色的濃煙自鼎內噴涌而出。
一枚龍眼大小,表面布滿暗綠紋路的血色丹藥,落入了葛元掌心。
看著這枚人丹,葛元頗為滿意,一口吞下。
隨後他閉上眼,開始吸收這人丹中的丹道靈覺。
他的臉上滿是陶醉和享受,前面三個丹師都被他煉廢了。
這一顆總算是成了。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葛元臉上的沉醉之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煩躁。
半晌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眉頭緊皺。
一旁的大長老任玄舟見狀,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開口。
「葛丹師……可有成效?」
葛元好一會才緩緩搖頭。
「還是不行,這顆人丹未能讓我產生丹道破境的通透輕靈之感,還要再煉!」
任玄舟皺眉,這都煉了四個了居然都不行。
他道:「只剩下兩個丹師了。」
葛元深吸口氣,「那就都帶過來,如果還不成功,就再去抓!」
不多時,秦壽和另一名丹師被帶了過來。
當看到藥鼎旁被抽乾了精血骨髓,猶如乾屍般的遺體時。
秦壽兩人嚇得劇烈哆嗦,手腳發軟。
「先煉他吧,年紀大些,浸潤藥材的年頭長,指不定草木之氣更濃。」
葛元抬手指向癱軟的秦壽。
兩名弟子上前,將秦壽綁在一旁的柱子上。
秦壽魂飛魄散,鼻涕眼淚橫流,悽厲哀求。
「不要煉我!不要煉我啊!」
「我就是個半吊子水平!只會煉下品氣血丹,還是吃了拉肚子的那種。」
「我天賦奇差,是個草包!您煉了我一點用處都沒有,白白髒了您的寶鼎啊!」
秦壽哭得撕心裂肺。
可惜葛元根本就不理會,拿起一把匕首便朝著秦壽走去,準備放血煉丹。
……
飛星谷山門前。
此刻,廣場上的氣氛熱烈,眾武者爭著獻寶,以求丹藥。
「四海鏢局,奉上【天外玄陽鐵】一塊!求賜寶丹!!」
顧平瀾雙手將懷中的紫檀木盒高高託過頭頂,眼中帶著期盼。
台上的執事淡淡瞥了一眼,正欲開口。
踏踏踏~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突兀地從廣場後方響了起來。
沈硯神色淡漠,越過了人群,邁步踏上了通往高台的青石台階!
這一幕,引得其他武者紛紛側目!
「這小子誰啊?瘋了不成!」
「沒見大家都規規矩矩排隊候著嗎?他居然敢直接往高台上走?」
「敢闖飛星谷高台,這小子死定了啊。」
站在一旁的顧清霜更是臉色一變。
「哥!他是不是故意的,在我們驗寶的時候跳出來,這要是惹怒了執事大人,連累了咱們的交易可怎麼辦!」
顧平瀾亦是眉頭緊鎖,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道筆直挺拔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一絲說不出的異樣。
「站住!」
把守在石階上的兩名飛星谷弟子臉色猛地一沉!
「哪來的狗雜碎,連我飛星谷的規矩都敢壞?」
左側弟子暴喝一聲,拔劍朝著沈硯的腦袋斬去,出手就是奪命殺招。
沈硯腳步不停,面對斬來的劍光,只是屈指一彈。
鐺!
劍光崩碎,指勁落在出手弟子身上。
那弟子慘叫一聲,像是被重錘擊中,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台階上,氣絕身亡。
另一名弟子滿臉駭然。
全場數百名正在求丹的武者,陷入死寂。
顧清霜張大了嘴巴,美眸瞪得滾圓,整個人呆滯在了原地。
隨手一指,秒殺凝罡初期?
顧平瀾也覺得不可思議,更關鍵的是,怎麼敢在飛星谷殺人啊。
高台之上,那位原本神情倨傲的飛星谷執事霍然起身。
凝罡巔峰的氣勢轟然爆發,厲聲暴喝:
「你是何人?竟敢在我飛星谷山門前行兇殺人,莫非活膩了不成?」
沈硯緩緩抬眸,聲音迴蕩。
「給你們十息時間,把秦壽完好無損地送出來。」
「否則,滅你飛星谷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