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魔法子彈
第227章 魔法子彈
「真快，真快啊，高登。」夏洛特把她的魔藥拿起來，「我這個藥給誰喝呢？」
「也許是鼠先生，它本來就很輕，這東西對人的質量來說是微弱的，對小白鼠來說可能是個中型源質了。」高登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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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它是耗子，本來就承擔著實驗動物的責任！」
「你說話越來越像我了。」
「那又不是壞事。」夏洛特肘他。
蒙福特家的小會客廳內鋪著猩紅地毯，擺著一張長沙發和多張扶手椅，茶几上擺著糕點和熱茶，此時伊芙和希琳都在，鼠條則穿著那件小號的貼身黑衣，坐在地板上。
「調查員先生！」希琳看到高登，立刻站起來。
「高登玩意兒————長命百歲！」鼠條向高登敬禮，試圖用響亮的後半句蓋過前半句。
「我回來了。」伊芙則對高登點點頭，手捧瓷盤與茶杯。
「都在。」高登把魔藥「黑色準星」和「輕拿輕放」放在桌面上，二者一如黑夜深邃，一如透明羽毛清揚，各有特色，卻也都有改變凡人命運的力量。
希琳重新坐下，怔怔地看著小瓶。
她不由得想起十個星期前；她還在黑鰓幫被龍蜥魔毀滅的現場作為新晉警員報導；而現在她則將第一次感受高登所饋贈的非凡力量如何進入身體。
「我做好心理準備了，調查員先生。」希琳的小臉繃得緊緊的。
來之前她對鏡子做過好幾次道謝的預演。
有些誠懇，有些雄辯。
大多數內容涉及她多希望用這枚源質賦予的力量繼續懲惡揚善，走在高登開拓的道路上，繼續為人服務。
然而真到了力量的門檻上，她心底只有沉甸甸的使命感。
從此遇到敵方能力者，她就沒法跟普通人一樣等著友方能力者的出現，然後喊「是能力者、我們有救了」，相反，她得親自挺身而出，對邪惡降下制裁。
「倫德尼姆每天都在有人成為能力者，我覺得至少今天，你可能是他們中最棒的一個。」高登道。
「謝謝。我直接喝嗎？」
「搖勻後風味更佳。」
希琳很認真地搖了搖，這東西是完全透明的，源質也徹底融化在醋液中，但他們倆卻都清晰地聽見子彈碰撞管壁的聲音。
鐺唧唧————
她一飲而下，先是感覺酸溜溜的，接著就像吞槍一樣，熾痛席捲身體。
改造！
力量感流過周身，對正常人來說只會席捲一次，但在她體內卻來回竄了三次。她只覺腳下變得更輕，眼前的世界黑了一瞬，又緊接著變得更加通透。
距離不再成問題，掩體也不再成問題，現在的問題只是，誰敢出現在她的視野中、被標記為開火對象。
「如何？」高登關切。
「————很好很好。」希琳抬起頭，露出疲憊的笑容，「至少比我想像的要好，謝謝您，調查員先生。」
高登正式地把一個普通人帶進了超凡世界的門檻，現在他也期待她接下來會如何有所作為。
他立刻給第三源質下達了任務，讓它思辨怎麼測試希琳的射擊能力。
「這個————呢？不會是風味飲料吧。」伊芙的視線落在另一瓶魔藥上。
「鼠條，在此之前恐怕沒有誰給異魔餵過源質魔藥，你願意做第一個喝魔藥的鼠嗎？」高登伸出手，讓大白鼠爬到他的掌心。
「鼠怕。」鼠條很直白地說，「鼠怕任何會死的東西，鼠還有很多想做的事要做。」
「目前而言，有三種可能發生，你死了，什麼事都沒發生，或者你得到了新能力。」
「所以是三分之一的概率死？」
「沒那麼樂觀。」
鼠條用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摸了摸自己長出的粉角，用它日益壯大的腦子思考，感覺今天不是個赴死的好日子。
它想到自己已經在倫德尼姆的地下搭了一個窩，每天都會往裡面囤東西，日子已經在變好，沒必要冒險喝這喝那。
「鼠要把它收藏起來。」鼠條給了個高登沒想到的答案，「需要的時候再喝。」
「這可不是風味飲品，微弱源質也要幾十金鎊呢。」
「但都淪落到給鼠喝了。」鼠條動腦，「想來對高人來說也不是多麼重要。」
「很好很好。」高登感覺大夥都越來越聰明，轉頭看夏洛特，「如何？」
「那還不如放在我這當收藏，等什麼時候它想通了再說。」夏洛特把魔藥收起來。
「鼠完全同意。」鼠條也釋懷了，「————實際上，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
它本只該是個倒霉的實驗動物，對人類的所有要求、餵給它的東西照單全收。
「這就是主體性啊，我現在越發感覺你前途無量了，以後就跟著我一起進步吧。」高登把鼠條放到手裡拋了拋。
「進步！」鼠條在高登的左掌心跳到右掌心。
如果進步意味著它能被人以一種有尊嚴的態度對待，那鼠條很樂意進步。
來到外面的花園裡，高登的第三源質已經算清情況，他順手就給希琳安排檢測，看看她的能力上限是什麼樣。
「試試看，隨便打幾發，測試關鍵是，想打它，但是故意把槍口瞄得很歪。」高登記錄。
標靶上印著一張靶紙，希琳故意把槍口偏離目標三十度，然後開火。
砰！
靶紙胸口出現窟窿。
高登用墨鏡回放15秒信息，發現子彈出膛過後，大約在0.1秒內就完全修正了飛行方向，直衝標靶過去。
他更狠一點，讓希琳乾脆背對標靶開火。
「心中死死想著那個靶子，同時轉身，轉一百八十度！」
「我會打中面前的蘋果樹的！」希琳不想破壞夏洛特的家產，根據她的模糊印象，貴族小姐一般非常有錢同時心胸狹隘。
「沒事，如果讓蘋果掉下來也不錯，雖然是青的。」夏洛特無所謂。
希琳鬆了一口氣，扣動扳機。
砰！
子彈往前飛行過大概5米，然後轉了個彎，從希琳右側繞過，直接射中標靶。
「？」高登抬起手想要質疑，但想了下還是放下。
最後他把十環兩孔的標靶紙拿下來，拿在手裡，讓希琳看準了。
她仔細觀察標靶紙，預瞄鎖定。
隨後他騎上震怒。
「大概1分鐘後再開火。」
「明白！」希琳用力點頭。
高登騎馬離開蒙福特家，全力騎出去一段距離，用神之一線把它放到高處，就跟放風箏那樣。
砰！
高登聽到槍聲，轉頭看到一發子彈飛出蒙福特豪宅，加速穿過標靶紙心，隨後飛到高空。
他把靶紙拿回來，左看右看，三個槍孔都印在同一個圓里，他回到蒙福特豪宅。
「歡迎來到源質能力者的世界。」高登宣布。
希琳振奮不已。
現在她只需要來點射程更遠、火力更強的東西了。
「————但是。」希琳又忍不住問，「這也意味著，只要我開槍，子彈就停不下來，也不會錯過目標，所以更要想清楚該對誰開火吧。」
「當然，但我相信你的判斷。」
希琳緩緩點頭。
高登很慶幸這枚源質交到了本市里少數具備純粹公正心靈的人手中。
作別希琳和鼠條後，高登又從第三源質力回收了一些其他資訊。
「我的超級大腦告訴我要進行超級修煉了。」高登轉向夏洛特和伊芙，「接下來我們要去郊外比較空曠安全的地方沉澱。」
「黃金橡樹莊園！」夏洛特當即想到。
是啊，好久沒回去了，自從克羅格一戰後，那裡就被廢墟掩蓋，然而經過兩個月維修，現在也稍微恢復了一點面貌，至少可以住人，而且場地開闊，本身隱蔽，可以進行各種各樣的特訓。
「那要多帶一些臥具和補給。」高登總結。
「多人野外合宿嗎？大概會很亂吧。」伊芙想了下，然後再跟高登說起她今天焚燒屍體的見聞，「————如此如此。」
高登覺得收益相當大。
光是今天的收穫，伊芙就已經收集到了不少具備基礎功能的知識。
接下來在黃金橡樹莊園，他可能學到非常多東西，最終以脫胎換骨的姿態進入狂獵的
宴會。
「好像很有前景，而且我們好像都已經到了打開領域的臨門一腳階段。」高登琢磨，「去黃金橡樹莊園之前，我還得跟真正的領域能力高手談談這事，你們可以先行動身，我馬上跟上。天網，現在給我安排好接下來的行程。」
他自顧自地走開。
「今天才這樣？」伊芙看夏洛特。
「是的，但變化也不是特別大。」
在斯卡莉特家，紅雀公寓，高登約特級調查員斯卡莉特小酌。
他帶上了那天寧寧從海底撈上來的最後一個寶物，已經停產的日不落牌烈酒，它儲存得相當完好，斯卡莉特看到就眼前一亮。
「有一段時間沒看到了。」斯卡莉特拿起酒，仔細端詳。
【「日不落」牌烈酒。活過了100年的海底歲月，死期是今天。】
它的保存狀態還相當完好，因為外壁很厚、長期橫臥的緣故，軟木塞沒有損壞，味道和酒液仍然保存完好。
「上次喝是什麼時候？」
只有成年才能飲酒，斯卡莉特那時候還是小女孩，如果直接說出來的話，高登一定會借題發揮，所以她只是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
「在一次富有遠見的行動之後。」斯卡莉特宣布，然後拿過來一對小杯子，給她和高登都倒滿。
兩人喝了一口，都面色如常，也對彼此的酒量心中有數。
「你這次來想了解什麼？」
「一個是狂獵的宴會————我們很有可能赴宴，因為背著各個線索的人，埃弗里特家族的代理人賽巴斯也在那裡，所以得把他打倒才行。」
「啊，那種地方。」斯卡莉特想了下，「做好萬全準備後再去吧，因為至少得有領域才行。」
「我正是為此而來，因為特級小姐肯定非常擅長戰鬥。」
「擅長戰鬥的人不一定是好教師啊。」斯卡莉特搓手。
「沒關係，我是一個好學生。」高登熱愛學習。
「那我給你演示一下好了。」
他們穿過玻璃連廊，來到外面的小花園。
斯卡莉特遊刃有餘地逐步放出她的源質，第一枚源質力量放出，道道紅色雷電在周圍忽然亮起，噼啪作響。
第二枚源質力量放出，她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
第三枚源質力量放出，高登頓時感覺花園的範圍拓展開來。
原本大概一個小籃球場大小的花園，頃刻間形貌變化，長、寬都增加到原來的十多倍。
他回頭看，斯卡莉特的家還在那裡，只是距離高登忽然變得非常遙遠，原本伸手就可以夠到的門把手，現在得跑出大概一公里才能抵達。
「這是————」高登試圖往斯卡莉特的家門走，卻無論如何都走不到。
它似乎比看起來得還要遠，高登想往前走，它就往後退一步，也可能是高登自己的速度被大幅減緩了。
而她已經站在空中，輕而易舉地閃電攢射至大型花園的一端，然後又急速掠回高登身邊，速度不斷加快，令高登眼花繚亂。
「還有更可怕的呢，在上面。」斯卡莉特抬手。
高登仰頭，空中不知何時多出多枚高懸的隕石，隨時準備急降而下，砸毀萬物。
她將手一甩，無數隕石驟然下墜，卻又在即將命中花園之前消散無蹤，控制力精準無比。
「真是難以想像的超凡力量。」高登不由得讚嘆。
「這就是我的領域，我稱之為「天隕超馳曠野」
」
斯卡莉特跳回高登面前，紅圍巾上下翻飛，又接著說：「按獵人學校的說法，領域是你所有源質力量和個體精神靈魂的總和，它會映出你的真實力量極限、還有你的想法和追求，大概這跟我喜歡跑步有關吧。」
他抬頭看看隕石，大概領域展開後，裡面所有人都會很喜歡跑步。
實際上，他還以為領域裡會出現酒瓶子，看來沒有，似平酒並不是斯卡莉特真正心裡想要的東西。
「那我要如何實現它呢？」高登問出更關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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