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掌控狂風
第230章 掌控狂風
高登驅動源質能力，河中之水向上升起，形成多條螺旋上升的水柱，在日光下嘩嘩作響，晶瑩剔透。
天網亦起到輔助之效，大大減輕高登的思維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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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你也起來，還有你————」高登有如河中之主，流水不斷上漲，一股股水流逆勢上涌，對抗重力，最終形成規模壯觀的水龍捲。
第一束成型後，接著是第二束、第三束。
幾個呼吸過後，流往下游的水竟變得格外稀薄。
過去所有水柱都需要高登一個人絞盡腦汁控制，現在他可以把任務交給第三源質。
高登正志得意滿之間，忽看到水流中有多道影子。
「嗯？」放大視野，只見上卷的激流，竟吞噬裹挾了多隻河魚。
此地屬於黑水河上游，水質尚算清澈，不受污染，這些魚也顯得格外鮮活生猛，還試圖在水中掙扎，只是流速太快，很快便被湍流攪得暈厥過去。
「落下！」
高登將其中幾卷水拍到岸上，再精密微調位置，將這些河貨聚攏在一起。
竟也堆出一疊。
全都帶回去後，廚房就有的忙了。
高登對此感到非常滿意。
這件事驗證了一點，就是各個源質能力之間的搭配作用。
先前，流勢操演本身需要消耗很多注意力，基本上在控水的時候就不能一心二用做別的事。而今只要讓天網負責控制流勢，自己照樣可以作戰行動，絕不含糊，這就很強。
他坐下來翻檢和收集這些魚。
肥美的鰻魚、河鱸、鱒魚不說，最奇特的還有許多螯蝦，這些螯蝦也便是小龍蝦，頭大身子小，尾肉適合拆下來爆炒。
莊園地處偏僻，最近的農戶也在10里之外，夏洛特帶來的食物也都偏耐貯存，多是奶酪麵包之類，而高登帶回去的這些新鮮收穫，正好可以給她們加餐。
高登坐下來收拾活魚的時候，河流上的水龍捲仍在第三源質的操持下不斷游移旋轉，脫手也可以持續控制。
相當於多出一個召喚物或者獨立技能，戰鬥中的靈活性就大大提升。
接著，他再將注意力轉向另一個流體之上。
風！
氣體與液體都是流體，他對控制壓力這件事也不陌生。
倘若高登能製造水龍捲，或許也能成為狂風的支配者。
最重要的是————
因為隱蔽參與狂獵的宴會的緣故，許多在倫德尼姆內用過的手段不應再用，至少不能用得太明顯。
給其他人留下一個「強大的風能力者」的印象，也可以給他的偽裝多一層掩護。
海王海王，手拿前端分叉的雷槍，控制水與風，經常和美少女打交道。
倒是完全可以參考一下海之愛昂巴力的神設，給大夥展示一個掌握風暴、雷霆、愛欲的全新形象————
說干就干，高登旋即集中精神，放下水流，開始感受風。
他要練到別人認不出他是誰，甚至練習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是高登該有的戰鬥力。
風————無處不在，且與氣壓的關係更加密切。
首先得讓風停止，高登感應到一股風迎面吹來，隨後嘗試發動能力。
【命運之潮：流勢操演】
正常情況下，風是從高壓往低壓吹的氣體。
高登對著迎面而來的風，就像嘗試引導水一樣，慢慢控制周圍壓力，面前的風便逐漸凝滯、以至於最終停止消散，不再成為風。
反覆嘗試幾次後，他就開始馴服空氣。
高登驅動力量，讓風沿著手臂旋轉。
很快它開始無形吹拂，不斷吹動手臂上的汗毛。
一縷、兩縷、十縷————
得益於高登有的第三源質，他可以先讓天網去直接約束已經成型的漩渦，讓它按既定步驟、在高確定性的情況下穩定復現。
而高登則可以把精力用於創造新的聯繫上。
幾秒後，風越來越大，越來越強，吹動滿地草葉，令高登的衣袍獵獵作響。
「起！」
高登運用嫻熟之後，再驅散目前已有的聯繫，隨後指向草地一角。
颼！
塵土悉數向上捲起，高登面前，出現一根灰白的風柱！
高登眼前一亮，不斷嘗試讓它加速，風卷的半徑也慢慢加大。
它在按高登意志旋轉。
所謂的風之能力，他也終於有了一部分。
不過由干今天早晨的事故，他得儘量分段測試，避免再次發生耗竭。
叮、叮、當、當。
莊園內，伊芙和薇拉比劍，雖已通讀灰燼書頁中積累的劍術，但要跟薇拉交手仍然吃力。
她太高太大，一劍下來，伊芙光是抬手格擋，劍就會被斬到一旁，連帶身體失衡傾斜，薇拉只消再往前逼近一步，抬腕用劍柄猛擊，伊芙就會失去反抗能力。
薇拉收回劍，保持平衡。
「果然，通過收取他人記憶獲得的力量，如果沒有與之相匹配的身體機能，也很難完全用出。
「伊芙轉了轉手臂。
「太重了。」薇拉說，「需要鍛鍊。」
伊芙低頭看了看自己，自然，她的身段柔軟豐盈，許多脂肪略顯累贅。
薇拉·卡特雷特則身形高大，大腿肌肉發達，腹肌分明，同時上胸仍然壯碩厚重，同時又有一張冷漠美艷的臉，集合諸多絕美品質。
伊芙承認長成她那個樣子確實很令人羨慕，但那肌肉量和骨架，不說倫德尼姆，放眼洛格里斯帝國大概也只有她一個人。
「接下來是————源質訓練。」
「來。」
伊芙抬手發動源質能力，試圖點燃薇拉。
察覺到體表迅速升溫，就像有人以爆燃的火炬直觸過來。
薇拉下意識要打斷施術者，當即低身一躍，迅猛逼近伊芙，再將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片刻後，又隱約察覺到這樣太失禮且太危險，薇拉再將劍收回。
薇拉完成了從造成致命威脅到收手的全流程。
而此時，伊芙只來得及後掠一步而已。
顯然她有繼續訓練的必要。
「好了，別打架了，來喝這個。」夏洛特從廚房的窗戶里往外喊。
「還真可怕。」伊芙摸了摸之前薇拉試圖把劍架在她脖子上的地方，跟薇拉進到莊園東側的廚房中。
這裡夏洛特已經擺下三杯加冰塊的黑色液體，杯中咕嘟翻騰著氣泡，散發出陣陣異香。
夏洛特臉上浮現出嘿嘿笑容，一邊期待地搓著手。
自從在盧安娜的舞會上，經高登之手調配出汽水後，夏洛特就一直心心念念要復刻一個出來。
她很期待自己能不斷打磨、試錯並找到最合適的配方，而且這肯定不能讓高登知道，她要給他
一個巨大的驚喜。
而目前的配方，就是她著手一試的結果。
「請盡情品嘗吧！」夏洛特宣布。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伊芙沉思。
「嗷。」薇拉一飲而盡。
嗯！
薇拉走到廚房的水槽邊，乾嘔了一下。
「？」夏洛特兩手叉腰，「這可不太禮貌啊，卡特雷特。」
「————？#！！————」薇拉轉過身，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無辜，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說這東西難喝到極致，夏洛特一定會生氣。若違心說美味，又和她剛才的行為顯著相異。
「剛才那到底是什麼味道？」
「讓我來吧。」伊芙適時地解圍，知道薇拉再想下去也不會有比奪門而出更好的應對方法。
她慢慢喝下。
太好了。
她不知道夏洛特是怎麼做到的，乾癟的蘇打水、焦糊的糖蜜、苦澀的草本藥劑、丁香、桂皮，接著是生鏽的鐵、燒焦的木炭以及一點從喉嚨里往上涌的煤煙氣息。
伊芙試圖文雅地表達些什麼，眼角卻不禁溢出一滴淚花。
倘若因嫌棄而要毒殺我們，本該有更多更好的辦法————不行，不能說這句話。
簡直就是加利亞人會做的東西！這是一句粗話。在加利亞人那邊，他們會說「這是洛格里斯人會做的東西」！是伊芙在盧明旅居的時候學的————不行，這句話也不能說。
實際上，夏洛特看到伊芙眼角的淚水就已經懂了。
「呃啊。」夏洛特有挫敗感，干是對自己的那杯汽水施以至臻，然後再喝下去。
的確甘甜、爽口。
但高登要的可不是30分鐘後就會失效的魔法，他要的是那種可以復刻的原漿。
而夏洛特只能努力記住至臻化後的味道，然後在現實中復現。
能力已經告訴了她答案是什麼，解法還得自己去探索，然後才能成為賣遍千家萬戶的東西。
看懂夏洛特的意圖，伊芙也漸漸明白，夏洛特確實有她要做的事。
「具體要做什麼？說說吧，我或能幫上忙，薇拉也會。」伊芙道。
「我————能幫忙嗎？」薇拉迷茫地說。
「就是高登說的能賺大錢的飲料，我得把這種味道復刻出來。」夏洛特把至臻汽水給她們倒了
一點。
伊芙和薇拉各自嘗過後，面色皆變。
天下第一好喝————
「我們必須把這個————做出來，實現出來，夏洛特，我會教你怎麼用科學的方法逐漸企及這一奧妙，冰之甘美汽水。」伊芙遂起身。
「嗷。」薇拉饞得把冰塊也吃掉。
「噢！」夏洛特舉起手，「那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伊芙和夏洛特微調配方，核心思路都是夏洛特當初見高登在盧安娜小酒吧里做過的那些東西。
為此夏洛特特地準備了碳酸水機，它是呈葫蘆狀的兩個相連小球。
上球以酒石酸與碳酸氫鈉反應生成二氧化碳，下球則是淨水，充分混合後即可獲得蘇打水。
其他可選的原料則包括糖漿、焦糖和咖啡。最重要的是風味，她們將測試從檸檬汁、咖啡、肉豆蔻、桂皮、橙油和各種香草之間的各種選擇。
「太忙碌了。」薇拉袖手在旁，看著她們不斷測試。
「忙碌的是你。」
夏洛特試製了20杯配料略異的汽水，擺在桌上。
「現在要蒙著眼把它們喝完，然後打分，留下最好的。」
「啊。」
薇拉摸了摸自己的腹肌，吃喝得太多，腹肌也會變成伊芙一樣的贅肉。
「這很重要。」伊芙回憶剛才喝下至臻汽水的感覺，「漫長的人生偶爾也需要幾個閃光的瞬間，就像剛才喝下汽水時的那一瞬就稱得上其中之一。」
「嗷。」
夏洛特發現她們倆一個人說話太長、另一個說話太短，而她自己說話適中。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能賺大錢，我看高登把它拍在天平上，壓住盧安娜的初夜。」夏洛特道。
「？」
「！」
伊芙跟薇拉猛將目光投向夏洛特。
「幹嘛，神經的是盧安娜。」夏洛特不以為意，「現在先把這關鍵的神秘汽水配方給我喝出來吧。」
薇拉蒙上眼睛，喝的時候大多數都緊皺眉頭，喝一點就用清水漱口。
喝到5號化合物的時候她挑了挑眉，喝到13號化合物的時候滿意地點了點頭，18號化合物嘗起來也讓她露出微笑。
「快。」夏洛特深度思考，「5號用了檸檬皮的油和青柑橘，13號用的是桂皮、肉豆蔻和完荽，18號用了糖，很多很多糖，還有咖啡。」
「也許我們應該把這些混合起來，讓它喝起來前調有甘甜，中間散發出香氣，最後才留下苦味，咖啡和碳酸則用於提神。」
「是的，我們馬上就要成功了，一個據說能賺很多錢的東西，高登圍繞它寫了六頁紙，卻像是有無窮的重量————」夏洛特立刻開始新一輪的努力。
她對此興致勃勃，正如她出發前就說的，她也有想要訓練的東西，最重要的是，她也有想證明的東西。
待到高登訓練有得，且帶著大量鮮魚回來，打算餵飽她們的時候，他循著動靜來到廚房，這裡非常安靜。
好奇怪！
大家怎麼都————
他推門進去，薇拉趴在桌面上，不停地打嗝。
「呃啊————」
伊芙往後仰在椅子上，手背蓋著自己的眼睛。
廚房裡瀰漫著糖和咖啡的味道，高登心中很快掠過念頭，她們在做可樂！
「夏洛特？」
夏洛特坐在一張高凳子上，雙臂疊加，側躺在自己的臂彎中，抬起手指指了一下樣本區。
「116號。」她說完就趴回去，緩和因過度思考而酸脹的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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