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溫念,突然很想搬家


  宜城。

  沈俅掛斷電話,從桌上拿了包煙點燃,嘬了大半支之後,才是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柏油路的車水馬龍。

  依舊在消化著剛剛杜恆的消息,這小子,還真是一次一次給驚喜。

  尤記年前剛見面的時候,還是穿簡簡單單,農貿市場風,身上還有些火車上醃出來的味道,泡麵雜著香菸,這時候摸出來個一兩千買工具和配件。

  再往後,買電腦,買手機闊綽不少.……甚至成了大熊電器的股東。

  現在想來,那個閹割版的洗衣機,市場名是脫水機,十有八九就是這位老弟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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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不算啥,現在竟然搞出來他嘴裡所謂的U盤。

  沈俅自認為這些年躲在小城,失了銳氣,人到中年才是領悟些事情.……但好在這些年閒下來歸閒下來,和之前的老同學有聯繫,行業動態也算了解。

  U盤身後存在的價值,不需杜恆多說,便是一清二楚。

  至於這件事的真假,他是九成九相信的,當初只是修個電腦就和柳總達成合作,現如今在羊城,豈不是龍歸大海?

  嘬了最後一口煙,沈俅將香菸塞進菸灰缸掐滅,旋即拿起手機,找到個電話,撥了出去。

  「老沈,最近還好吧,聽說弟妹要生了?」

  手機話筒裡面傳來沉穩厚重的聲音。

  「還有十天半個月,老李,剛到廬州,感覺怎麼樣?」

  沈俅笑著說道,這位老同事,算是意氣相投,只是自己那時候想著家庭為重,才是在事業上漸行漸遠,只是交情依舊,每年都會聚一聚,電話偶爾聊聊。

  他覺可能是自己從沒求對方辦過事有關,這一旦沾惹了利益,關係上多少不純粹,甚至會下意識的不平等。

  此番這位老同事履新,略顯低調。

  「沒多少特殊的感覺,都是工作,這個時間給我電話,應該有什麼事情吧?我們這關係,直說吧。」

  「好。」

  沈俅既是打了這個電話出去,便是沒想著中途變卦。

  「之前和你提起的那位小兄弟,我和曉荷的月老啊,這次在羊城搞出來不小的動靜。」

  「哦?我記姓杜吧,考上中大的那位?」

  「是他。」

  沈俅不不佩服他那位老同事,能走上這個位置都不是一般人,精力旺盛,記憶力極佳,只是隨口提了句,竟然還記。

  「最近在羊城研究出來個U盤,怎麼說呢,小玩意,但是未來可能但凡用計算機的都不會缺,尤其是政府部門,我大概推測了下相關產業的產值,等過幾年,國內至少十億以上吧。」

  想到曾經的各種材料,現在又是提倡數位化電子化辦公,U盤這玩意,肯定少不了。

  「但是之前在大熊電器商業上有些糾紛,他不打算在羊城那邊找機構申請專利,準備回徽省這邊,我這些年算是掉了隊,這方面比較薄弱,想請你幫這個忙。」

  說起來,沈俅問心無愧。

  因為,既是私事,也是公事,萬一這U盤或者其他產業落地徽省,也是件好事,杜恆這小子,看樣子等不了幾年,就會在商業上有所成就。

  「行,這事我幫你問問,應該問題不大,只要東西真,在徽省,還不需要考慮其他影響。」

  「好,等你消息。」

  沈俅掛了電話,心裡清楚這事基本上沒啥問題,現在就看杜恆的東西到底怎麼樣?

  只要有價值,那便是眾人拾柴火焰高。

  誰能想到……半年多前,還是個籍籍無名之輩,靠著下雪天翻山越嶺賺些辛苦錢?

  沈俅站在窗前,搖著頭感慨。

  值此之時,草莽英雄並起。

  ……

  羊城。

  半島花園。

  杜恆給沈俅打過電話之後,有六七成的把握對方會找那位老同事幫忙。

  在徽省,能規避點大部分的風險,等拿到專利申請號,便是可以放心下來,哪怕過程中不可避免泄露,也能秋後算帳。

  消息沒那麼快,杜恆心知肚明,於是又去了趟工作室,再次測試U盤,以及準備相關的資料。

  一忙就是忘了時間,要不是提前在手機上設置了十一點半的鬧鐘,估摸著要到下午一兩點肚子餓極了才能反應過來。

  自己餓著沒事,可樓上還有位病人,這鬧鐘就是為了她準備的。

  正準備鎖門去買飯,卻不想,瞧見姜萊拎著塑膠袋過來,瞥了眼,塑膠袋裡面約莫是打包的飯菜。

  「給我打包的嗎?」

  杜恆問了句,一早忘了和小姜老師說,主要是,這年頭手機簡訊還不太方便,等明年就好了。

  似學生的話,還不會把小磚塊一樣的手機拎著到處跑,往後手機小型化和有了簡訊功能才會好點。

  到手機網際網路興起,那將是手機使用的一個巔峰。

  當年他那個店裡,什麼亂七八糟的手機都來修,有條電腦連著網,不少學生都是下載小說回去看,甚至還給他硬碟裡面存了不少顏色視頻。

  以至於後來一中的領導和他打招呼,才是沒把那台電腦繼續公用。

  「是,有你一份。」

  姜萊點了點頭,繼續道。

  「還有念念的,上午她給我打電話,說是生病請假了,讓我過來的時候,順便給她買份飯。」

  聞言,杜恆略略有些沉默。

  那位姑娘,在避嫌這件事上無可挑剔,反而自己還有些大大咧咧。

  「她怎麼還感冒了?」

  姜萊問了句,當時在課間接的電話,沒說的那麼清楚。

  不過,對溫念這樣的做法,她還是蠻舒心的,跑跑腿的事情無所謂,何況,本身就在幫杜恆,就是在幫自己。

  以及……生病的時候,人最是脆弱,也容易產生依賴,而杜恆又是對身邊極好的,萬一有了些感情,反而難辦,自己幫這個忙,純屬小事。

  「昨天下完雨,可能有些涼了,代碼一直沒進展,到江邊走走換了換腦子。」

  杜恆解釋了下,基本上就是當時的情況,倒也不算隱瞞,除去昨天晚上暈在自己家那邊。

  「那還是沒結果嗎?」

  姜萊也有些揪心,搞了好些日子,現在還有人倒下。

  真難。

  「已經完成了,這幾天我可能會回一趟徽省,專門處理這個事情。」

  杜恆鎖上門,笑著說道。

  「那太好了。」

  姜萊臉上綻出笑意,為男友的成功感到高興。

  說著話,兩人上了電梯,徑直到了十一樓。

  杜恆稍微有些擔心溫念的情況,昨天晚上燒成那樣過於嚇人,而姜萊又不太清楚,他總歸要親眼看看,才能安心。

  隱約覺那姑娘堅韌歸堅韌,但生病的時候,有種故意放棄的脆弱感。

  敲了敲門。

  片刻後,便見溫念打開房門。

  「給你帶的飯,身體還好吧?」

  姜萊舉起手裡拎著的塑膠袋。

  「還好,麻煩你了,萊萊。」

  溫念掃過滿是泡沫盒的袋子,悄悄瞥了眼在姜萊身後沒說話的某人,垂下眼眸。

  隱約有種背叛人家的感覺,本來杜恆都說好了給自己帶飯,只是她想起昨天晚上昏睡過去的那一幕,覺不應該再這樣繼續下去。

  本來每天都能碰見的公交車就有些有種默契的曖昧,再送飯來來去去,是人都會有想法,無論是自己還是對方……

  思來想去,還是給姜萊打了電話。

  杜恆觀察了下溫念的臉色,發現還行,比早上的時候稍稍好些,略有些虛榮的病容,畢竟才發燒,人有些憔悴卻也難免。

  「你們進來吧。」

  溫念招呼了聲,讓人在門口站著也不是個事,再說,有姜萊在.……

  進了門。

  樓上樓下的格局一般無二,只是裝修風格不同,溫念住的稍微簡單些,但很整潔。

  看到陽台上在晾曬的內衣,杜恆別過了腦袋,順勢坐在背對陽台的一面。

  溫念抿了抿唇,發現了這一細節動作,耳垂微微一熱。

  在床上躺著,根本就沒有想著去收昨天晚上晾在陽台的衣裳,不過也還好了,只是看看而已。

  看到姜萊打開一半的泡沫盒,溫念便是猜到剩下的一半是杜恆的,想了想,說道。

  「乾脆一起吃吧。」

  嗯,興許胃口還好些,正好問問某人後面是怎麼打算的,躺在床上還有些操心。

  「好啊。」

  姜萊不覺有什麼,看著他們吃兩頓,或許故意分開,都有些怪怪的。

  菜是在食堂打包來的,但是基本上是按照溫念的口味,小姜老師這一點無可挑剔,為別人著想。

  至於屬於杜恆的那幾個菜,則是下飯鮮辣的居多。

  他早上就喝了點粥,肚子早就是餓的咕咕叫,迅速開啟暴風吸入模式。

  溫念微微張開嘴,這好像餓了幾天的樣子……

  起身從冰箱拿了瓶礦泉水,真擔心某人會噎到。

  不過,這樣看著,讓她幾乎沒有味道的嘴裡,似乎饞了些。

  低頭吃著飯,偶爾還夾了點杜恆那邊的菜,辣,但很下飯,甚至於鼻尖都沁出一絲絲汗水。

  這當著萊萊的面,把她男朋友當下飯菜,嗯,似乎也不錯,以後或許可以嘗試蹭點飯。

  到了微微有些撐的時候,溫念放下了筷子,而某位下飯菜,早就是吃完了,在抿著礦泉水。

  「後面你打算怎麼辦?」

  她問起了正事。

  「寫的程式在我這裡,等會把軟盤給你。」

  「程序先不急。」

  杜恆並沒有要,此去廬州還不曉怎麼樣,還是分開放。

  「我準備回徽省處理這件事,那邊有人幫忙,畢竟涉及利益不小,在羊城,我不怎麼放心。」

  他不是沒想過依靠學校的力量,但初來乍到,連校長叫什麼都只知道個姓,何況,難言信任,學術界出問題的新聞後世看不少。

  再就是,萬一涉及利益分配呢?

  不是什麼人,都像溫念這樣大小姐,說不在乎,就不在乎。

  「嗯,這挺好的。」

  溫念稍稍放下心,回到自家地盤,會好些,她都想著若是麻煩,可以試著去滬上.……

  現在倒是省她引薦,免家裡問東問西。

  沒多留。

  把桌子收拾了下,姜萊和杜恆便是回到十樓。

  約莫是吃了米飯,碳水的作用,血糖升高,加上昨夜都沒怎麼睡,而沈俅那邊的消息估計也不是一時半會。

  一進門,杜恆便是打著哈欠。

  「要不你睡會兒,等到兩點,我叫你。」

  姜萊瞥見男朋友這模樣,便是建議道。

  「好。」

  杜恆點點頭。

  「我先睡會兒。」

  是真的困了,最大的難點告一段落,一放鬆,便是再提不起來精神。

  進了次臥,打開空調,倒頭便是睡下。

  好似一閉眼,一睜眼。

  再有視覺的時候,已經是姜萊輕輕推著自己。

  「叫不醒你,要不你再睡會兒,下午別去上課了。」

  小姜老師的臉上帶著一絲心疼。

  「沒事,就請了半天假,我們走。」

  杜恆起身,去到衛生間搓了把臉。

  這個年紀熬一夜基本上還是生龍活虎,沒問題,等到三四十歲,那真是,熬一次整夜,差不多要幾天來恢復元氣。

  上了一下午的課。

  晚上依舊是姜萊去食堂打的飯,只是這一次,小姜老師讓杜恆跟著她先吃,別打擾病人。

  「等會我送給念念,你可以回去洗個澡先睡。」

  「好。」

  杜恆點點頭,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但想不起來。

  很快他也沒心思琢磨這個,沈俅的電話已經回了過來,讓帶著資料直接廬州。

  他到時候在在廬州等。

  杜恆還想說大姐生產在即,自己去就成,不過,沈俅說這就是黎曉荷的意思。

  這沒說了,只能把這情分記在心裡。

  所以才到小區,杜恆便是去了趟工作室,又折返回了學校,找到輔導員請假。

  預計請假的時間有點長,讓導員屈冰有些蹙眉。

  「你請的時間,超過一個星期,我這邊還沒辦法批,要報到學院那邊,當然,這不是問題,學生請假不是不允許,而是我們也要搞清楚有什麼事情。」

  「是這樣。」

  杜恆直接遞了份文件出去,這是當初柳不彎和他簽訂的協議,後來還按照流程加了大熊電器的公章。

  他來之前,就是從保險柜裡面拿這份文件。

  「我之前給我們當地的一家企業做過技術諮詢,後來按照技術入股,占了10%的股份,最近有股權變化,有人求購這部分,回去處理下。」

  U盤的事情,杜恆暫時還不打算向學校說,關鍵是,非行業內的人根本聽不懂,而現在正好有人要買,那他順勢扯虎皮做大旗,想來在大學,這種事情,還不至於卡。

  真卡的話,大不了曠課了,只是沒到那份上,現在還是有商有量。

  屈冰接過協議看了眼,她並非不是沒有什麼見識的,尤其是在財經和貿易學院。

  掃了兩眼,協議沒問題,公章也不是偽造的。

  哪怕這大熊電器再小,事情倒是真的。

  只是,徽省的話,她還有些朋友在。

  「這樣,院長這個點應該還在,我去找他,你在這邊等我。」

  屈冰拿起假條起身,協議沒動,說道。

  「好。」

  杜恆點點頭。

  「麻煩老師。」

  屈冰走到樓上,眼見院長辦公室的燈亮著,稍鬆了口氣,但沒有選擇直接進去,而是從兜里摸出手機,打了出去。

  「喂,章燕啊,最近還好嗎?」

  「和你打聽個事情啊,你們徽省那邊有個大熊電器,你知道嗎?」

  「知道啊,好的好的,就問問,正好學生提起來,說是在你們省有些名氣。」

  「.……」

  心裡有底的屈冰這才是過去敲了敲敞開的大門。

  「院長。」

  「哎,屈冰啊,找我有事?」

  辦公室內,戴著眼鏡在看文件的沈旭抬起頭,問道。

  「我們市場學大一有個學生要請個長假,十天左右的樣子,過來請您批一下。」

  「哦?」

  沈旭起身,有些疑惑,問道。

  「這麼久的假,要做什麼?」

  倒也不是沒有,比如家裡有人去世,或者什麼病假,但總歸要問問才能安心。

  「這位學生有些特殊,小小年紀就是一家企業的股東,這次請假是處理股份的事情。」

  屈冰也有些難言,這些年,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

  難怪看著像是不咋缺錢的樣子,留下外宿的地址是半島花園,哪怕是租,老師都有些肉疼。

  「我和徽省當地的同學打聽過,那家叫大熊電器的企業最近勢頭很猛,有些名氣。」

  聞言,沈旭笑了笑。

  「這麼說,我們學院還臥虎藏龍了?」

  不過,也沒太放在心上,隨著經濟發展,在羊城就有些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其他地方有這種人才不怪。

  「來,假條給我。」

  「嗯,杜恆.……名字不錯,有恆心是好事。」

  十來分鐘後。

  杜恆順利拿到了假條,當然,輔導員屈冰照例還是提醒了下安全的問題。

  連連點頭表示知道。

  當即就準備回去開始收拾行李,這次沒選擇坐火車,而是直接電話訂了飛機票。

  事不宜遲,儘早辦好手續拿到專利申請號,何況,沈俅已經在廬州等他,也不好意思讓黎曉荷臨盆在即,老公還不在身邊。

  高齡產婦,還是穩妥些為好。

  回到小區,姜萊沒在溫念那裡,而是坐在沙發上。

  之前還沒怎麼留意,似乎是小姜老師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把房間裡里外外收拾了下,難怪有些隨手扔的東西,位置都改變了。

  「請好假了?」

  姜萊聽見開門的動靜,問道。

  這事對她來說還挺突然的,上著學,竟然要回老家。

  「嗯,請好了,暫時十天吧,具體看事情辦的進度。」

  杜恆點點頭,旋即便是拖出來小行李箱,開始裝東西。

  「鑰匙給你,想來住就過來,最好和溫念結伴,不要從下渡村那邊走,坐公交車最好。」

  「哦……」

  姜萊點點頭,幫著杜恆收拾起來。

  之後,和寢室打了個電話,說了聲晚上不回去。

  都十天半月見不到……還好是在學校待了兩個月,要是剛開學,她還真有些不適應,甚至害怕。

  擠在次臥的床上,姜萊摟著身邊男人的腰,忽而說道。

  「等到元旦前的哪天,我就搬出來,不等到明年了。」

  「之前不是還不怎麼著急麼?」

  杜恆摸了摸小姜老師的頭髮,笑著說道,驀然間,好像感覺姑娘長大了些,不僅僅是身材……

  嗯,雖然這兩處的確有些長進。

  「那不是想你麼.……就像現在這樣。」

  姜萊無視那隻一直在測量自己身材的怪手,用臉蹭了蹭某人的胸口,旋即,抬起頭,眼睛眨啊眨的看著某人。

  「好,那到時候就搬過來。」

  杜恆點點頭,總算不是獨居男人的人設了,兩輩子。

  聽到這個答案的姜萊抿嘴笑了笑,接著,慢慢往床尾挪去。

  就一次.……

  應該不影響某頭大色狼明天趕飛機吧?

  當然,她也就只有一次的實力。

  再久的話,臉酸手也酸,太累了。

  「.……」

  ……

  翌日。

  杜恆登上了去往了徽省的飛機。

  下午四點多落地廬州,一出機場便是瞧見沈俅舉著牌子。

  「沈哥。」

  杜恆笑著打招呼。

  「麻煩你了。」

  「好傢夥,這次是整了個大的啊。」

  沈俅拍了拍杜恆的肩膀。

  「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不用說這個,走,去車上。」

  到了停車的地方,杜恆一瞧有些熟悉,老沈這是把自己的那輛桑塔納2000開了過來。

  「今天時間有點晚,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律所,老同事介紹的。」

  沈俅打著轉向燈,瞥了眼後視鏡,繼續道。

  「律所這邊主要是配合你準備材料,我牽頭你們認識。」

  聞言,杜恆約莫是心裡有數,沈俅在這件事情上,到底是找了他那位老同事幫忙。

  這是不遺餘力。

  當初認識是為算計,甚至他幫著對方和黎曉荷複合都不能算純粹……如今想想都有些羞愧,這情分,往後還。

  到了酒店,房間已經開好。

  沒到外面找什麼館子吃飯,就在酒店裡面吃些簡餐,畢竟,這趟是以正事為主。

  沈俅稍稍燃起點八卦,問道。

  「大熊電器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之前柳總雖然沒去縣府,還是總經理,怎麼現在直接離開了?」

  他那大舅哥也覺有些怪,好好的怎麼還換人?

  要不是大熊電器暫時看著沒啥問題,銷量依舊,還說要上馬冰箱和洗衣機的產線,哪怕是私人企業,也要過問一下。

  「大家族裡面的股份糾紛吧,我手上這點,在羊城也有人要回購,我沒同意。」

  杜恆沒說拒絕的具體原因,畢竟和柳狐狸的關係,除他們自己,外人都不曉。

  現在拿了股份,到時候都給他乖乖吐出來,而手上這10%顯然就是能介入的抓手。

  不管那隻狐狸在歐洲有什麼打算,他會按照自己的想法推進。

  「這樣.……」

  沈俅點點頭,同樣不太理解是個什麼套路,好好的換什麼人?

  而且新來的那些,聽聶秘書說去縣府的時候,牛的不行,而且,聽著不怎麼踏實。

  「一朝天子一朝臣,柳總走了之後,聽說大熊電器準備上洗衣機,冰箱之類的白色大家電。」

  「大家電?」

  杜恆聽眉頭蹙起,這完全是背離了當初和柳不彎定下來的發展策略。

  他們技術積累薄弱,資金的話,靠著脫水機這一波可能會回籠個一兩千萬的資金,要是運氣好,加上其他的支持,未必不能搞出來。

  但和脫水機是兩回事.……冰箱洗衣機現在市場上全是大品牌,還有外國貨,廝殺本身就很厲害,這時候踏進去搞競爭,不能說找死,而是很難很難。

  脫水機屬於市場空白,乃至小家電,發展壯大比較輕鬆,等品牌打出名聲來,未必不能掉過頭搞大家電,只是想想也要好幾年後。

  現在上馬大家電,怕不是取死有道,希望別把這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底子折騰完。

  「是啊,我是覺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沈俅點點頭,站在大舅哥的角度,左右這投資是落地灕水,肉爛在鍋里,還算勉強能接受。

  「再說吧,現在也管不了。」

  杜恆搖了搖頭,岔開話題。

  「明天等我和律所的人接上頭,沈哥你就先回灕水吧,大姐這預產期快到了。」

  這裡面沈俅實際上就是起到個互信的橋樑作用,而高齡產婦,加上前世的生化,讓杜恆還是難以放心,尤其是,沈俅本身的情況有些複雜,有前妻還有女兒。

  「行,明天下午就趕回灕水。」

  沈俅也沒有犟,答應下來。

  實際上他心裡也有點不安,是黎曉荷催他來,既然杜恆這麼說了,那就回去。

  吃過飯。

  兩人沒有閒聊,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白天都經歷過一番奔波,難免有些疲憊。

  回到房間。

  杜恆給姜萊打了個電話。

  「喂,萊萊,我到廬州了,在酒店。」

  「嗯,還順利嗎?」

  姜萊問道。

  在她旁邊,低頭吃著飯的溫念抿了抿唇,放慢了咀嚼的速度,悄悄聽著。

  「那就好,你放心辦事吧,我在學校就正常上課下課。」

  「不會到處亂跑的,放心。」

  「.……」

  打電話的時間不算長,說的都是報平安以及安全的事情。

  姜萊掛了電話,發現溫念似乎已經吃完,便是問道。

  「念念,沒有胃口嗎,感覺好像比之前吃的少些,還是我今天打的菜你不喜歡?」

  「不是,我本來吃的就少,可能之前兩天生病了太餓,現在好的差不多,又恢復成之前的樣子了。」

  溫念略有些心虛的解釋。

  不過,今天是真的沒胃口。

  說去廬州就去廬州,好快.……剛剛的電話裡面,似乎也沒提及自己。

  「好吧.……」

  姜萊想了想,之前在寢室住的時候,對方似乎就吃的不咋多。

  「萊萊,明天你就不用給我送飯了,已經好的差不多,準備正常上課。」

  溫念想了想,繼續道。

  「這個點有些晚了,要不你晚上在這邊睡?」

  讓姜萊天黑的時候步行回學校,多少有些不放心。

  「也行.……」

  姜萊點點頭。

  「那睡我這裡?還能聊聊。」

  溫念笑著建議。

  「好呀……」

  幾分鐘後,姜萊下樓,在10樓那邊洗過澡換了衣服才是上來。

  沒有了寢室其他人的插嘴,話題聊的都是各自有興趣的,了解也更多。

  「你從小都在滬上嗎?」

  姜萊問道。

  「基本上吧,有時候為了看病,會去其他城市。」

  溫念抿了抿唇說道。

  「也不是什麼太嚴重的病,就是身子骨弱,容易感冒,這次只是吹了點風。」

  「好吧,往後不能隨便溜達了,及時加減衣物。」

  姜萊其實不太能理解身子骨弱是什麼含義,但不妨礙她關心和提醒。

  「知道。」

  溫念沒過於解釋,本來就不想別人把自己的病當做很嚴重。

  「上次吃飯的時候,你說的雪很漂亮,難不成,真是你和杜恆定情時候的景色?」

  她忽而笑著打趣。

  「那個啊……也不算。」

  姜萊看了眼淺笑著的溫念,緩緩說起當初的事情。

  相當於整個愛情的經歷,但突然發現,許清越在其中好像有些抹不掉。

  溫念默默聽著,眸底閃過一絲羨慕,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且,感覺故事似乎不是那麼完整.……

  關鍵是杜恆這傢伙,可能沒有那麼專一呢。

  兩女忽而對視了一眼,各自笑笑,默契的沒說這事,而是聊起別的話題。

  翌日。

  姜萊在溫念的帶領下,去到門口坐公交車。

  習慣性的那趟。

  只不過,讓溫念感覺心裡怪異的是,今天不是杜恆站在她身邊,而是他的女朋友。

  「好像杜恆也說他會坐公交車,應該是一班吧?」

  姜萊左右張望著,隨口問道。

  「是一班,有時候會碰見。」

  溫念點點頭,旋即抿了抿嘴看向公交來的方向。

  不曉他有沒有和你說,幾乎天天都能撞見自己?

  約莫兩分鐘後。

  8路公交緩緩而來,停在路邊。

  溫念先上車,猶豫了片刻,還是坐到了自己習慣的位置上。

  而姜萊,並沒有如杜恆那樣,坐在對面,而是就靠著溫念坐下。

  「我大概過些日子會搬出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坐公交車啊。」

  姜萊忽而說了句。

  「好。」

  溫念點點頭,隨即垂下眼眸。

  突然,很想換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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