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破碎的許清越？心機
第140章 破碎的許清越？心機
分數出爐的熱鬧，一直持續到下午，依舊未見消退，反而在層層雨幕當中，掀起更大的波瀾。
即便是大雨瓢潑，卻也並不影響灕水一中的鞭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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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燃引線容易被打濕，但撐個傘臨時遮擋下再跑開，似乎也是個辦法。
橫幅做出來還沒那麼快，不妨礙先用紅色大紙寫下成績貼在校門口。
照例包攬了文理科的狀元，這是老薑上任以來的底線。
一中，就是最好的。
至於清華燕大，以及本科錄取率，還得繼續統計，過幾日再用橫幅拉出來。
聽著不遠處略顯沉悶的炮聲，許清越將腦袋架在膝蓋上，像只被淋濕的小貓，略顯頹然地呆呆看著門外的濃濃水霧。
雖說知道按照現在的情況計算是不怎麼講道理。
如果她不生病，那大學說不定是三個人歡快的一起上呢，相愛相殺再來四年，那時候她會生悶氣把杜恆教的太好麼？
不會。
杜恆從二樓下來，看到姑娘的背影，略略有些心疼，她的柔弱，可不經常表現出來。
剛剛他是去樓上打電話給遠在南粵的老頭子杜衛國，約莫是在上班開車，簡單說了下分數，沒多聊便是掛斷。
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和許清越說些什麼，便是聽見樓上又響起電話鈴聲。
杜恆以為是老頭子找了個地方停車打回來，想想又是上去。
接通了才發現是沈俅那老小子。
「你這個成績，不得了，早說把你弄宜城一中來念書都行。」
聞言，杜恆微微苦笑。
大部分人都只能看得此時此刻的光鮮，真爛的時候，怕不是只有姜萊和許清越清楚。
哪怕是徐勝利，估摸也被當時有難度的試卷給誤導得雲裡霧裡，不清楚自己的真實水平。
「當時真的挺一般，讓沈哥費心了，今天還關注著我的成績。」
對方能曉得自己的分數，杜恆並不奇怪，畢竟黎曉荷在上級單位。
「都是你大姐告訴我的，還有你女朋友的成績，比你還猛——上次你說填的中大，後面可是要雙宿雙飛了。
「，說著，沈俅忽地嘆了口氣：「大學——好好享受吧。」
聽這口氣，似乎還在憶往昔崢嶸歲月，結合現在的情況，說不定那會兒沈俅身邊鶯鶯燕燕不少。
「沈哥，你這可讓大姐聽到——」
杜恆打趣了句。
「沒事沒事，她在局裡上班。」
沈俅沒再繼續追憶，而是笑著說道。
「知道你今天大概比較忙，回頭家裡擺酒，記得喊我，還有你那個縣狀元的女朋友，帶過來給你大姐瞧瞧，念叨好幾次了。」
「行。」
掛了電話，杜恆才準備下樓，卻不料，一轉身便是被感覺到柔軟的觸感，卻是不曉得什麼時候許清越已經上來，就站在他後面。
癟著嘴的樣子，眨巴眼睛，眸底帶著絲絲的委屈，鬢邊的青絲稍稍有些亂，幾縷搭在唇上，隱隱帶著點破碎感。
「你這個電話，還要打到什麼時候？」
姑娘吸了吸鼻子，更顯得委屈。
這下弄得杜恆受不了，沒想那麼多有的沒的，直接伸手抱住了面前的許清越。
讓他安慰，單憑說得天花亂墜都很乏力，反而不如肢體言語來的直接。
只是，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許清越伸手環住了某人的腰，稍踮腳讓自己的腦袋好架在杜恆的肩膀上，表情哪有之前的期期艾艾，反而是嘴角勾起點笑意。
這次可不是她主動要求，是小賊非要抱——不枉她表演一番，還對著鏡子擺弄了下力求真實。
之前在樓下，姿勢擺的差不多，沒想到，被電話攪亂節奏，再沒有辦法維持那支離破碎的感覺。
當時知道成績的時候，是挺遺憾的，不過一會兒就是緩過來，要是這麼容易認輸，早兩年她就該出去打工或者當姑子去。
不過——這情緒，還是可以稍稍利用下的，便是小姜老師，和自己說話都小心起來，還暗示杜恆安慰下自己。
行吧行吧，等安慰到床上去，小姜老師就該是後悔了。
抱了片刻，許清越深深吸了口小賊身上的味道，表情忽然垮了下來，嘟嘟嘴。
「再抱的話，是不是就要超出友誼了——」
如她所料，這麼說，抱的更緊了，都要喘不過來氣。
「學校離得不遠，到時候，我會經常去看你的。」
杜恆嗅著姑娘身上的味道，說道。
約莫坐坐公交就能到，往後寬裕點，買輛車，會更方便。
將腦袋抵在小賊胸膛上的許清越差點笑出了聲，這牆角挖的似乎有些容易，雖然有對方貪心的因素在。
「那——我們這算什麼，偷偷摸摸，是朋友還是——」
杜恆低下頭，將姑娘的腦袋抬起，差點讓許清越的表情沒繃住。
勉強控制了下，才是眨巴眨巴眼睛，讓自己看起來依舊那麼可憐。
「是——」
杜恆說著，看著距離自己堪堪是十厘米左右的淡唇，水光嘟嘟的，便想低頭吻下。
親了就明白了。
見狀，許清越稍稍花容失色，瞎子算命的話，她可是記在心裡，儘量離開灕水再確認關係，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她趕緊伸手擋住，見杜恆的表情有些錯愕和不解，腦袋急速轉啊轉，才是抿著嘴說道。
「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還是等你到了羊城之後——萬一你就是今天哄我開心呢，或者小姜老師把你管得死死的，那我豈不是吃虧了。
「行。」
杜恆點點頭，又捏了捏姑娘的臉，這軟軟的觸感，一次就難忘。
至於到羊城，也好，反正這兩位姑娘，他已經確認了自己的貪婪。
「別捏了，回頭臉變大了你負責啊？」
許清越一下把某人的手拍開。
屁股就算了，這捏臉是什麼怪癖？
見姑娘一下子恢復到刺蝟本色，杜恆略略狐疑起來，這情緒轉變的過於迅速，該不是前面都是演的吧？
畢竟，記得前世看到對方坐著發呆，都沒有到今天那種可憐巴巴的樣子，而且，前世的打擊，應該更嚴重。
似乎是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出戲了，許清越垂下眸子，又伸手環住了小賊，說道。
「肚子有點疼。」
杜恆：「————」
罷了，無論是不是演的，似乎都是雙向奔赴的結果，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而已。
就這樣抱著沒一會兒，電話鈴聲又是響起。
許清越乖巧的鬆開，示意去接，她自己則是搬過椅子，坐在一邊要吃瓜的意思。
馬上不疼了。
這次打回來的是陳尚香女士，約莫是從老頭子那邊聽到的消息。
「你真考上中大了？該不是忽悠我和你爸吧？」
要說是考上重點大學，比如徽大，那她還能勉勉強強相信，只是中大，一直以來在腦子裡面的印象是，全國前五。
不比復旦和武大差，這要是考上了，那不得是文曲星下凡？
問題是，這文曲星，怎麼不早點發力，差點去開大車。
「真的，不騙你，等回頭錄取通知書到了，這做不了假。」
杜恆完全理解，只有他自己知道當初的成績是有多爛，要不然，也不會在松湖中學待不下去，被人排擠走。
即便是完整經歷自己火箭式起飛的老徐，言語間都有些不敢相信，何況一直在外地的老媽。
這種震撼程度，相信又會怕是假的，需要時間來消化。
「不行，等通知書出來就晚了。」
陳尚香似乎有別的想法，頓了片刻後，說道。
「你把小許同學找來，我聽她的。」
杜恆：「————」
不過，他大概是理解的，畢竟，好事不能等，再就是，受的氣也要找回來。
他把電話遞給了許清越，輕聲說道。
「我媽。」
姑娘微微一驚，怎麼還扯到自己了——不過，聊聊麼，挺好。
許清越彎了彎眉毛，接過電話，語氣微甜。
「阿姨，我是許清越，有什麼事情嗎？」
電話那頭的陳尚香一愣，這麼快的，兩個人分明就在一起啊，這大下午的在房間做什麼？
不過早有心理準備，之前就不對勁，她定了定心神，說道。
「就是想問問你杜恆的成績，說是考得還不錯，不怕你笑話，我都不敢相信。」
「成績是真的，他考得可好了。」
許清越笑著瞥了眼杜恆，將話筒換了只手捏住，右手慢慢伸出，在某人腰間掐了掐。
杜恆齜牙咧嘴，不敢出聲。
「哦哦，那這樣阿姨就放心了。」
陳尚香這下信了信九成九，甚至剩下的，非要等到通知書到了才敢完全定心。
「謝謝你一直幫著杜恆補習，也考得很好吧？」
順嘴問了句。
「阿姨，我考的時候出了點問題，比杜恆還少點分。」
許清越略帶點委屈的說道，擱在某人腰間的手，又開始發力。
嘶——杜恆配合演戲，實際上沒那麼疼，但是他也確定了之前的猜測，這姑娘，之前真有可能在那裡裝。
「那也很好了。」
陳尚香一下子尷尬起來，這問的不好。
「不過也沒事啦，杜恆在中大，我在旁邊的學校。」
許清越笑了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或者說，在意的是和您兒子在一起。
一時間，兩人聊的更親熱起來。
等掛掉電話，陳尚香呆呆站立了片刻，直到找小賣鋪老闆買了瓶冰水喝掉才是仿佛接受了這個事實。
要不是在大街上，恨不得笑出聲來。
想了想，她從口袋裡面摸出小冊子，找到號碼，拿起話筒又打了出去。
好消息就應該分享才是，先和林穗說，再和娘家說，至於那兩個老，等他們從林穗嘴裡聽到問過來的時候再提。
這一天，除去學生關注，校長和班主任，同樣關心。
松湖中學。
校長辦公室。
葛校長看著統計而來的數據，眉頭皺得緊緊的。
和去年差不多，無甚出奇的，高分不過上個211，還數量寥寥。
當然了，這世界，有時候是比爛。
只要不是倒數第一，那就還行。
這般想著，便是摸出手機開始打聽，局裡面總有幾個朋友在，要不然這校長也難坐的穩。
只是，結合幾方面的情況，難說樂觀，李和中學和他們是難兄難弟，誰是倒數第一，估摸得要一兩天後才曉得。
「不過，老葛啊，你還記得當時你們轉了個學生去一中麼？」
葛校長略所沉思，摸了摸毛數不多的頭頂，想了會才抓出來點印象來。
「記得，當時不是你這邊打招呼的麼？」
「就是因為我打招呼的，才想著和你說啊，當時你不是說這學生成績不好麼，學籍轉走也無所「是啊，說是本科都難，在我們這邊報名，影響升學率。」
葛校長心下微微生出不太好的預感，都這個年紀，以及現在的位置，誰還有心思和你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不過，這事當初他還特地和黃鑫確認過，才點頭轉學籍，要不然，沒他們配合蓋章，這事也難推下去。
或者，落個人情什麼的，總不至於白干。
「這次那個學生考的好啊，一志願中大，肯定能達線，你說說，當初要是不轉學籍，甭管他在哪裡學的，這名聲，不還是你落下？」
葛校長：「————」
這情況和他了解的不一樣啊，還中大，當初給他的反饋可是本科考不上的貨色。
這下好了，人麼人麼沒了，名聲還臭，怎麼在你這裡一塌糊塗鬧著要轉學，到人家一中就起飛了？
這復讀班的生意，大家都很眼饞，直接送了個活GG。
掛了電話。
葛校長心裡還有些氣不過，翻了翻通訊錄，直接給黃鑫打了過去。
「黃老師，怎麼回事啊？你這邊是不是管理上有什麼問題，在我們這邊本科考不上，到人家那裡，中大，還拼了命找到市裡面的關係轉學籍？」
才接了電話的黃鑫被罵的一臉懵。
只是罵著罵著，他也琢磨出來，難不成是杜恆那小子考到中大了？
「對，就是他，你的好學生，作為班主任，應該臉上有光吧？」
說完，電話便是被直接掛掉。
黃鑫懵圈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成績單，忽而笑了笑。
丁濤你個廢物，本科都沒考上，還給老子惹這麼大的事？
蠢貨一個，上次清明節還給自己送禮。
嘩啦。
桌面被橫掃一空。
黃鑫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這下，算是別想進步了，明年還有沒有班主任干都難說。
只是，怎麼可能，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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