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神諭機器
不止盧安娜訝異，夏洛特也轉過頭。
「哦？」盧安娜聽了只覺想笑。
雷文赫斯特家族可是把生意做到整個世界的跨國金融豪門。
普羅比亞大陸上超過一半的銀行都有他們的股份，這個世界上最有利可圖的行業都有他們家族的身影。
而現在，高登居然說他有他們買不起的東西。
盧安娜的興趣迅速冷卻，不由對高登感到一陣失望。
「雷文赫斯特家族的資產很多，維克先生，看來你是完全不懂哦。」
除非……
高登拿出真紅鍊金術作為交換，並願意長期擔任盧安娜的私人鍊金師。
只有這種條件，她才能勉強承認一絲絲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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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的東西都不可能打動她，哪怕是源質，也有足夠量級才行。
「好，我現在就製造一種你買不起的東西。」
高登走到盧安娜的小酒吧。
他檢查了一下各種材料，發現盧安娜這裡有不少好東西。
除了常見的調酒原料外，也有一些進口香料，不知道她在這個小房間裡自娛自樂過多久。
「我喝過各種各樣的酒，事先說明，你做的任何酒都不可能打動我。」盧安娜說。
「跟酒沒有一點關係。」
高登準備兩大勺白糖，把它們放進銅罐，在燈火上烤成深褐色糖漿，倒入一點水，使其化開為焦糖色。
接著再擠入檸檬汁，從橙皮上刮出一點碎屑，找到一點點的肉桂和丁香，又加入一小杯濃咖啡……
味道濃烈甜酸的糖漿隨之成型。
【糖漿混合物。喝下去會讓人的喉嚨變齁甜。】
高登打開蘇打水機，氣泡水沖入杯中，把糖漿化開。
細密泡沫隨之從杯中升起，形成一層淡棕色的泡沫，糖、香料和咖啡的氣味混於一塊。
但是……還不夠。
因為高登只是憑著經驗和印象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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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役汽水。也許會造成腹瀉和意外。】
「來，夏洛特，給盧安娜整個活。」
「我來了！」
夏洛特兩手一搓。
拙劣的飲料色澤頓時變化，甜味、酸味和香氣的濃度調合到最合適的比例。
【杯藏珍饈。比酒更濃稠，比鮮血更明亮，每個人嘗到都會覺這是他們最懷念的滋味，但喝之前並不知道自己懷念它……】
這才有了幾分高人飲料的氣象。
「嘗嘗。」高登拿起杯子。
「？」盧安娜聞了聞，再觀察杯子裡的氣泡，「這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有問題，作為一名醫學研究者我告訴你，不宜大量攝入糖、咖啡因和碳酸飲料。」
「那就是沒事。」盧安娜喝了一口。
嗯？！
這是什麼味道，又甜又酸，氣泡攻擊她的舌頭。
她又喝了一口，慢慢開始適應這種複雜而甘美的氣味，咖啡因讓她的神經有些興奮。
「像藥，但又很……好喝。」盧安娜不不承認。
一杯喝完，她又要。
「再給我！」盧安娜的語氣已經帶來催促的意味。
「我也要我也要。」夏洛特也湊過來。
「都有都有。」高登又做了一大杯，給她們各自都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次還加上滿滿的冰塊。
三瓶飲料都被夏洛特祝福後，各自散發出氤氳的香氣。
「哇！」夏洛特喝了之後很高興，她自己不知道這東西被推到極限後，原來會這麼好喝。
「呼……！這到底是什麼？」盧安娜感覺這個悶熱的夏夜變涼爽不少，目光頻頻投向高登。
「高人汽水，高人快樂水。顯然。」高登自己喝下一杯，幾乎要掉淚了。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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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之前的味道了。
現在他要用自己的雙手把這種氣味重新召喚回來，賣給這個世界。
「快樂水！」盧安娜確實很快樂。
話說到這，她仍感到不解。
「但是，這一杯的價值真的是我買不起的嗎？即便加上配方……你也看到了，這需要夏洛特的力量。」盧安娜懷疑不已。
「飲料的配方可以慢慢調試，夏洛特可以讓我知道這東西的最好狀態是什麼樣的，接下來就是控制成分和比例的問題，接下來這個才重要。」
高登要來紙筆，快速寫下商業計劃。
汽水業的所有秘密都在於原漿。
他要建立一個核心原漿工廠，把寶貝的原漿送到各地，讓經銷商按配方兌入糖和蘇打水，就這麼簡單，一桶原漿能變為成千上萬瓶飲料。
一瓶88金鎊的酒只能賣給少數貴族。
而便宜的快樂水，這個世界上數億人……每人每年會喝多少瓶！
人永遠需要快樂。
高登寫完商業計劃，猶嫌不足，還加上對玻璃瓶和瓶蓋技術的重視，對分銷商經營網絡的建設倡議，對淨水工程的見解，然後再拿著這六頁紙走向天平，把它放在天平一端。
他交易的是一個新商機，可以賣給這個世界所有人，推銷到全世界。
咚！
天平立刻向下沉去。
輕飄飄的六頁紙，把天平一端壓動彈不。
天平背後的力量，讀出未來無數雙伸向它的手。
「好了，看你要多少錢來買。」高登宣布。
盧安娜拿出300金鎊的支票放上去，天平紋絲不動。
600金鎊？還是不夠。
她皺了皺眉，拿出1000金鎊放上去，還是沒能撬動高登那有關快樂水的所有遠大想法。
她甚至把自己胸口別的黑色鑽石解下來放上去，天平都沒有絲毫變化的意思。
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連自己的鑽石都壓不過的價格。
這到底值多少錢？這個快樂水的所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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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很高興。
她很喜歡盧安娜之前那副趾高氣昂、好像什麼都買起的樣子。但更喜歡盧安娜現在這個焦慮的樣子。
「嘖。」盧安娜只好拿出她最後的本錢，她把手放在天平上，「……我交易：盧安娜；雷文赫斯特的初夜！」
話音剛落，高登看到看到一團暗紅光芒從她下腹出現，飄上秤盤。
天平明顯地波動了一下，其蘊含的價值似乎不少。
夏洛特明顯震驚了，差點捏爆手裡的杯子。
「你在幹嘛？」夏洛特質疑。
「別吵，還不夠！」盧安娜咬咬牙，「我的婚約，對我身體的終身獨占權……」
高登看到更多詭異邪光出現，盧安娜甚至打算未來幾十年都給高登。
而隨著天平動搖，高登感覺他心裡對妙妙汽水的知識和記憶都開始動搖。
好像有個神秘大手已經抓住它們，一旦交易完成，這些知識就真的會離他而去，作為交易的部分被完整切走。
「對了，我可以生育繼承人，一個、三個、十個……」盧安娜繼續提出交易。
「暫停，暫停。」高登從天平上把自己的計劃書拿回來。
天平失去平衡，另一端的靈光漸漸消散。
「怎麼？」
「我覺，你拿出來的所謂籌碼，還換不到我的商業機密。」高登一本正經。
明明可以通過戀愛到的東西，怎麼能用價值連城的計劃書來交易呢？
這不符合高登的習慣。
「那你要怎麼做？」
「盧安娜，我已經證明我身上有你買不起的東西了。現在我們還是聊聊真正的交易，我真正急需的東西吧。」高登深吸一口氣。
他拿出此行真正的交易內容。
一份小型源質「盲河的窺視」，一次鑑定源質的機會，還有一次指導雷文赫斯特家族鍊金術師進行煉製的機會。
它們端上天平的另一端。
「然後，我需要一些材料。」高登羅列出雷槍打造需要的材料。
用於承受雷電的精金，具有良好靈性傳導能力的秘銀，還有來自大地深處的山銅，以及質量純淨的隕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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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密地調節數量，不斷變更數字。
到最後，高登到的材料，可以打造一把足夠強大的雷槍，作為他的另一個傍身寶物，可以反覆使用，疊代升級。
足以讓寧寧感覺她的手藝沒有錯付在一堆破銅爛鐵上。
「這麼多材料，嗯……我大概能在兩天內湊齊吧。」盧安娜觀摩。
她所提供的東西夠多了，此時天平仍然不平衡。
高登的一次指導、一次鑑定，被天平判定為極高價值！
高登打算再要一些物材料。
「……等等，這些東西的補貨量是有限的，即便我買起，從其他市場調來也需要船運時間。」盧安娜見高登有繼續加量的趨勢，不由打斷。
「那我還要可用於計算和推演的源質。」高登對盧安娜說。
「沒有。」
「米達斯工業一定有。」高登直視她的眼睛。
「誰告訴你的？」盧安娜皺眉。
高登聽鞋匠說過，也聽辛克萊提到過。
這件事算是米達斯工業的隱秘，但他卻已經是知情人。
「事實如此，盧安娜，雷文赫斯特家族作為該公司的最大金主，你不可能不知道，別瞞著我，別忘了你自己說的，這世上一切東西都能交易。」
盧安娜笑了笑。確實。
「那這就算交易的一部分吧。」盧安娜轉念一想，還是打算讓高登去試試米達斯工業的深淺。
她走向那些帶鎖的柜子，找出幾份秘密報告，放上天平一端，整個天平立刻搖動起來，達成詭異的平衡。
雙方確認交易，高登所承諾的鑑定機會和煉製指導機會，都化作一道神秘烙印，消失在空氣中，由某個高登尚無法確認的高位存在記錄下來。
果然是連抽象的東西都能交易掉……高登默默端詳。
感覺實在不像這個世界上該有的東西。
他拿過盧安娜提供的報告，略略端詳。
「米達斯工業公司在嘗試一種巧妙的東西，一定會給這個世界帶來許多不可思議的變革，為此他們集中了所有你要的那種源質，你在別的地方根本不到。」盧安娜在沙發上坐下。
「超級織布機？」
「比那複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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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分機？」
「接近了。」盧安娜笑更加愉快，「簡而言之，他們有一台可以計算命運的神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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