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冰消雪融,告一段落
說著話,不知不覺中。
兩人很快到了烏塘村村口。
杜恆忽然想起來牽了姑娘手的事情,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感覺對方有點記仇呢...
「剛剛拉你的手,是因為那種局面,要表現出來共同進退,不然有被找到破綻的可能。」
陌生情況下,團結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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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姜萊白了眼某人,徑直往村里走去,要你解釋,本姑娘有說介意你拉手了麼?
走了才幾分鐘,便是到了姜萊嘴裡說的那位五叔公家裡。
姑娘打起招呼來,天生有優勢,嘴甜,杜恆也是跟著喊了。
五叔公樂樂呵呵應了。
收下了那兩把酸豆角,饞的似乎馬上要流口水,很爽快就是答應幫忙在村里說,以及讓杜恆在這邊住。
夜裡趕路不安全,老太太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杜恆才曉得,這位五叔公還是村裡的主任,很有號召力。
老太太考慮周到,這恩情愈發的還不完了。
姜萊沒著急回去,而是跟著杜恆在村里溜達,看他修了半天的電視。
在五叔公家吃完午飯,杜恆也不敢讓姑娘多留,等天黑了那就麻煩事。
兩人原路返回,安全抵達之後杜恆才是孤身踏上往烏塘村的山路。
行至半途,坐在石板上休息,反而覺得有些不習慣,沒有了人在旁邊說話,這再美的雪景,多少都是無趣起來。
不過,等到了需要修電視機的人家,杜恆馬上全身心投入起來。
既是花費了時間,就盡善盡美。
當然,姜萊的五叔公畢竟不是自己正兒八經的五叔公,這是姜家那邊的關係,沒好意思一直蹭飯。
好在,傍晚修電視的那戶人家主動留飯,算是填飽了肚子。
晚上睡覺的地方,則是五叔公家的一間偏房,似乎有些日子沒人在這邊睡,推門進去,明顯的霉味。
不過,需要用的盆以及人家都給準備了,還有水壺以及熱得快。
至於毛巾和洗漱用品,早上走的時候,老太太都給塞進包裡面了。
杜恆沒著急洗漱睡覺,而是亮著白熾燈,準備里里外外把屋裡收拾一番,尤其是死角地方。
農村多的是些蟲子,能出現在家裡的,基本上就是蠍子以及蜈蚣。
記憶中每年都會聽說誰誰誰給毒蟲咬到,這在農村很難避免,甚至於還有掀開被子發現一條蜈蚣在裡面等著自己的恐怖情況。
對於某些有著特殊癖好的人是好事,杜恆尤記得家裡隔壁那老頭,就是看見蜈蚣直接當場用筷子夾起來,活生生扔進從酒坊打來的散酒裡面。
說是能強身健體,杜恆也說不好,只曉得老頭子七十不到就去了,正好六十九,農村常言的一大坎。
杜恆才收拾了一會兒,就是有條身體紫紅長達兩寸出頭的蜈蚣爬出來,用鞋底照死里拍,掃到門口,給今天晚上的螞蟻加加餐。
沒人住的房間就是容易生出來這玩意,得收拾好才好安心睡,要不然,晚上來上一口,嚴重點說不定要去醫院。
洗漱完泡好腳,杜恆躺在床上,覺得稍有些硌人,掀開被單瞧了眼,發現是全椰棕床墊。
上次瞧見還是在半山寺廟裡苦修僧人的禪房,絕對不算是軟和。
椰棕這材料在灕水還有另外一個使用場景,即是做成掃把,根須比較硬,耐用,黃黃的更是耐髒。
也無心去嫌棄什麼,能有棲身之所已然不錯。
看著月光的清輝灑落,忙碌整天的杜恆很快睡了過去。
兩公里之外。
姜萊睡在西邊的房間,卻是心煩意亂滾了好幾圈,還沒進入夢鄉。
最後把自己搞得煩了,乾脆套著羽絨服起身。
坐在書桌前,掀開日記本寫下今天的見聞。
【1月19日,晴。見到了這輩子最美的日出,煌煌大日,光芒萬丈,若非旁邊還有人在,說不定自己會大喊出聲,反正不在學校,形象不至於破碎,可身邊有那個人...】
【做生意挺好的,都說有錢能使磨推鬼,可大伯向來鐵面無私,能行麼?我也不敢幫著說話,大伯會罵死我...】
姜萊擱下筆,覺得心裏面的煩躁之意消散不少,困意如同浪濤,不斷襲來。
脫下衣服回到床上,腳後跟沒襪子包裹,已經凍的梆梆冷,忍不住用掌心揉搓了下。
哼,看我的腳,當我不知道?
......
一月二十日。
依舊晴天。
杜恆醒的很早,大概是處於陌生地方下意識的反應。
尤其是屋內一股子霉味,一旦醒了,再續上也是件難事。
可這麼早也沒有什麼人家起來...乾脆打開窗戶,讓冰冷但清冽的寒風灌進來,好好換換空氣。
趁著這個時間,杜恆摸出來貼身放著的鈔票,開始數。
票子有新有舊,甚至還有些殘缺用膠捲粘起來的,照收不誤,只要不是假鈔,銀行都能幫著回收。
零零散散,杜恆粗略數了一遍,並不力求準確,多幾十少幾十無甚所謂。
幹了兩天半的活,已經是把成本全部收回,目前手上有著四千三百六十五。
至於身上帶著的配件,則是還有一半多,天線算是賣得差不多,眼下還剩兩盒。
這玩意不怎麼賺錢,一盒就賺二十五,但裝一台需要半個小時。
看著連日晴天,氣溫不可避免要回升。
杜恆打定主意,剩下兩台天線暫時能不裝就不裝,先抓緊時間修電視。
等到冰雪消融,摩托車能在村裡面通行,自己再想撈生意,就需要磨更多的嘴皮子。
此後,一連三日。
東奔西走還帶吆喝,不僅僅是將烏塘村所有的生意掃乾淨,連帶著更山裡的牛嶺村,能修的電視都修了。
有三戶因為配件的原因實在修不好,選擇放棄,還有兩戶,覺得要價太高,磨嘴皮子討價還價。
杜恆乾脆就是不做這生意了,都是鄉里鄉親,他收費並不算貴。
要是沒老太太以及五叔公幫忙介紹他可能就修了,畢竟一次性的生意,屁股拍拍走了誰也不認識。
但要是降價修了,回頭互相一對價格,他固然要挨罵,老太太以及五叔公估計要受牽連。
這錢寧可不賺。
到這會兒,除去背陰的地方,雪已經融化的差不多,土路上滿是泥濘。
下山的路上,杜恆還摔了一跤,手掌蹭到石頭上鏟掉層皮。
簡單找溪水洗了洗,見沒淌血了,也沒怎麼歇。
下到斧頭嶺,等著中巴往海拔更高的村子。
果不其然,雪融了路通了,生意更難做。
半天才修了四家,效率大打折扣,不過好在這邊靠近景區,住宿吃飯問題好解決。
不必搭人情,凡事能用錢解決,沒那麼多心理壓力。
跑了一天多,配件還剩了些,可也不怎麼全乎。
杜恆想了想,要是碰上生意因為配件修不好也沒意義,乾脆就是搭車回到斧頭嶺。
在小賣鋪要了兩件健力寶,稱了六斤帶排骨的肉,猶豫了下,又拿了兩袋盼盼番茄味的薯片。
繼續翻山越嶺。
只不過,這次,目的並非是修電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