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溫念：房東姐姐會不會來呢
宜城。
昨夜凌晨時分淅淅瀝瀝下了場不擾清夢的秋雨，直到早上起來瞧見籠罩半城的朦朧煙雨，以及跌落地面的梧桐葉，才是反應過來。
已入深秋。
柳不彎此前來過這座長江邊的小城，只是匆匆，並未做什麼停留，而此刻不同。
哪怕灕水距離市區稍有些遠，聽杜恆說，若有大事，寧願去省會廬州也不願來市區，但終歸屬於宜城的行政區劃。
而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怎麼也算是半個宜城人，感覺上自然多了些親近。
再就是，往後真就是要在這邊長住，新的事業在此紮根，幫杜恆打工是真心，但那個男人，約莫不舍自己吃虧，於股權設計上倒是很大方.……
就看他後面怎麼和其他女人交待，她是懶想了。
呵.……柳不彎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從江邊的寺廟裡面踏出，拍了拍沾染過檀香味道衣服上的水珠，看著眼前的大江奔騰不息，挽過頭髮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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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插入風衣的口袋，她走到路邊上車。
這是借的，等兩天要還，不過沒事，某人說要給買的車，已經訂好。
看著副駕駛上的禮物，柳不彎檢查了下沒問題，便是一腳油門踩下，憑藉著記憶以及剛剛才翻看的地圖，往目的地而去。
不過……還是兜了十來分鐘的圈子，才是找到地方。
敲了敲門，等了半分鐘，開門的卻是沈俅，接過柳不彎手中的東西，笑著道。
「柳總，您來了，請進請進，家裡有點亂，不要介意。」
他是昨天就接到了柳不彎的電話，說是要來看看黎曉荷和孩子，他想著這關係似乎不怎麼親近，充其量就是見過幾面，不至於送月子禮。
但聽見對方說是杜恆讓她來的，沈俅想想便是答應了。
黎曉荷還沒出月子，但她和沈俅都算是這年頭的知識分子，而且不大不小也算是有些社會地位，前些日子在醫院的時候，就有不少關係熟絡的醫生朋友強調了很多月子裡照顧產婦和小孩的要點。
把老一輩坐月子的講究吸收精華，儘量規避掉亂七八糟的東西，而黎曉荷這些年身體養的就好，雖說是高齡產婦，可二十天一過，在家裡倒也瞧不出來什麼虛弱的樣子，行走如常。
「柳總。」
一進門，黎曉荷便是抱著孩子出來打招呼。
「特地過來看我，客氣了。」
「應該的。」
柳不彎笑笑，並沒有解釋緣由，而是湊近看著嬰兒。
準確來說，不咋好看.……大抵剛出來沒多久的小孩都是如此模樣，五官未長開，甚至有點歪，至於膚色，還有些黑。
只是聞起來奶香奶香的，柳不彎下意識伸手過去逗弄，卻不想嬰兒直接把她的手指抱住，還咯咯笑了聲。
倒是讓黎曉荷略有些驚，這些天別的都好，就是時不時有人拜訪，逗弄小孩會惹哭，沒想到好像有些喜歡柳總的樣子。
到底是個長把的，看見漂亮阿姨就喜歡。
柳不彎逗了下便是收回自己的手，人家的心肝寶貝，哪能不知輕重。
「黎姐，這是一點心意。」
說著，她便是從兜里拿出之前買的金手鐲，遞了過去。
「這太貴重了，哪裡好意思。」
黎曉荷趕緊使了個眼色給到沈俅，那鐲子一看就不小，給這麼貴重的禮物是作甚？
問題是，關係還不到那個份上，甚至有些擔心對方有所求。
大熊電器的事情黎曉荷聽人說過，眼前這位柳總好像是被踢出了管理層，莫不是想著通過她大哥的關係再殺回去？
問題是現在這經濟發展的格局，私營經濟政府並不能輕易插手，而且她大哥的想法是，只給支持和服務，絕對不能做殺雞取卵的事情。
甭說關係沒到，就是到了，這個忙，她也幫不上。
沈俅瞬間領會了老婆的意思，正準備將話題岔開，順帶婉拒。
「不算貴重，這是杜恆特地讓我選的，只是他在學校忙，暫時分不開身。」
柳不彎笑著解釋了句。
聞言，黎曉荷稍稍泛起嘀咕，若是杜恆有這份心意，她自然收，就是不曉這位柳總是不是借著別人的名頭。
只是現在拉拉扯扯的也難看。
「老公，你去泡杯茶，柳總，這邊先坐。」
暫時不說收，也不說不收.……等會看看情況。
「好。」
柳不彎坐到椅子上，正想說些什麼，卻聽見包里的手機響起鈴聲，曉家有產婦和小孩不適宜太鬧，她趕緊伸手接通。
「喂，老.……嗯，杜恆，我在黎姐家這邊。」
差點下意識喊了老公，還好及時改了口。
「好，我把電話給黎姐。」
黎曉荷見柳不彎說了幾句，便是把電話遞了過來。
心裡狐疑的接過電話，沒想到還真是杜恆那小子，電話裡面道了歉，還說這鐲子真是他的心意。
「那就謝謝了，至於你侄子，等你過年回來看。」
黎曉荷看著端著杯子輕輕吹著熱氣的柳不彎，那比明星還要嫵媚些的容顏讓她忍不住冒出來個想法，只是忍住沒敢繼續深思。
將手機遞還過去，柳不彎接過，對著話筒笑著說道。
「現在放心了吧？」
「帳號啊，我報給你，你記一下.……」
「.……」
等到掛了電話，黎曉荷才是問道。
「杜恆說你這次回來，還是要辦公司？」
聞言，柳不彎笑著點點頭，看向沈俅，說道。
「這事沈哥應該知道點，杜恆前面弄了個專利，前些日子已經授權出去，賺了點錢，我這次算是給他打工。」
「對，U盤價值應該很高，和計算機產業相關，未來都會有大的收益。」
沈俅不意外，當初幫著申請專利，就是考慮到這一層，不過，這小子倒是速度快，沒幾天就回來投資，算是和老同學有了交待。
「還是在灕水嗎？」
「不。」
柳不彎搖了搖頭：「之前大熊電器的事情你也知道，有些矛盾在，這次準備在市里，再就是，杜恆的想法是，請沈哥一起合作，不敢說這個項目百分之百成功，九成的把握是有的。」
基本上就是送錢，當初她也有些疑惑，還以為只是看在沈俅老同學的面子上。
不過，等後來聽到最開始困難的階段，無論是第一桶金還是入學的事情，她便是無話可說。
重情重義的男人，似乎挺有魅力……
聞言，沈俅和黎曉荷對視了眼，沒有直接應下。
「沒事，沈哥你再考慮一段時間，項目還不會馬上啟動，明天準備在市開發區走走看看，不知道有沒有熟絡的關係，幫著介紹下，總的項目投資額可能在三千萬左右。」
柳不彎淺笑著說道，並不在意對方的反應，這麼大的事情，考慮下也應該。
「這好辦，招商引資的事情，哪個地方都歡迎，我等會就幫你問問，讓開發區的人和你聯繫。」
黎曉荷趕緊接話，雖說沒能在灕水，三千萬，已經算是投資不小了.……但事已至此，只能儘量往好的方面促進，讓大哥和市里領導牽個線，也能有個好印象。
「行，那就麻煩黎姐了。」
柳不彎起身準備告辭，忽而想到什麼，抿唇道。
「因為我和杜恆和家裡鬧了些矛盾，和灕水離又近，項目的事情暫時要保密。」
聞言，黎曉荷和沈俅雖然不曉具體情況，但也是點點頭。
等到柳不彎告辭離去，夫妻倆沉默了片刻。
「你說這柳總和杜恆到底啥關係？」
黎曉荷看著桌子放著的金手鐲，目光幽幽。
「啊，什麼關係？」
沈俅微微一愣。
「不是朋友？」
他還在琢磨著剛剛柳不彎說的那個項目的事情，這人吶，只有到了時間才懂。
離了婚，女兒整天跟著前妻後面，現在又養了個兒子，才感覺到緊迫，中年男人的雄心壯志。
手機店的生意不錯，只是也就這樣，和眼下還算是如日中天的化肥廠比起來，依舊差距不小。
杜恆的本事他知道，這三千萬不說有多少是虛的，但至少，專利授權至少一千萬還是比較輕鬆。
這次回宜城投資，九成能賺錢，沈俅覺沒啥問題，主動提及和自己合作，那是念及舊情。
或許……這輩子能不能早些抬起頭，就看這一次了。
沒想到老婆在琢磨杜恆和柳不彎的關係上，思維不同頻了。
「你啊，平時倒是挺精明的，就是不懂女人心。」
黎曉荷白了眼自家老公，稍帶著點怨氣。
要是懂也不會讓自己等十幾二十年，沒看清前任的真面目。
要不是杜恆在其中推了一把，估計兒子還不曉在哪。
沈俅：「.……」
這沒法反駁。
「女人最懂女人。」
黎曉荷意味深長的說道。
「尋常女人會為了合作夥伴特地登門麼，還對我們這麼客氣，上次在杜恆家，又不是沒有打過照面，今天這舉動，完全就是把自己當成杜恆家裡人來跟我們相處。」
就別說那一聲說到半途的「老」。
老公還是老杜？
杜恆還年輕著，咋可能是什麼老杜。
還有這小子電話裡面那隨意的口氣.……沒能真正互信的親密關係，都不會如此。
「這……」
沈俅琢磨了下，但也覺這分析有些道理，只是年紀差的有些大。
但想想又是釋然，這麼漂亮，年齡似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那姜萊……」
他本來還想提上次帶上門來的女朋友，可想到那兩個顏色不同但款式一樣的手機，馬上又是住了嘴。
「呵，我還不懂你們男人，姜萊十有八九還談著在，回頭過年就曉了。」
黎曉荷對杜恆顯要寬容很多，並不管私生活。
年少多金，浪蕩些完全可以理解，想了想，還是問起關於合作的想法。
「那你怎麼考慮的，這個項目？」
「我有些想參與，跟著杜恆後面，不會虧。」
沈俅猶豫了下，說道。
「行，那就答應好了。」
黎曉荷和自家丈夫對視了一眼，忽而各自喟嘆。
沒想到，一年前穿著不咋合身襖子的杜恆，這點時間，便是翻身。
緣分啊，人生啊，難以捉摸。
……
羊城。
在銀行辦完業務的杜恆好不容易才脫身。
確實到了三筆款，全部劃到了柳不彎那邊。
足夠先期啟動項目，比如租廠房和挑選供應商，萬能充不似U盤那麼複雜，只要些基礎配件就能做出來，核心點是電路板。
總而言之，在宜城這邊除去自己生產電路板之外，其他都是搞組裝。
打車回到半島花園，被銀行幾個人勸來勸去折磨頭暈眼花的杜恆沒有去工作室，而是回了住處。
只是一推開門，卻發現姜萊和溫念在裡面。
這讓他瞬間頭皮發麻，突然就是想到昨天夜裡的夢，一人揪著自己的一隻耳朵讓交待問題。
「你回來了？」
姜萊笑著迎了上來。
「我過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念念出門，一起去了趟菜市場，本來想喊你一起，誰曉你不在。」
杜恆略小心的觀察了下小姜老師的神色，哪怕知道已經不是灕水一中那青春爛漫想法簡單的少女，但眼前的模樣好像不似作偽。
只有開心，沒有生氣。
「中午的話，就讓我簡單做兩道菜吧，剩下的交給你。」
這時，繫著圍裙的溫念從廚房裡面走出來，嘴裡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個渣男，是不是在猜自己有沒有告訴姜萊呢……可惜，沒有狠心去打小報告。
唔，若是現在雞飛狗跳的，她也難受。
甚至懷疑姜萊會原諒，那這樣豈不是自己成了惡人？
算了，寧願捏個小辮子，回頭讓這個傢伙不要這麼肆無忌憚，還敢看自己的裙底.……
「好。」
杜恆點點頭，看著眼前如同大家閨秀般的溫念，略感一抹驚艷。
倒不是今天的穿搭漂亮，本身就足夠漂亮，未施粉黛還有些病怏怏的樣子，只差狐狸半分，而現在挽著衣袖，淺笑溫柔繫著圍裙的模樣，有些符合他前世偶爾關於老婆的幻想。
老男人獨居的日子久了，哪怕不缺女人，有時候也會想要體會下什麼叫是嬌妻，以及家庭的溫暖。
喝了兩口姜萊的茶，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的杜恆便是忍不住起身走到廚房邊，看著溫念做菜。
看著一板一眼的功夫，算不廚藝精湛，但足夠家庭小灶的口味，滬上大小姐能做到這一點，已然可以刮目相看。
「有什麼需要指導的嗎？」
溫念將切生薑的刀擱在一邊，扭頭柔柔笑道。
「沒。」
杜恆搖搖頭，只是說了句。
「有什麼找不到說一下，廚房我最熟。」
「哦……還以為是房東姐姐最熟呢。」
溫念抿嘴笑了下輕聲說道，垂眸繼續切起生薑，不再說話。
哼，提醒你一下。
杜恆：「.……」
這姑娘也是個不好惹的。
姜萊坐在沙發上朝著廚房看了眼，發現某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回來，問了句。
「怎麼惹到念念了？」
她現在是警惕依舊，但也算是滿意溫念的做法，基本上有啥和杜恆接觸的事情都喊上自己。
與其猜來猜去，還不如就在眼皮子底下盯著，真要是再有什麼情況，反而是虱子多了不咬。
慢慢想明白了，就杜恆這情況，長的好看又有錢，沒去花天酒地是一直以來的人品都值信賴，但不招惹女孩子似乎不可能.……便是小許老師，即便是杜恆不說，姜萊同樣清楚，肯定去過師大。
不去的話，就不是杜恆了。
再就是，這些日子，哪怕老媽說了不能發生關係，可她早就是能接受了，只是某人顧忌自己身體有異樣，一直沒主動要求，只是用喝豆漿來代替。
只騙心不騙身……真是拿他沒辦法，註定自己一輩子死心塌地。
說著，姜萊湊過去挽住杜恆的胳膊，嘟了嘟嘴。
「問要不要幫忙，她說不用。」
杜恆換了種說法來解釋剛剛溫念的意思，旋即，徑直吻住了女孩的粉唇。
他也不曉為什麼姜萊為什麼忽而變這麼主動，不過想到當初在工作室二樓，趁著溫念在樓下敲代碼，同樣幹了差不多的事情，便是釋然。
當然……不至於有外人在的時候動手動腳，雖然小姜老師最近長進不少，不再是之前平平無的少女。
僅僅親了半分鐘，即是分開。
廚房裡面。
溫念探出腦袋來看了眼，倒也沒啥情緒，僅僅是皺了皺鼻子。
人家正當的男女朋友做些親密的事情，她還能怎麼樣？
幾分鐘後，她又是探出腦袋喊了聲。
「醬油在哪呀？」
聞言，杜恆起身走過去，從姑娘面前的架子拿下醬油。
真不曉是燈下黑，還是裝作看不見。
「謝謝。」
溫念臉色淡淡，好像並不意外醬油在這個地方。
「昨天晚上.……」
側眸瞥了眼杜恆的臉色，姑娘並沒有提及時雪婧，而是輕聲說道。
「討論到一半的話題，你還沒給我答案。」
哪怕是朋友，也不能拿同一件事老是刺激，用在刀刃上。
昨天晚上的話題.……
杜恆本來想著若是溫念再說時雪婧的事情，那就好好掰扯清楚，一直沒人拿捏，並非他的作風，沒想到，中途轉到別處去了。
「行業是吧，我覺網際網路不錯。」
換言之，任何和計算機相關的都不會差，能想到現在國內網民才兩百萬多？
等這個數字膨脹到幾個億，中間會有多少的增量，這是二十年後創業者夢寐以求的時代。
儘管兩年之後會有一場網際網路泡沫的消失，但依舊無法阻礙網際網路企業在今後的造富神話，這年頭，C都還沒出現，遑論後期的。
而且，是輕資產，不需要圈一堆地搞什麼工廠建設，對於他這種新兵蛋子在管理上會有優勢。
「我感覺你有些想法了呢.……」
溫念抿了抿唇，U盤弄完之後，她也在琢磨，想來想去最後落在網際網路上，只是沒料到，和這個傢伙.……算是心有靈犀麼？
「能聊聊麼？」
說著，她將蓋子蓋上，接下來就是等著嘟嚕嘟嚕，讓蒸汽把肉變軟爛入味。
「我的想法就是，什麼事情對於普通網民不方便，去服務去改善就是機會，不能以專業人的想法去弄，尤其是你，上網大概如魚水，像我就沒那麼方便了。」
杜恆想了想說道，沒透露出自己的想法，而是說了下概念，只要能理解，馬上就能想到，都不需要抄國外。
「哦……」
溫念眨巴眨巴眼睛，算是聽懂了意思，估計這傢伙已經想到了，只是出於顧慮，暫時不想說。
想到這裡她就微微有些不爽，U盤她都沒要什麼報酬，只是吃飯，看看，現在才吃了幾頓啊，一天到晚在外面和狐狸精鬼混，估計都忘了這件事。
今天她還難下了一次廚……溫念別過腦袋，將散落下來的頭髮挽在耳後，不再搭理某人。
杜恆看著姑娘的模樣，倒也習慣……而且也輕易感覺到對方大概是不開心了，想到之前U盤的事情，這位可沒有把錢放在心上，自己大概是謹慎過頭了。
「晚上聊天室再說？」
聞言，溫念扭過頭來，眉眼間忽而變飛揚起來。
「好呀，請多指教，不曉今天晚上房東姐姐會不會來呢。」
杜恆：「.……」
一個小時後。
三人坐在一起吃飯。
杜恆嘗了下溫念做的紅燒肉，差不多和印象中的滬上菜有些相似，略微發甜，但味道挺好。
身嬌體弱的滬上大小姐能有這番手藝，很是讓人刮目相看。
姜萊吃的不咋習慣，但也吃了好幾塊。
「我先回去午睡了。」
溫念摸著略微飽腹的肚子，感覺略微發暈，曉大概是暈碳，心滿意足的表示要回去。
「好呀。」
姜萊點點頭，那麼剩下的半下午，就算是約會時間了。
坐在沙發上耐心等著杜恆把碗洗掉，小姜老師從口袋裡面摸出兩張票來。
「我們下午去看電影吧？」
學校裡面就有人兜售，不需要去影院就能買到。
杜恆接過票一看，發現竟然是鐵達尼號，上輩子還是有了電腦之後在網上找的高清資源，下載了十幾個小時，沒想到，還能在電影院享受這份經典。
「好。」
既然時雪婧早上自己刻意避開，那麼白天大概不會過來，他答應的很輕鬆。
心裡稍稍一嘆，論渣男的時間管理能力，也是門學問。
收拾了下，兩人出門。
這次姜萊刻意等著溫念離開再提……三個人的約會太怪了。
電影院離不那麼遠，雖說打的只有十分鐘的樣子，但杜恆和姜萊卻是選擇了公交車，符合學生談戀愛的表現。
到了影院，照例配上了爆米花和可樂，杜恆是知道電影的時長，避免出去上廁所，只是小口小口的嘬著。
而經典電影之所以成為經典，哪怕剛開始一分鐘，便是牢牢吸引了觀眾的眼球，包括看了好些遍的杜恆。
就是不曉.……這次是否是刪減版。
隨著時間流逝，電影中最美好的一幕到來，嚯，未刪減版。
影院裡面一聲驚嘆之後，便是徹底陷入沉寂，無論男女，都是屏息看著不著寸縷躺著的模樣，只是姜萊到了馬車升起霧氣的時候，略微有些不理解的湊過來問。
「這是為什麼.……」
「嗯。」
杜恆略微想了下，說道。
「之前在柴房那邊，大冬天的，你知道為什麼他們不冷麼？」
姜萊：「.……」
這段黑歷史過不去了.……不過，現在已經是自己人，她想到那天的靡靡之音，看著眼前的一幕，將身子縮到了杜恆的懷裡。
黑暗中看著姑娘水波蕩漾的眸子，杜恆並沒有藉機動手動腳，若是爛片還成，滿足在電影院干怪事情的冒險經歷……而鐵達尼號剩下的劇情就不咋合適了。
樂極生悲……巨輪撞上冰山，隨著天后的歌聲響起，影院裡面響起低聲的啜泣，以及嗚咽。
出了影院，姜萊都似沉寂在剛剛的劇情當中，無法自拔。
眼角依稀有著淚痕，沒辦法，經典電影的魅力。
晚上沒回去吃飯，在附近找了個館子，到這會兒小姜老師才恢復些精神頭，漸漸變活潑。
「以後我都不要坐輪船了。」
杜恆：「.……」
沒想到對方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
行吧，這年頭除去坐郵輪度假之外，應該是沒有啥機會坐的上。
那這樣還不能去看死神來了，要不然，飛機都沒坐。
考慮到已經入秋，又難有出來晃蕩的機會，兩人又去商場逛了逛，買厚衣裳。
姜萊身材比較高挑，穿風衣很漂亮，試了件駝色的，又搭了件棕色格子長裙，多了些優雅的味道。
審美到底是不太一樣了，之前的少女穿的粉粉嫩嫩。
杜恆則是將視線落在一件深紅色的薄款毛衣上，下意識的想到許清越……大概是一直以來習慣將兩位老師公平對待。
在灕水基本上是一人一件.……他甚至有在考慮，等會把姜萊送回去再過來。
而小姜老師這會兒正好在對著鏡子比劃帽子的搭配，恰巧看到杜恆的反應。
嗯，深紅色，他喜歡這件？
雖然說一直喜歡粉紅色，但也可以試試，總歸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小女孩了。
不過，等了片刻，卻沒有等到杜恆的建議。
姜萊忽而反應過來，這.……片刻的視線落下，並非是因為她。
那應該是小許老師了，記她有個紅裙子，極少見到穿出來的顏色，但很漂亮，整個人很明艷。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沒怎麼吃醋。
也許上次到師大找許清越的時候大概就想到今天，若是這個男人真的和小許老師切割開，她反而會覺無情了些。
捏著選好的衣服，姜萊思考了片刻，若是依照杜恆的性格，看中了不是特別麻煩的話，大概會回來買。
那麼自己就能趁機埋下個引子，趁機判斷某人是不是悄悄去了師大。
只是很快她熄滅了這個想法，若是算計來算計去，反而失卻了本心。
「那件衣服似乎挺好的，我想試試。」
姜萊伸手指向了那件暗紅色的薄款毛衣，說杜恆心頭一跳。
什麼時候小姜老師也像狐狸那樣聰明了，他才是動個念頭而已。
不過，說不定是湊巧呢，杜恆暗自說道，做賊心虛就是這樣。
沒等杜恆有什麼動作，導購已經先上手拿了過來。
姜萊拿在手裡，看了眼，轉身便是進了試衣間。
片刻後出來，照照鏡子，姜萊嘴角勾起絲笑意。
很有精神的樣子，果然適合小許老師呢，清冷的樣子就來點熱烈的。
杜恆上下看了眼，其實也蠻漂亮，但不怎麼合適，因為姜萊向來元氣滿滿，不需要再有這樣顯特別明艷的衣裳。
「幫我拿小一號。」
姜萊把衣服給到導購員。
「你這個碼剛好，小一號的話，不合適啊。」
導購員有些不解。
「沒事，我給朋友帶的，她身材要矮些。」
姜萊淺淺一笑，心道就是胸大，不過，這件衣裳越大越好看，哼，某人的眼光就是這麼刁鑽，一眼便是找到最合適許清越的衣裳。
「哦，行，那我給你包起來，回頭要是不合適，還能回來換。」
導購員還挺貼心，提醒了一句，稍微看了眼杜恆，誰才是付錢的那個人，有數。
杜恆臉色稍有些複雜的點點頭。
這不能用心有靈犀來解釋.……不曉哪裡露出了馬腳。
「這件衣服，給小許老師買的，明天下午正好有空，我們去師大看看她。」
姜萊轉過頭，笑著說了句。
與其被動，還不如主動出擊，看看明天兩個人怎麼個反應。
甚至她隱隱有個念頭，眼前這個男人本就自信和堅持，現在賺錢又在強化這樣的性格，若是始終不願意放棄許清越，那她找個有利的位置。
畢竟，她才是正兒八經的女朋友，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只要不放棄，誰也拿她沒辦法。
「行。」
杜恆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姑娘的右側臉頰處的頭髮。
小姜老師的成長那叫一個突飛猛進，越發覺情況變複雜起來。
「走吧.……」
姜萊感受著右臉的淡淡暖意，甜甜一笑。
「我們先回你住的地方，在馬車那段，我感覺到了哦。」
「.……」
約莫八點半的時候，感受完小姜老師在另外一方面的進步。
杜恆把姜萊送回寢室，趁著月色往小區走。
到了大樓前，忽而頓住腳步。
看向停車位那邊，熟悉的凌志車就停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