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無法無天、百無禁忌許清越
九月二十九。
颱風已然遠離羊城,雖留下肆虐後的痕跡,卻也把水汽消耗一空,天空澄澈,萬里無雲。
太陽毒辣,可頂著帽子站在操場上的中大新生,卻是歡欣鼓舞,只要熬過今天上午,後面就將迎來大解放。
杜恆站在隊伍裡面,於整個軍訓期間並不算突出,差不多完成任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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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班上女生好似鏗鏘玫瑰,表現亮眼,尤其是楊艾,似乎有些基礎,成了班級代表,站在隊伍前面和扛旗的一起。
領著大家喊口號,之前還有些溫柔治癒的磁性聲音,哪怕扯著嗓子喊,依舊未能改變音色,反而成了場上的一抹獨特的風景線。
隨著領導宣布軍訓圓滿完成,隊伍瞬間散掉,女生多的班級,會圍著教官嘀嘀咕咕,似是不舍。
杜恆倒沒那麼多感性的情緒,心裡很明白這是特殊環境帶來的,等過上一兩月的正常學生生活,怕是誰也不會想念教官。
是深蹲做少了,還是跑步不夠過癮?
提前越過隊伍,便是急匆匆往寢室的方向走,答應好的事情…要是忘記,小許老師大概率要炸刺了。
今天算是難有空閒的時間,姜萊那邊中午要和寢室的人聚餐,下午還要開班會,推舉班干…唔,不愧是法學院,很嚴謹。
他們班則是沒了這個流程,無論是李和鳴還是吳瞳,大傢伙都挺滿意,且習慣了,所以下午班會免掉。
聚餐的話,則是改成晚上,正好喝點酒回去睡覺。
這反而是給了杜恆機會往師大那邊去。
沒回寢室,鋪蓋什麼的,不著急馬上搬出來,可能真是集體生活的魔力,日子久了反而習慣下來。
若非有別的事,在這種網絡不發達的時間,他倒真有可能留下,獨居生活有時候挺無聊的,只是現在手痒痒,就等著王師傅配貨過來。
站了半上午,懶走,出了西門準備坐公交。
到了站台,卻發現在他來之前,已經有穿著軍訓服的新生在這邊,也算認識。
電梯裡面碰見的那姑娘,後面也見過,只是不在小區,而是在操場邊,不曉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麼樣,對方沒參與軍訓,就坐在一邊看。
當然,這樣的人並非一個,聽說還有個班開訓第一天只是跑步腿就骨裂了,人一聚集,這亂七八糟的情況難免多起來。
姑娘安安靜靜的站著,頭髮被盤進帽子裡面,只有幾根略顯調皮的鑽出來,迎風飄蕩,眸子一如既往的沉靜,乾淨的像是無痕的秋水。
對視了一眼,誰也沒說話,畢竟也就是比陌生人強一點點,堪堪見過一兩次,除此之外,約莫就是校友和鄰居。
稍拉開點距離站著,杜恆沒有想著搭訕,雖說這姑娘的漂亮程度足夠讓人側目,眼睛還足夠吸引人。
等了三四分鐘的樣子,8路公交遠遠而來。
緩緩停下,啪嗒一聲開了門。
杜恆稍頓了半步,沒搶著上去,坐過幾次有經驗了,這趟公交在這邊人不多,總歸有位置坐的。
上去一瞧,果然如此。
好點靠窗的位置都有人,但側坐的那排,沒啥人坐,略略猶豫,杜恆沒選擇和姑娘坐一起,而是坐到了對面。
保持一定距離。
只是這樣一來,正坐著,難免有眼神上的交流。
搖搖晃晃,兩站過去的很快。
杜恆選擇了後下車,故意拖慢腳步,沒和人家姑娘上同一趟電梯,避免誤會,這要是跟到家,豈不是有些痴漢的味道?
別嚇到人。
回了住處,洗澡,換上正常的衣服。
下樓,直接打車去了華師,倒是有公交車,只是七八公里,晃晃蕩盪還不曉要到什麼時候。
大門敞開,這年頭進出大學,沒人去理會。
估摸著也算今天結束的軍訓,不少穿著軍訓服的人往外走,才十一點,還不至於放羊,應該是徹底解放了。
逆著往外的人流進入學校,感覺這邊的建築的稍微嶄新些,之前打過電話,許清越住在15棟。
找了路標摸索過去,稍繞了點圈子,順利找到。
倒是知道具體的寢室號,只是哪可能讓異性隨便進去,開學的時候或許能厚著臉皮往裡走,這會兒是不可能了。
看一樓門口的小房間,就有阿姨在鎮守。
杜恆想了想,從兜里摸出手機,打了過去,只是嘟嘟嘟的一直沒人接······
尷尬,這事即便在二十年後也沒辦法解決,手機找不到人,物理距離上還有阻攔,幾乎便是一籌莫展。
看樣子,只能打打呆仗,硬在樓下等了。
好歹臉皮還算厚,哪怕來來往往的女生會怪的朝著他瞥上一眼,依舊面不改色。
就是腿有些酸……
約莫十來分鐘過去,杜恆聽到身後傳來稍微有些耳熟的聲音,扭頭看去。
這下臉皮還辦法厚下去了,稍稍有些尷尬。
「杜恆?果然是你。」
趙琳臉上浮現出意外的表情,旋即眯著眼睛看了下左邊的女生寢室,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來這邊做什麼?還以為你和萊萊一起,現在一個人過來,不會是找許清越的吧?」
杜恆:「.……」
還能有這麼巧的事麼?
趙琳是姜萊的閨蜜,成績還不錯,當初填報志願的時候沖了一把師大,結果擦線進來。
只是會和許清越在同一棟宿舍,還把自己當場逮住,這真是雁過留聲,但凡有痕跡,都會被發現。
杜恆還在想著怎麼說,見對方頭髮有些潮濕,渾身帶著些水汽,穿著涼鞋拖,手裡拎著袋子,洗髮水的瓶子鑽出袋口,似乎是從浴室過來。
「我知道她在幾號寢室,幫你喊?」
趙琳其實不算太意外,暑假裡面她聽過不少的傳言,其中就有姚樂樂在操場上說的那個,許清越離譜懷孕的事情…
去親戚家吃升學宴的時候,就遇見在復讀班有些年沒聊過的表姐,結果有些炸裂,都知道杜恆和許清越在談戀愛。
問題是,你們在談戀愛,那姜萊算什麼?
想了想,怕閨蜜被騙,不著痕跡的和姜萊提了句,發現對方的反應很怪,似乎刻意想避開這個話題。
這下趙琳就懂了,裡面的水很深…
今天算是實錘了杜恆和兩個女孩子之間不清不楚,但也忍不住有些唏噓,杜恆確實優秀,畢竟成績突飛猛進,還長好看。
三角戀不怪,就是往後該怎麼發展…讓她有些好。
作為閨蜜,趙琳拎很清楚,哪怕關係好,這種事情上,也沒辦法給建議。
且看吧…
「好,那麻煩你了。」
杜恆見對方都說這麼明白,也只能是點點頭,再裝傻多少不尊重人了。
「沒事,你等一下。」
趙琳笑笑,拎著袋子進了宿舍。
三分鐘,便是出來,略有些無奈的表示。
「她室友說她去洗澡了,你可能還要在這邊等一會兒了。」
「好的。」
杜恆點點頭,算是踏實了些,等待就怕沒有目的和時間節點。
難怪了,打電話一直不接,洗澡的話,哪怕是後世,也不太可能會把手機帶著,除非想要偷拍什麼。
「謝謝。」
「這都是小事。」
趙琳抿了抿唇,繼續道。
「問題是你和萊萊還談著……不知道你們在幹嘛。」
稍作猶豫後,姑娘嘆了口氣。
「我暫時不會和萊萊說,但是,要是她問起來,我也不會瞞著,希望你能想清楚。
興許姜萊未必不知情.……上次就裝傻,自己也辦法做那個揭穿皇帝新衣的那個人。
「嗯。」
杜恆點點頭,看著對方徑直轉身進了宿舍。
良久之後,才是幽幽嘆了口氣。
哪怕當渣男,也要有強大的心態,總不能享受了卻不承擔後果。
「嘆什麼氣呢?被萊萊甩了?」
這時,肩膀被人拍了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畢竟這種譏諷帶刺的語氣,天下只有一家。
轉身看去,許清越揚著臉,笑意吟吟,頭髮有些濕,沒披很亂,而是用發圈簡單紮起來,穿著白T和長褲,以及涼鞋。
絲毫不見曬黑的模樣,嬰兒肥的臉蛋依舊,稍泛著潮紅,估計是被熱水熏蒸導致。
「傻看什麼呢?」
許清越抿了抿淡唇,略有些愉快的打趣。
「要是萊萊不要你了,我可以勉為其難收下你。」
「洗澡去了?」
杜恆知道對方開玩笑,沒回答,而是問道。
「對呀,這邊宿舍淋浴太少,熱水還不穩定,軍訓一結束,都去浴室了,離不遠。」
許清越伸手指了指附近一座建築,扭過頭,說道。
「我上去放個東西,等我一會兒,乖。」
「等等…」
杜恆卻是沒讓姑娘往上走,而是喊了聲。
「怎麼了?」
許清越還想打趣是不是舍不自己,畢竟個把月沒見了,想想上半年,至多也就是回家睡個覺的功夫不在一起,而後直接躺一張床上,就沒有分開這麼久過。
不過,還沒說出來,便是感覺自己的臉又被對方捏了捏。
這混蛋,老是捏捏捏,臉會變大的!
許清越多少拿他沒啥辦法,白了眼,扭頭回了寢室。
手裡拎著髒衣服毛巾洗髮水的袋子,衣服也算接近居家為了舒服的那種,還是先回趟寢室。
杜恆收回自己的手,觸感依舊嫩嫩滑滑,但還不曉,那一下引起了怎麼樣的風波。
「這位同學,厲害啊,敢捏我們許姑娘的臉?」
「交代一下,你們的關係?」
「……」
還在回味手感呢,杜恆一轉頭便是被三位女孩子給堵住。
倒是沒慌,想了下,他笑著打招呼。
「你們是清越的室友吧?你們好。」
「稱呼這麼親密…對,我們是她的室友。」
「還以為她詐唬我們,真有男朋友啊?」
「我說洗完澡跑的那麼快,敢情是回來見情郎。」
「……」
沒一會兒,許清越下來,便是瞧見杜恆和自己三位室友聊的還挺好的樣子,快走了兩步,笑眯眯的挽過某人的胳膊。
「吶,這下相信了吧?」
之前和她們說,還死活不信,現在好啦,省班上某些男生給自己寫什麼酸詩。
這是她十年前就玩爛的東西,只是懶打擊某些人,軍訓的時候還不老實,不曉哪裡來那麼多力氣。
「信了.……你給介紹一下?」
「行。」
許清越坦然點點頭,自從離開了灕水,早就是無法無天。
「這位,叫杜恆,是我男朋友,高中同學,中大的新生。」
雖然這個傢伙,不止一個女朋友,可惡,但怎麼說呢,內部矛盾,就不方便展示給外人知道了。
「你們好。」
杜恆笑著打招呼,這下算是認識了,同時,輕輕摟過姑娘的柳腰,以宣誓主權。
「這是彭芯,黃珍和李然然,都是我親愛的室友嘍……」
許清越把三個姑娘也大概介紹了下。
「行了,不耽誤你們談情說愛,不過,記晚上把我們許大校花送回來。」
李然然是寢室長,笑著提醒了句。
「當然,不回來也能理解,那這樣的話,我提醒下安全問題了。」
杜恆:「.……」
幾個女人湊到一起,也純潔不到哪裡去。
不過,見許清越和室友們相處不錯,他也放心下來,畢竟,當初在復讀班的時候,過於孤單了些。
等室友都消失在樓道裡面,許清越便是牽著杜恆的手開始溜達。
「帶你逛逛,省在哪裡說了你還找不到地方。」
「好。」
杜恆點點頭,又約莫是理解了姑娘的意思,給他個機會宣誓主權。
以許清越的模樣和氣質,要說不吸引些男生的愛慕,那是假話,只是,從今日開始,算是絕了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走到一處長滿異木棉的地方,這會兒已經是八月底,雖未徹底入秋,但也悄悄鑽出來些許淡粉。
可以想見,等到深秋,這片地方,會成為如何壯觀且美麗的花海。
許清越忽而掙脫了牽住的手,往前走了幾步,轉身,眉眼帶笑。
「就沒有什麼要表示一下的嗎?」
聞言,杜恆微微一愣,依舊沒搞懂,小許老師離開了灕水之後,好像解除了某種枷鎖。
但這會兒該幹什麼,卻是腦子拎十分清楚。
朝著姑娘走過去,正面抱著……似乎之前在灕水都沒有過,反正在床上的時候抱的比較多。
順序完全就是錯亂掉的。
「我不說,你是不是還不曉主動些?」
許清越把腦袋靠在某人的懷裡,哼哼唧唧道,只是,聽著砰砰砰的心跳聲,依舊是這麼安心。
「我的錯。」
老師批評,作為學生自然不好當面反駁,杜恆老實認錯。
低頭看著揚著小臉的許清越,唇色依舊是那麼淡雅,血色不濃,好像三月桃初開花蕊的粉嫩。
沒管周圍是什麼樣的環境,只是一路過來到這邊的時候,似乎人並不是很多,也是,未到花海時候,這裡的景色,卻也尋常。
片刻的停頓後,看著許清越眸底的一絲期待,杜恆徑直親吻了上去。
不是虛假的嘴角碰一碰,而是蛇信纏繞。
至此,兩人完成了無聲的告白,也把親密接觸的順序,拉到了正常的節奏當中。
許清越並沒有被親到迷糊,她想要的是留下這一刻的印象,眼睛微微睜開,看著滿臉溫柔的男人,再往後,是枝頭慢慢吐露出花蕊的異木棉。
秋天,應該要來了吧.……而她,總算是走出了那個漫長的夏季。
閉上眼,享受起此生僅有一次的經歷,初吻。
良久。
兩人分開,口水卻是勾連纏綿,在空中斷裂。
許清越從兜里拿出紙來,擦了擦嘴角,順手幫著杜恆擦了擦,接著嘴裡的刺蝟就忍不住發作起來。
「怎麼樣,味道還成?有沒有比小姜老師的甜那麼一絲絲……」
杜恆:「.……」
說這個多少有些煞風景了吧,才親完,不愧是你。
「好吧.……」
許清越抿了抿唇,好像反應過來自己這問的有些不合時宜。
「不過有小姜老師提供經驗,我的感受還不錯,勉強比上當初結石掉下的時候。」
聞言,杜恆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在對方的屁股上教訓了下。
「有人呢……」
許清越捂了捂屁股,旋即似笑非笑的說道。
「剛剛至少親了四五分鐘,估計明天全校都會知道,吶,放心啦?」
反正她是故意的。
不管其他地方,至少在師大,杜恆就是她的男朋友。
往後麼……等和小姜老師較量過才曉,但是,說不定還有其他女人。
希望姜萊能在中大牢牢守住陣地才是,要不然,她們兩個,怕是只能抱團取暖了。
「吃飯去。」
杜恆牽著姑娘的手往外走,折騰整個上午,其實他早就有些餓了。
出了西門,兩人左右看看,瞥見家川菜館子,對視了眼,約莫是想到那些在無名川菜館打牙祭的日子,不約而同的走了進去。
環境還成,等菜的間隙,杜恆發現姑娘的臉色,過了之前接吻時候的紅潤,稍稍有些發白,略思索了下,問道。
「是不是例假來了?」
有的人會不好意思用什麼親戚之類的話來代替,只是許清越的性子從來直接,不喜歡遮遮掩掩,該是什麼就是什麼,杜恆跟在後面也習慣了這樣說。
「對呀……」
許清越打了個哈欠,臉上有些倦色。
「已經第四天了,你知道的,每次月考都來,現在周期慢慢往前走,差不多二十四五號的。」
聞言,杜恆點點頭,差不多,對方的周期基本上是29天左右,偶爾推遲一天,只是,有的月份有31天,到現在,要比當初在學校要早些了。
「困了麼?」
說起來,對方這身體似乎並沒有那麼好,痛經的毛病一直有,軍訓熬了一個月,又在例假的時候,估計已經很累了。
「有點.……」
許清越眨了眨眼,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旋即想到什麼,說道。
「等會我們去酒店怎麼樣,肚子疼。」
這就是近乎直白的暗示了,需要吸收點陽氣。
「也行.……」
杜恆點了點頭,自從上次和時雪婧在外住酒店沒帶身份證,現在他都是帶在身上。
菜陸陸續續上來,只是味道似乎還沒有灕水的那家館子好,稍稍有些失望。
但填飽肚子沒啥問題。
吃過飯,杜恆找了家附近看起來有些檔次的酒店,順利辦好登記手續。
興許到了只有兩個人的環境,更自在些,許清越又體驗了下接吻的滋味。
這次更投入些,隨後,把某人推倒在床上,自己動手開始扒拉。
差不多就是百無禁忌,無法無天。
「小姜老師有沒有被你.……」
只是臨門那一下,她還沒忘記拷問這件事,弄杜恆不上不下,沒說的那麼清楚,但也輕易被猜了出來。
知道進度相同,許清越稍有些滿意,低下頭。
杜恆稍稍感慨,還是小許老師在這方面天賦更出眾些。
只是,沒多久,便是感覺沒了動靜。
坐起身子看去,卻發現許清越卻是已經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大概是真的累了,這吃著呢還能睡著。
杜恆心裡稍有些憐惜,把姑娘輕輕抱起放進被窩,有冷氣吹著,這樣睡起來也舒服。
摟著懷裡的小許老師,嗅著熟悉的味道,好像回到了在貴妃巷的日子,沒一會兒,杜恆同樣沉沉睡去。
軍訓在他身上同樣積累下來疲憊,在這徹底放鬆下來的時候爆發出來。
時間倏忽而過,太陽慢慢朝著西邊落去,將晚霞染的金黃。
許清越慢慢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對著略有些暗沉的日光還有些不太習慣,中午的時候,屋裡面還蠻亮堂。
下午睡覺總是容易讓人迷迷糊糊,不知歲月幾何,隱隱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想了半分鐘才是回憶起來是怎麼回事……哦,今天上午某色狼來找自己,當然,她也有些預料,所以才是快快洗完澡往寢室走,還真就碰見這個傢伙。
之後是接吻,挺美妙的感覺……第二次就稍稍差了些。
有些尷尬的是,事情做了一半,自己竟然睡著了.……也不曉這傢伙後面怎麼弄的。
將某人的手從自己的胸口挪開,許清越悄悄下床去到衛生間。
時間有些長了,衛生巾必須換,不過,被自己的男人抱著睡覺,一如既往的有效果,肚子都不疼了。
站在床前,看著睡正香的某人,許清越想想睡著之前的事情就有些不好意思,深知男人不上不下該是多難受。
想了想,趴在床上拉開了被子,根據經驗看了眼,應該是沒有自己動手解決。
低下頭,繼續之前未完的工作。
杜恆迷迷糊糊醒過來,下午睡覺很舒服,但總是頭暈腦脹。
反應了片刻,摸了下空空如也的旁邊,他瞬間明白了現在的局勢。
小許老師哪會是那種半途而廢之人?
「.……」
從酒店出來,杜恆把許清越送回女生寢室樓下。
都是差不多的情況,約好晚上聚餐。
「我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杜恆捏了捏小許老師的臉,總是忍不住。
「行啊.……不能太久哦,要不然我就去中大找你。」
許清越白了眼某人,要不是今天高興,讓你捏,咬死你。
旋即,踮起腳尖在杜恆嘴邊親了親,並不拖泥帶水的上了樓。
才進寢室便是被逮住。
「回來的這麼晚,去哪裡了?」
「聽說中午的時候,有人在西門異木棉那邊搞出來好大的動靜,是你吧?」
「估計我們學院的男生要傷心欲絕了……」
「.……」
擺脫開來的許清越挑了挑眉,並不在意。
「死就死唄,和我有什麼關係?」
「走了,去吃飯吧,餓死了。」
李然然站在旁邊笑笑,提醒道,這可差不多六點了。
「走。」
許清越點點頭,撈起桌子的水杯抿了口水,試圖緩解嗓子的異樣。
……
翌日。
杜恆在宿舍的床上醒來。
昨天從師大趕回來有些晚,都六點半了,這幾個牲口還在等著自己。
感動之餘,晚上的消費算他的。
可能是軍訓結束豐沛的感情需要釋放,啤酒都不足以表達,讓老闆拿了白酒來。
來自五湖四海,喝什麼酒也說不好,最後老闆建議黃蓋玻汾,不算貴,但味道還成。
氛圍烘托都到這份上了,哪怕二鍋頭也是來者不拒,稍有些過量。
除去張海清醒的很之外,其他人多少都有些醉意,回去簡單沖了個澡之後,都沒聊上幾句,便是各自睡去。
喝醉了的好處是,便是隔壁呼嚕震天響,都聽不到。
神清氣爽起來的杜恆洗漱完,回想這集體生活,還真有些魔力,甚至讓他都有些習慣。
哪怕很多事情都不怎麼方便。
收拾了下能用上的東西,杜恆打包成個小袋子,拎著到了食堂,吃了頓還算豐盛的早餐,回了半島花園。
雖說明天就是國慶,但並沒有什麼放七天假黃金周的事情,要到明年,也就是99年,國務院才會延長十一的放假時間,往後慢慢發展著湊成長假。
這次也就三天假。
和中介聯繫了下,知商鋪的價格已經和房東談了下去,這邊的位置目前來看還是一般,三千二一平,市裡面黃金地段差不多去到一萬多。
總價四十三萬。
考慮到王師傅那邊已經配貨的差不多,杜恆也沒有過於糾結這總價上不過幾千的來去,應了下來。
而房東似乎也著急賣的樣子,上午十點就約著把買賣合同簽了,鑰匙痛快給出來。
至於後面付款以及過戶的事情,都是由中介去跑。
鋪子是簡單裝修過的,之前似乎是做什麼茶室,搞古香古色,好歹不是開什麼飯店會有油污,之前就看了,比較乾淨。
中介幫忙找了個保潔阿姨,沒讓杜恆出錢,上上下下弄一塵不染。
至於裡面丟下來的茶桌,杜恆想想,留了兩張,自己喝喝茶或者接待人還能用上。
一天差不多就是忙腳不沾地,還去了趟科技街那邊,訂了三台電腦。
工作有趁手的工具,和家裡自用還稍有些不同。
晚飯是和姜萊一起吃的食堂。
「我搬出來的事情還是等兩天,有個室友搬出來,現在我們就三個人,宿管阿姨的意思,學期剛開始就只有一半的寢室,要湊到其他缺人的寢室。」
小妮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們都不想被拆開塞進陌生寢室,有點難開口。」
「那就等等好了。」
杜恆點點頭,表示理解,連他都差點被集體生活改變想法。
何況,等工具和配件到了,估計晚上就會忙著在工作室,暫時沒有空閒陪對方。
還不如在寢室讓他安心些。
「好哦.……」
姜萊看了眼某人不像是生氣,稍微鬆了口氣。
回頭再好好補償一下,白絲她可是帶了過來。
「明天有空嗎?」
「有的,怎麼了?」
杜恆點點頭,王師傅下午聯繫過,說是明天下午才能送貨,那這樣的話,基本上還是有空的。
「趙琳和姚樂樂說明天放假,來看我,中午一起吃個飯唄。」
姜萊略有些期待,在外地多少有些想念在灕水的朋友。
哪怕許清越呢,同樣想見見,只是,現在這情況吧.……見了面也不曉說什麼,到底那菜園子的夏日,隨著黃瓜被摘下,慢慢失去了當初的滋味。
聞言,杜恆稍一愣,這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雖說趙琳說了,不會主動透露。
「好,那就明天一起吃飯。」
逃避沒用,還心虛,坦然應下。
吃過飯。
杜恆把姜萊送回寢室,自己往回走。
沒坐公交,夜裡稍微涼快點,尚且還算舒服。
忽然想起時雪婧那天給自己說的,柳不彎那邊似乎遇到些事情。
本想著有空聯繫,只是事情不斷,一拖一拖,就到了這個時候。
猶豫了下,還是摸出手機,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的很快。
但又各自陷入沉默當中,誰也沒說話。
最後還是杜恆硬著頭皮問道。
「最近廠裡面怎麼樣?」
也不曉當初那場迷亂是對是錯,弄現在的關係,還不似過往那麼輕鬆。
「廠子還行.……就這事嗎?」
柳不彎的聲音依舊嫵媚,摻雜著微微的冷意。
只不過,這一次,似乎多出來一絲絲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