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溫念,突然很想搬家
宜城。
沈俅掛斷電話,從桌上拿了包煙點燃,嘬了大半支之後,才是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柏油路的車水馬龍。
依舊在消化著剛剛杜恆的消息,這小子,還真是一次一次給驚喜。
尤記年前剛見面的時候,還是穿簡簡單單,農貿市場風,身上還有些火車上醃出來的味道,泡麵雜著香菸,這時候摸出來個一兩千買工具和配件。
再往後,買電腦,買手機闊綽不少.……甚至成了大熊電器的股東。
現在想來,那個閹割版的洗衣機,市場名是脫水機,十有八九就是這位老弟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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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啥,現在竟然搞出來他嘴裡所謂的U盤。
沈俅自認為這些年躲在小城,失了銳氣,人到中年才是領悟些事情.……但好在這些年閒下來歸閒下來,和之前的老同學有聯繫,行業動態也算了解。
U盤身後存在的價值,不需杜恆多說,便是一清二楚。
至於這件事的真假,他是九成九相信的,當初只是修個電腦就和柳總達成合作,現如今在羊城,豈不是龍歸大海?
嘬了最後一口煙,沈俅將香菸塞進菸灰缸掐滅,旋即拿起手機,找到個電話,撥了出去。
「老沈,最近還好吧,聽說弟妹要生了?」
手機話筒裡面傳來沉穩厚重的聲音。
「還有十天半個月,老李,剛到廬州,感覺怎麼樣?」
沈俅笑著說道,這位老同事,算是意氣相投,只是自己那時候想著家庭為重,才是在事業上漸行漸遠,只是交情依舊,每年都會聚一聚,電話偶爾聊聊。
他覺可能是自己從沒求對方辦過事有關,這一旦沾惹了利益,關係上多少不純粹,甚至會下意識的不平等。
此番這位老同事履新,略顯低調。
「沒多少特殊的感覺,都是工作,這個時間給我電話,應該有什麼事情吧?我們這關係,直說吧。」
「好。」
沈俅既是打了這個電話出去,便是沒想著中途變卦。
「之前和你提起的那位小兄弟,我和曉荷的月老啊,這次在羊城搞出來不小的動靜。」
「哦?我記姓杜吧,考上中大的那位?」
「是他。」
沈俅不不佩服他那位老同事,能走上這個位置都不是一般人,精力旺盛,記憶力極佳,只是隨口提了句,竟然還記。
「最近在羊城研究出來個U盤,怎麼說呢,小玩意,但是未來可能但凡用計算機的都不會缺,尤其是政府部門,我大概推測了下相關產業的產值,等過幾年,國內至少十億以上吧。」
想到曾經的各種材料,現在又是提倡數位化電子化辦公,U盤這玩意,肯定少不了。
「但是之前在大熊電器商業上有些糾紛,他不打算在羊城那邊找機構申請專利,準備回徽省這邊,我這些年算是掉了隊,這方面比較薄弱,想請你幫這個忙。」
說起來,沈俅問心無愧。
因為,既是私事,也是公事,萬一這U盤或者其他產業落地徽省,也是件好事,杜恆這小子,看樣子等不了幾年,就會在商業上有所成就。
「行,這事我幫你問問,應該問題不大,只要東西真,在徽省,還不需要考慮其他影響。」
「好,等你消息。」
沈俅掛了電話,心裡清楚這事基本上沒啥問題,現在就看杜恆的東西到底怎麼樣?
只要有價值,那便是眾人拾柴火焰高。
誰能想到……半年多前,還是個籍籍無名之輩,靠著下雪天翻山越嶺賺些辛苦錢?
沈俅站在窗前,搖著頭感慨。
值此之時,草莽英雄並起。
……
羊城。
半島花園。
杜恆給沈俅打過電話之後,有六七成的把握對方會找那位老同事幫忙。
在徽省,能規避點大部分的風險,等拿到專利申請號,便是可以放心下來,哪怕過程中不可避免泄露,也能秋後算帳。
消息沒那麼快,杜恆心知肚明,於是又去了趟工作室,再次測試U盤,以及準備相關的資料。
一忙就是忘了時間,要不是提前在手機上設置了十一點半的鬧鐘,估摸著要到下午一兩點肚子餓極了才能反應過來。
自己餓著沒事,可樓上還有位病人,這鬧鐘就是為了她準備的。
正準備鎖門去買飯,卻不想,瞧見姜萊拎著塑膠袋過來,瞥了眼,塑膠袋裡面約莫是打包的飯菜。
「給我打包的嗎?」
杜恆問了句,一早忘了和小姜老師說,主要是,這年頭手機簡訊還不太方便,等明年就好了。
似學生的話,還不會把小磚塊一樣的手機拎著到處跑,往後手機小型化和有了簡訊功能才會好點。
到手機網際網路興起,那將是手機使用的一個巔峰。
當年他那個店裡,什麼亂七八糟的手機都來修,有條電腦連著網,不少學生都是下載小說回去看,甚至還給他硬碟裡面存了不少顏色視頻。
以至於後來一中的領導和他打招呼,才是沒把那台電腦繼續公用。
「是,有你一份。」
姜萊點了點頭,繼續道。
「還有念念的,上午她給我打電話,說是生病請假了,讓我過來的時候,順便給她買份飯。」
聞言,杜恆略略有些沉默。
那位姑娘,在避嫌這件事上無可挑剔,反而自己還有些大大咧咧。
「她怎麼還感冒了?」
姜萊問了句,當時在課間接的電話,沒說的那麼清楚。
不過,對溫念這樣的做法,她還是蠻舒心的,跑跑腿的事情無所謂,何況,本身就在幫杜恆,就是在幫自己。
以及……生病的時候,人最是脆弱,也容易產生依賴,而杜恆又是對身邊極好的,萬一有了些感情,反而難辦,自己幫這個忙,純屬小事。
「昨天下完雨,可能有些涼了,代碼一直沒進展,到江邊走走換了換腦子。」
杜恆解釋了下,基本上就是當時的情況,倒也不算隱瞞,除去昨天晚上暈在自己家那邊。
「那還是沒結果嗎?」
姜萊也有些揪心,搞了好些日子,現在還有人倒下。
真難。
「已經完成了,這幾天我可能會回一趟徽省,專門處理這個事情。」
杜恆鎖上門,笑著說道。
「那太好了。」
姜萊臉上綻出笑意,為男友的成功感到高興。
說著話,兩人上了電梯,徑直到了十一樓。
杜恆稍微有些擔心溫念的情況,昨天晚上燒成那樣過於嚇人,而姜萊又不太清楚,他總歸要親眼看看,才能安心。
隱約覺那姑娘堅韌歸堅韌,但生病的時候,有種故意放棄的脆弱感。
敲了敲門。
片刻後,便見溫念打開房門。
「給你帶的飯,身體還好吧?」
姜萊舉起手裡拎著的塑膠袋。
「還好,麻煩你了,萊萊。」
溫念掃過滿是泡沫盒的袋子,悄悄瞥了眼在姜萊身後沒說話的某人,垂下眼眸。
隱約有種背叛人家的感覺,本來杜恆都說好了給自己帶飯,只是她想起昨天晚上昏睡過去的那一幕,覺不應該再這樣繼續下去。
本來每天都能碰見的公交車就有些有種默契的曖昧,再送飯來來去去,是人都會有想法,無論是自己還是對方……
思來想去,還是給姜萊打了電話。
杜恆觀察了下溫念的臉色,發現還行,比早上的時候稍稍好些,略有些虛榮的病容,畢竟才發燒,人有些憔悴卻也難免。
「你們進來吧。」
溫念招呼了聲,讓人在門口站著也不是個事,再說,有姜萊在.……
進了門。
樓上樓下的格局一般無二,只是裝修風格不同,溫念住的稍微簡單些,但很整潔。
看到陽台上在晾曬的內衣,杜恆別過了腦袋,順勢坐在背對陽台的一面。
溫念抿了抿唇,發現了這一細節動作,耳垂微微一熱。
在床上躺著,根本就沒有想著去收昨天晚上晾在陽台的衣裳,不過也還好了,只是看看而已。
看到姜萊打開一半的泡沫盒,溫念便是猜到剩下的一半是杜恆的,想了想,說道。
「乾脆一起吃吧。」
嗯,興許胃口還好些,正好問問某人後面是怎麼打算的,躺在床上還有些操心。
「好啊。」
姜萊不覺有什麼,看著他們吃兩頓,或許故意分開,都有些怪怪的。
菜是在食堂打包來的,但是基本上是按照溫念的口味,小姜老師這一點無可挑剔,為別人著想。
至於屬於杜恆的那幾個菜,則是下飯鮮辣的居多。
他早上就喝了點粥,肚子早就是餓的咕咕叫,迅速開啟暴風吸入模式。
溫念微微張開嘴,這好像餓了幾天的樣子……
起身從冰箱拿了瓶礦泉水,真擔心某人會噎到。
不過,這樣看著,讓她幾乎沒有味道的嘴裡,似乎饞了些。
低頭吃著飯,偶爾還夾了點杜恆那邊的菜,辣,但很下飯,甚至於鼻尖都沁出一絲絲汗水。
這當著萊萊的面,把她男朋友當下飯菜,嗯,似乎也不錯,以後或許可以嘗試蹭點飯。
到了微微有些撐的時候,溫念放下了筷子,而某位下飯菜,早就是吃完了,在抿著礦泉水。
「後面你打算怎麼辦?」
她問起了正事。
「寫的程式在我這裡,等會把軟盤給你。」
「程序先不急。」
杜恆並沒有要,此去廬州還不曉怎麼樣,還是分開放。
「我準備回徽省處理這件事,那邊有人幫忙,畢竟涉及利益不小,在羊城,我不怎麼放心。」
他不是沒想過依靠學校的力量,但初來乍到,連校長叫什麼都只知道個姓,何況,難言信任,學術界出問題的新聞後世看不少。
再就是,萬一涉及利益分配呢?
不是什麼人,都像溫念這樣大小姐,說不在乎,就不在乎。
「嗯,這挺好的。」
溫念稍稍放下心,回到自家地盤,會好些,她都想著若是麻煩,可以試著去滬上.……
現在倒是省她引薦,免家裡問東問西。
沒多留。
把桌子收拾了下,姜萊和杜恆便是回到十樓。
約莫是吃了米飯,碳水的作用,血糖升高,加上昨夜都沒怎麼睡,而沈俅那邊的消息估計也不是一時半會。
一進門,杜恆便是打著哈欠。
「要不你睡會兒,等到兩點,我叫你。」
姜萊瞥見男朋友這模樣,便是建議道。
「好。」
杜恆點點頭。
「我先睡會兒。」
是真的困了,最大的難點告一段落,一放鬆,便是再提不起來精神。
進了次臥,打開空調,倒頭便是睡下。
好似一閉眼,一睜眼。
再有視覺的時候,已經是姜萊輕輕推著自己。
「叫不醒你,要不你再睡會兒,下午別去上課了。」
小姜老師的臉上帶著一絲心疼。
「沒事,就請了半天假,我們走。」
杜恆起身,去到衛生間搓了把臉。
這個年紀熬一夜基本上還是生龍活虎,沒問題,等到三四十歲,那真是,熬一次整夜,差不多要幾天來恢復元氣。
上了一下午的課。
晚上依舊是姜萊去食堂打的飯,只是這一次,小姜老師讓杜恆跟著她先吃,別打擾病人。
「等會我送給念念,你可以回去洗個澡先睡。」
「好。」
杜恆點點頭,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但想不起來。
很快他也沒心思琢磨這個,沈俅的電話已經回了過來,讓帶著資料直接廬州。
他到時候在在廬州等。
杜恆還想說大姐生產在即,自己去就成,不過,沈俅說這就是黎曉荷的意思。
這沒說了,只能把這情分記在心裡。
所以才到小區,杜恆便是去了趟工作室,又折返回了學校,找到輔導員請假。
預計請假的時間有點長,讓導員屈冰有些蹙眉。
「你請的時間,超過一個星期,我這邊還沒辦法批,要報到學院那邊,當然,這不是問題,學生請假不是不允許,而是我們也要搞清楚有什麼事情。」
「是這樣。」
杜恆直接遞了份文件出去,這是當初柳不彎和他簽訂的協議,後來還按照流程加了大熊電器的公章。
他來之前,就是從保險柜裡面拿這份文件。
「我之前給我們當地的一家企業做過技術諮詢,後來按照技術入股,占了10%的股份,最近有股權變化,有人求購這部分,回去處理下。」
U盤的事情,杜恆暫時還不打算向學校說,關鍵是,非行業內的人根本聽不懂,而現在正好有人要買,那他順勢扯虎皮做大旗,想來在大學,這種事情,還不至於卡。
真卡的話,大不了曠課了,只是沒到那份上,現在還是有商有量。
屈冰接過協議看了眼,她並非不是沒有什麼見識的,尤其是在財經和貿易學院。
掃了兩眼,協議沒問題,公章也不是偽造的。
哪怕這大熊電器再小,事情倒是真的。
只是,徽省的話,她還有些朋友在。
「這樣,院長這個點應該還在,我去找他,你在這邊等我。」
屈冰拿起假條起身,協議沒動,說道。
「好。」
杜恆點點頭。
「麻煩老師。」
屈冰走到樓上,眼見院長辦公室的燈亮著,稍鬆了口氣,但沒有選擇直接進去,而是從兜里摸出手機,打了出去。
「喂,章燕啊,最近還好嗎?」
「和你打聽個事情啊,你們徽省那邊有個大熊電器,你知道嗎?」
「知道啊,好的好的,就問問,正好學生提起來,說是在你們省有些名氣。」
「.……」
心裡有底的屈冰這才是過去敲了敲敞開的大門。
「院長。」
「哎,屈冰啊,找我有事?」
辦公室內,戴著眼鏡在看文件的沈旭抬起頭,問道。
「我們市場學大一有個學生要請個長假,十天左右的樣子,過來請您批一下。」
「哦?」
沈旭起身,有些疑惑,問道。
「這麼久的假,要做什麼?」
倒也不是沒有,比如家裡有人去世,或者什麼病假,但總歸要問問才能安心。
「這位學生有些特殊,小小年紀就是一家企業的股東,這次請假是處理股份的事情。」
屈冰也有些難言,這些年,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
難怪看著像是不咋缺錢的樣子,留下外宿的地址是半島花園,哪怕是租,老師都有些肉疼。
「我和徽省當地的同學打聽過,那家叫大熊電器的企業最近勢頭很猛,有些名氣。」
聞言,沈旭笑了笑。
「這麼說,我們學院還臥虎藏龍了?」
不過,也沒太放在心上,隨著經濟發展,在羊城就有些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其他地方有這種人才不怪。
「來,假條給我。」
「嗯,杜恆.……名字不錯,有恆心是好事。」
十來分鐘後。
杜恆順利拿到了假條,當然,輔導員屈冰照例還是提醒了下安全的問題。
連連點頭表示知道。
當即就準備回去開始收拾行李,這次沒選擇坐火車,而是直接電話訂了飛機票。
事不宜遲,儘早辦好手續拿到專利申請號,何況,沈俅已經在廬州等他,也不好意思讓黎曉荷臨盆在即,老公還不在身邊。
高齡產婦,還是穩妥些為好。
回到小區,姜萊沒在溫念那裡,而是坐在沙發上。
之前還沒怎麼留意,似乎是小姜老師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把房間裡里外外收拾了下,難怪有些隨手扔的東西,位置都改變了。
「請好假了?」
姜萊聽見開門的動靜,問道。
這事對她來說還挺突然的,上著學,竟然要回老家。
「嗯,請好了,暫時十天吧,具體看事情辦的進度。」
杜恆點點頭,旋即便是拖出來小行李箱,開始裝東西。
「鑰匙給你,想來住就過來,最好和溫念結伴,不要從下渡村那邊走,坐公交車最好。」
「哦……」
姜萊點點頭,幫著杜恆收拾起來。
之後,和寢室打了個電話,說了聲晚上不回去。
都十天半月見不到……還好是在學校待了兩個月,要是剛開學,她還真有些不適應,甚至害怕。
擠在次臥的床上,姜萊摟著身邊男人的腰,忽而說道。
「等到元旦前的哪天,我就搬出來,不等到明年了。」
「之前不是還不怎麼著急麼?」
杜恆摸了摸小姜老師的頭髮,笑著說道,驀然間,好像感覺姑娘長大了些,不僅僅是身材……
嗯,雖然這兩處的確有些長進。
「那不是想你麼.……就像現在這樣。」
姜萊無視那隻一直在測量自己身材的怪手,用臉蹭了蹭某人的胸口,旋即,抬起頭,眼睛眨啊眨的看著某人。
「好,那到時候就搬過來。」
杜恆點點頭,總算不是獨居男人的人設了,兩輩子。
聽到這個答案的姜萊抿嘴笑了笑,接著,慢慢往床尾挪去。
就一次.……
應該不影響某頭大色狼明天趕飛機吧?
當然,她也就只有一次的實力。
再久的話,臉酸手也酸,太累了。
「.……」
……
翌日。
杜恆登上了去往了徽省的飛機。
下午四點多落地廬州,一出機場便是瞧見沈俅舉著牌子。
「沈哥。」
杜恆笑著打招呼。
「麻煩你了。」
「好傢夥,這次是整了個大的啊。」
沈俅拍了拍杜恆的肩膀。
「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不用說這個,走,去車上。」
到了停車的地方,杜恆一瞧有些熟悉,老沈這是把自己的那輛桑塔納2000開了過來。
「今天時間有點晚,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律所,老同事介紹的。」
沈俅打著轉向燈,瞥了眼後視鏡,繼續道。
「律所這邊主要是配合你準備材料,我牽頭你們認識。」
聞言,杜恆約莫是心裡有數,沈俅在這件事情上,到底是找了他那位老同事幫忙。
這是不遺餘力。
當初認識是為算計,甚至他幫著對方和黎曉荷複合都不能算純粹……如今想想都有些羞愧,這情分,往後還。
到了酒店,房間已經開好。
沒到外面找什麼館子吃飯,就在酒店裡面吃些簡餐,畢竟,這趟是以正事為主。
沈俅稍稍燃起點八卦,問道。
「大熊電器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之前柳總雖然沒去縣府,還是總經理,怎麼現在直接離開了?」
他那大舅哥也覺有些怪,好好的怎麼還換人?
要不是大熊電器暫時看著沒啥問題,銷量依舊,還說要上馬冰箱和洗衣機的產線,哪怕是私人企業,也要過問一下。
「大家族裡面的股份糾紛吧,我手上這點,在羊城也有人要回購,我沒同意。」
杜恆沒說拒絕的具體原因,畢竟和柳狐狸的關係,除他們自己,外人都不曉。
現在拿了股份,到時候都給他乖乖吐出來,而手上這10%顯然就是能介入的抓手。
不管那隻狐狸在歐洲有什麼打算,他會按照自己的想法推進。
「這樣.……」
沈俅點點頭,同樣不太理解是個什麼套路,好好的換什麼人?
而且新來的那些,聽聶秘書說去縣府的時候,牛的不行,而且,聽著不怎麼踏實。
「一朝天子一朝臣,柳總走了之後,聽說大熊電器準備上洗衣機,冰箱之類的白色大家電。」
「大家電?」
杜恆聽眉頭蹙起,這完全是背離了當初和柳不彎定下來的發展策略。
他們技術積累薄弱,資金的話,靠著脫水機這一波可能會回籠個一兩千萬的資金,要是運氣好,加上其他的支持,未必不能搞出來。
但和脫水機是兩回事.……冰箱洗衣機現在市場上全是大品牌,還有外國貨,廝殺本身就很厲害,這時候踏進去搞競爭,不能說找死,而是很難很難。
脫水機屬於市場空白,乃至小家電,發展壯大比較輕鬆,等品牌打出名聲來,未必不能掉過頭搞大家電,只是想想也要好幾年後。
現在上馬大家電,怕不是取死有道,希望別把這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底子折騰完。
「是啊,我是覺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沈俅點點頭,站在大舅哥的角度,左右這投資是落地灕水,肉爛在鍋里,還算勉強能接受。
「再說吧,現在也管不了。」
杜恆搖了搖頭,岔開話題。
「明天等我和律所的人接上頭,沈哥你就先回灕水吧,大姐這預產期快到了。」
這裡面沈俅實際上就是起到個互信的橋樑作用,而高齡產婦,加上前世的生化,讓杜恆還是難以放心,尤其是,沈俅本身的情況有些複雜,有前妻還有女兒。
「行,明天下午就趕回灕水。」
沈俅也沒有犟,答應下來。
實際上他心裡也有點不安,是黎曉荷催他來,既然杜恆這麼說了,那就回去。
吃過飯。
兩人沒有閒聊,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白天都經歷過一番奔波,難免有些疲憊。
回到房間。
杜恆給姜萊打了個電話。
「喂,萊萊,我到廬州了,在酒店。」
「嗯,還順利嗎?」
姜萊問道。
在她旁邊,低頭吃著飯的溫念抿了抿唇,放慢了咀嚼的速度,悄悄聽著。
「那就好,你放心辦事吧,我在學校就正常上課下課。」
「不會到處亂跑的,放心。」
「.……」
打電話的時間不算長,說的都是報平安以及安全的事情。
姜萊掛了電話,發現溫念似乎已經吃完,便是問道。
「念念,沒有胃口嗎,感覺好像比之前吃的少些,還是我今天打的菜你不喜歡?」
「不是,我本來吃的就少,可能之前兩天生病了太餓,現在好的差不多,又恢復成之前的樣子了。」
溫念略有些心虛的解釋。
不過,今天是真的沒胃口。
說去廬州就去廬州,好快.……剛剛的電話裡面,似乎也沒提及自己。
「好吧.……」
姜萊想了想,之前在寢室住的時候,對方似乎就吃的不咋多。
「萊萊,明天你就不用給我送飯了,已經好的差不多,準備正常上課。」
溫念想了想,繼續道。
「這個點有些晚了,要不你晚上在這邊睡?」
讓姜萊天黑的時候步行回學校,多少有些不放心。
「也行.……」
姜萊點點頭。
「那睡我這裡?還能聊聊。」
溫念笑著建議。
「好呀……」
幾分鐘後,姜萊下樓,在10樓那邊洗過澡換了衣服才是上來。
沒有了寢室其他人的插嘴,話題聊的都是各自有興趣的,了解也更多。
「你從小都在滬上嗎?」
姜萊問道。
「基本上吧,有時候為了看病,會去其他城市。」
溫念抿了抿唇說道。
「也不是什麼太嚴重的病,就是身子骨弱,容易感冒,這次只是吹了點風。」
「好吧,往後不能隨便溜達了,及時加減衣物。」
姜萊其實不太能理解身子骨弱是什麼含義,但不妨礙她關心和提醒。
「知道。」
溫念沒過於解釋,本來就不想別人把自己的病當做很嚴重。
「上次吃飯的時候,你說的雪很漂亮,難不成,真是你和杜恆定情時候的景色?」
她忽而笑著打趣。
「那個啊……也不算。」
姜萊看了眼淺笑著的溫念,緩緩說起當初的事情。
相當於整個愛情的經歷,但突然發現,許清越在其中好像有些抹不掉。
溫念默默聽著,眸底閃過一絲羨慕,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且,感覺故事似乎不是那麼完整.……
關鍵是杜恆這傢伙,可能沒有那麼專一呢。
兩女忽而對視了一眼,各自笑笑,默契的沒說這事,而是聊起別的話題。
翌日。
姜萊在溫念的帶領下,去到門口坐公交車。
習慣性的那趟。
只不過,讓溫念感覺心裡怪異的是,今天不是杜恆站在她身邊,而是他的女朋友。
「好像杜恆也說他會坐公交車,應該是一班吧?」
姜萊左右張望著,隨口問道。
「是一班,有時候會碰見。」
溫念點點頭,旋即抿了抿嘴看向公交來的方向。
不曉他有沒有和你說,幾乎天天都能撞見自己?
約莫兩分鐘後。
8路公交緩緩而來,停在路邊。
溫念先上車,猶豫了片刻,還是坐到了自己習慣的位置上。
而姜萊,並沒有如杜恆那樣,坐在對面,而是就靠著溫念坐下。
「我大概過些日子會搬出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坐公交車啊。」
姜萊忽而說了句。
「好。」
溫念點點頭,隨即垂下眼眸。
突然,很想換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