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銀捕之位,說棄就棄


  郡衙前院,沈硯將文書張貼在了告示板上。

  不多時,便有不少銅牌捕快,銀牌捕頭圍了過來。

  「快看!是鎮妖司的招募通告!!」

  「鎮妖司竟然公開向咱們郡衙招錄玄衣了?」

  眾人都有些驚訝。

  要知道進入鎮妖司的門檻很嚴,以往的時候很少有這種公開招募的。

  一名銅牌捕快兩眼放光,臉色興奮。

  「我可是等鎮妖司招募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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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道考核看著雖嚴,但咬咬牙未必不能闖一闖,我要去試試!」

  旁邊一名資深銅捕聞言,頓時嗤笑出聲,潑了盆冷水。

  「去送死麼?鎮妖司的飯是那麼好吃的?你也不打聽打聽,光是上個月追殺血蓮教的妖人,死了多少玄衣?

  現在大張旗鼓來衙門招人,分明是人死多了,讓咱們去當炮灰!」

  「就是!在郡衙抓抓盜賊,按月領餉銀,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麼?

  非得跑去跟妖魔拼命,有命拿功勞,也得有命享才是!」

  不少求穩的捕快紛紛附和。

  不過也有不少想要進步的捕快,想著去試試。

  如果能通過考驗,進入了鎮妖司自然最好,如果通不過考驗,大不了再回來當捕快。

  人群議論紛紛之際,有人瞧見了站在告示旁的沈硯,笑著打趣道:

  「沈頭兒,您神勇無雙,又是新官上任,不知對這鎮妖司可有想法?」

  還沒等沈硯開口,張順便跳了出來,大聲嚷嚷道:

  「去去去!你們這幫想去的少拉扯我們沈頭兒!

  我們沈頭兒剛坐上銀捕大位,威風八面,怎麼可能去鎮妖司?」

  周圍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銀牌捕頭在郡衙里算是中層實權人物,手握數十號弟兄的生殺考評大權。

  沈硯又剛剛上任,換成是他們,也不可能放棄好不容易到手的實權。

  孫旺也笑道:「沈頭兒是銀捕,去了官階憑空降了一級不說,還得去給別人當馬前卒,這鎮妖司狗都不去……」

  「我去!」

  沈硯接了一句。

  周圍的議論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著沈硯,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聽錯了。

  孫旺身體一僵,急忙道:「沈頭兒!使不得啊!您可不能走啊。」

  張順也道:「是啊,您帶著兄弟們多破幾樁大案,咱們丁字班往後就是郡衙破案率最高的班房!何苦去鎮妖司從頭熬起受人白眼啊。」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沈硯平靜開口。

  「我若離開,孫推官自會為你們另擇良才統領班房。」

  說罷,沈硯不再多言,負手在後,穿過驚愕的人群,回了值房。

  前院大坪上,張順,孫旺與十多名丁字班捕快面面相覷,凌亂在風中。

  他們怎麼都不想不通,沈硯在丁字班被嘲笑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翻身了。

  不是應該好好幹下去,證明自身價值嗎?

  這跑去鎮妖司幹嘛啊。

  鎮妖司是很威風,但你在這裡當銀捕,不比去做一個玄衣好啊。

  原本以為有了沈硯帶領,他們破案多,拿到的功勞點也會多。

  結果一個案子沒破,沈硯就要走了。

  ……

  葬劍谷。

  劍魔三弟子卓崖緩緩睜眼,眉宇間有著一絲焦躁。

  幾個月前,老四厲恨跟著血煞宗的人離開,去給老五報仇。

  結果再也沒回來。

  就算厲恨出去散心,這麼幾個月了,也該回來了吧。

  結果一直到現在都沒什麼音訊。

  卓崖倒是沒往厲恨會失手的方向上想。

  畢竟厲恨半步通玄,又有搏命秘法,對付一個開脈期的武者,如殺雞一樣簡單。

  只是這麼久沒回來,讓卓崖也有些心神不寧。

  他剛剛算了一卦,竟是算不出來,這讓卓崖眉頭緊皺。

  出現這種情況,通常表明厲恨很有可能死了,當然也不是絕對。

  「老四當真折在外面了?」

  只是去青溪縣殺一個螻蟻而已,怎麼會生死不明?

  難不成是遇到了對頭?

  畢竟他們劍魔一脈在外面的對頭不少。

  卓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躁動。

  師尊在閉關,他要坐鎮這裡不能離開,但老四的死因要查清。

  思索片刻,卓崖從袖中摸出一枚傳訊血玉符,指尖微凝真氣,將一道口信烙印其中。

  「去!」

  血玉符化作一道淡淡血光,升上空中,直奔遠方而去。

  大師兄拜入魔道大宗,門下爪牙遍布各大州府。

  借大師兄手中的勢力去查清老四的下落,無疑是最穩妥的法子。

  做完這一切,卓崖目光看向劍魔閉關的地方。

  在那裡,時不時有一道森然劍意溢出,割裂虛空。

  「十餘年了……最近劍氣異動越來越頻繁,看來師尊應該是要出關了。」

  卓然眼中有著一絲狂熱。

  一旦師尊出關,突破到了法相境,昔日威震天下的人皮魔劍就將重現人間!

  到那時,他們劍魔一脈,註定會再次掀起滔天的腥風血雨!

  只是可惜,如今5個弟子,只剩3個。

  也不知道師尊出關後會不會震怒。

  ……

  玄朔郡城,東區陸府。

  陸崢從郡衙回來後,便閉門謝客。

  他在外奔波數月,搗毀一處邪教據點,立下大功。

  鎮妖司特意給他批了長假,讓他安心在府中休沐將養。

  此刻他盤坐在練功房內,腦海中浮現出在郡衙見到沈硯的場景。

  特別是沈硯的那句,莫不是又想革他銀捕的職,這句話在陸崢腦中反覆響起。「呵……小人得志的狗東西!」

  陸崢冷笑,臉上有著森寒之意。

  之前在青溪縣,他革沈硯職位,彈出一縷真氣欲破其丹田。

  純粹是出於門閥貴族對底層泥腿子的傲慢與偏見。

  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麼。

  就像人順腳踩死路邊的螞蟻一樣。

  但今日在郡衙相見,沈硯雖然沒有表露出什麼。

  但陸崢能感覺出對方是針對他而來。

  否則沈硯沒有被破掉丹田,老老實實待在青溪縣就好。

  明知道自己在郡衙,還看他不順眼,依然敢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沈硯是來找他報仇的。

  陸崢眼中有著寒芒。

  既然沈硯懷著殺心而來,那二人之間便是不死不休。

  沈硯如今有銀牌捕頭的官面身份,自己只是玄衛用身份也不好壓。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拿沈硯沒有辦法!

  「等我突破到通玄境,就能競爭校尉一職。」

  「到時候,就可以用人手不足,協助辦案為由,強行將沈硯從郡衙借調出來。」

  只要沈硯被借調出城,到了荒郊野外,大山密林之中。

  面對窮凶極惡的妖魔邪祟,陸崢有的是手段借刀殺人。

  甚至親自動手,將沈硯活活玩死在深山老林里!

  死掉一個銀捕,郡衙那邊也最多抱怨一下,自己有校尉的身份,誰敢查自己。

  而且死在妖魔手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這裡,陸崢臉上露出陰冷笑容。

  「僥倖沒被廢掉,就該好好待在縣城當縮頭烏龜,你卻偏偏要來郡城給我上眼藥,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陸崢收斂心神,不再多想。

  要想成為校尉,就必須成為通玄。

  他將從鎮妖司兌換的那瓶聚真丹拿了出來,從裡面倒出一顆,塞入嘴裡。

  藥力在體內化開,陸崢運轉功法,開始將體內最後兩成罡氣朝著真氣轉化。

  他要利用在家休息這段時間,突破到通玄。

  然後去鎮妖司驚艷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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