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姜萊的小秘密
回到半島花園。
溫念回到自己的屋裡,洗漱完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面依舊回想著那大紅色的內衣。
興許是今天情緒變化太多,早起跑了步,晚上又去逛街,活動量遠超平時,哪怕惦記著不少事情,但疲憊感一陣陣襲來,沒一會兒便是沉沉睡去。
樓下。
杜恆和姜萊簡單把下午未完成的收拾工作收了個尾,接著便是各自去洗澡,擁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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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同床共枕並非第一次,但感受完全不同。
小姜老師在杜恆的胸口蹭了蹭,像只溫馴的小貓咪,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從明天開始,便是要開啟同居生活.……好像,認識快一年了吧?
杜恆輕輕摸著姜萊的腦袋,雖說剛剛的擁抱已經能體會到對方比過去稍有些豐腴的身體,屁股上都多了些肉,但他卻是並沒有生出多少欲望。
就這樣靜靜睡著,其實也不錯。
幾分鐘後,姜萊悄悄縮了下腦袋,小心地觀察著似乎已經睡著的男人。
等了半分鐘之後,才是輕手輕腳的下床,去到客廳,找到那個裝著內衣的袋子。
店裡是說了不讓試,但說有多乾淨,那肯定不可能。
明天晚上若是要穿的話,這會兒洗一下.……拿著衣服來到水池邊,沾濕打上肥皂,而後開始搓洗。
布料並不那麼多,費不了什麼勁,漂完水之後便是掛在陽台上。
姜萊抬眼看了下,稍稍抿唇,只希望一晚上能幹,唔,早上還提前起來收,不能讓某人發現。
弄完這一切,小姜老師又縮回到某人的懷抱。
而還沒怎麼睡著的杜恆只是緊了緊自己的雙臂,並沒有突然睜眼,選擇了故作不知,任由著姑娘默默準備著驚喜。
翌日一早。
姜萊心底有事,再就是睡覺前故意喝了些水,天還沒亮便是因為尿意醒過來,起身看了眼身邊的男人,湊過去親了親嘴角才是悄悄掀開被子起身。
去到陽台,伸手摸了下昨天夜裡洗的衣服……已經幹了,和她預料的差不多。
小姜老師本來打算是收起來晚上再穿,但想到之前沒試,還不曉是否合身,猶豫了下,推開次臥的門,將胸罩換上,內褲倒是無所謂,無非就是鬆些或是緊一點。
次臥沒有鏡子,但也無妨,姜萊低頭看了下.……若是暑假的時候,可能內衣還有些顯大,現在麼,似乎剛剛好,也算是有必要穿這個了。
吐了口氣,姜萊放下心來,將衣服脫下在衣櫃找了個地方藏好,等到再推門出去,之前暗沉沉一片只有路上有些許燈光的馬路忽而變亮堂起來。
天白了,只在轉瞬之間。
主臥裡面,杜恆依照生物鐘的提示,慢慢睜開眼睛,昨天晚上倒是沒做什麼夢,鼻間嗅著柔柔的幽香,恍若有著助眠的作用。
摸了摸旁邊,殘留著些許的暖意,小姜老師已然不見。
推開門出去,只見姜萊在衛生間前彎著腰在刷牙,因著沒有穿睡褲的習慣,而屋內門窗緊閉又不會那麼冷,僅僅穿著熱褲,倒是把修長的腿全部展示出來。
以及略有些肉感的屁股,要比幾個月前強上不少,尤其是這樣彎著腰的效果……至少能讓杜恆覺小腹微微一熱,有了些許反應。
姜萊這會兒正在刷著牙,往水池裡吐著沫沫,忽然感覺屁股被人拍了下,緊隨而來的就是緊緊的厚實感。
不用回頭也曉是杜恆已經起床,抱住了她。
幸福感幾乎要從心裡溢出來,吐掉嘴裡的那口水,姜萊轉過身來,踮腳在杜恆的嘴邊親了下,笑著說道。
「你起來了?」
「嗯,你怎麼也起這麼早?」
杜恆點點頭,問道。
「可能是認床吧.……」
小姜老師略略有些心虛,實際上要比在學校睡起來舒服多了,要不是尿急,說不定要一下子睡到八九點。
因為要避開眼神,她下意識的低下頭,卻是發現了某人一大早的鬥志昂揚。
抿了抿唇,姜萊只當是沒看見.……想著若是晚上回來再親密,不會影響狀態吧?
當即便是從某人的懷裡溜走,笑著說。
「你刷牙吧.……」
杜恆洗漱的速度極快,看了眼時間才是七點半,便是去到附近的菜市場。
一個人懶做飯,兩個人會有些動力,尤其是小姜老師才搬過來第一天,在家裡吃會顯溫馨許多。
這次沒買牛肉,而是換成了皮蛋瘦肉粥,另在早茶店打包了點心,只是這年頭店員似乎還不太理解為什麼要打包,說是一般點多了吃不完才打包。
但上門的生意沒誰拒絕,還是給杜恆打包帶走。
照例是用高壓鍋,開花之後轉入砂鍋,皮蛋的話,杜恆習慣是和青菜炒一下。
等到滿滿一大砂鍋搬上桌來,屋內香氣滿盈。
姜萊稍稍有些發愁,這麼多的話,若是不出門中午還能繼續吃,可等會就要去深城,再放的話,說不定要變了味道。
「我去看看念念起來沒,要是沒吃的話,就一起。」
小姜老師想了想說道。
「行,你看看。」
杜恆點點頭,之前溫念倒是說了以後有早餐喊她一起,但不太好開口,只是刻意多做些。
然後找理由來請人分擔,沒想到姜萊主動提了出來。
咚咚咚。
溫念昨天睡算是早的,按照習慣的時候醒了過來,稍賴了會床,這會兒正在洗漱。
聽著敲門聲,下意識以為是杜恆……但馬上反應過來,姜萊已經搬到樓下。
昨日晚上該不會?
情緒有些複雜的打開門,只見姜萊站在外面。
「念念,還沒吃吧,下來一起。」
「哦,還沒。」
溫念讓開身子,示意對方進來,同時稍微注意了下閨蜜的走路方式。
似乎沒啥不同,對哦,昨天才買的衣服,還沒漂水,不至於就馬上穿,早上剛醒,整個人都迷迷糊糊。
而且,見過父母之後再洞房,似乎更有儀式感?
哎.……還不如昨天晚上呢,累到直接睡了過去,今天晚上自己就不需要那麼煎熬了。
而姜萊也察覺到溫念的眼神,臉上略略紅了下,本來是兩個人的事情,怎麼還有人在惦記?
有點尷尬。
溫念本以為梳洗的差不多,去到臥室換了下睡衣,頭髮簡單紮起,便是做好了去樓下的準備。
某人早就是見過她早起醒來的樣子,不必弄那麼精細,甚至踩著棉拖便是出門。
等瞧見今日依舊是粥,她眼底含笑的看了眼杜恆。
還行吧.……有了新婚小嬌妻,還沒忘了自己。
大概是覺是在自己的主場,姜萊沒有選擇和閨蜜坐在一起,而是和杜恆坐在一邊。
瞥見這一幕,溫念稍稍有些感慨。
當初的萊萊可不曉把自己當成女主人,現在挺會……但是有點不爽。
低頭吃著粥,她眼底瞥過好閨蜜,似在認真的吃著鳳爪,瞅准個時機,將腳從棉拖裡面拿出來,側著往對面踢了下。
正在吃蝦餃的杜恆猛然間一頓,抬眼看去,只見溫念眨了眨眼,略帶一絲調皮。
不過,溫念也不想玩的太刺激,只此一下,便是把腳收了回去。
理智告訴她,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一次就好,反正已經出氣了。
「你們待會就出發麼?」
喝了半碗粥,整個人身子暖暖,精神活泛起來的溫念問道。
「大概要兩個小時的,還是周末,早點走。」
杜恆想了想說道。
主要是他還不怎麼熟悉道路,好在上次時雪婧帶著走了一次,對關鍵路口有了些印象。
沒有導航,司機是個有技術含量的職業。
「哦……」
溫念夾起來個春卷,吃的嘎嘎作響。
這是去深城,又不是去師大,沒有辦法蹭車去,那邊想不到有什麼親戚。
吃過飯。
溫念把兩人送到樓下,看著夫妻雙雙把家還的樣子,有些鬱悶,但還是叮囑道。
「路上小心點開。」
「知道。」
杜恆點了點頭,慢慢升起車窗,同時往馬路上開去。
許是周末的緣故,往深城的路上車子稍稍有些多,到了地方又錯過兩個路口,直到十一點多才是趕到地方。
好歹是沒有超過十二點,於灕水的傳統習慣而言,這正式拜訪,在十二點前才能說上禮貌。
杜衛國曉兒子要來,特意是調了班,給自己放了整天的假,而老婆亦是如此,這會兒在樓上忙活著做飯,搞點家鄉菜。
而他則是在下面等著,以免兒子找不到地方跑錯
站在路邊,瞥見輛簇新的寶馬車緩緩停下,嘖嘖感嘆了下,這新車怕是不便宜,新款路上都沒瞧見幾輛,沒想到,車窗緩緩降下,卻是自家那兒子。
更沒想到的是,從副駕駛上還下來位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見面就喊叔叔,那大方中帶著一絲羞赧的樣子,哪怕杜衛國是傻子也能讀懂了。
何況他這兩年走南闖北的,什麼人情世故不懂?
這分明就是兒子的女朋友。
混小子,也不曉提前打個招呼。
心裡罵著,杜衛國不經意上下打量了眼姜萊一眼,忍不住點點頭,兒子眼光不錯,漂漂亮亮,性子也不是那種小氣巴巴的,個子高挑。
招呼著往屋裡走,因為開大車的工資還行,除去一開始住的差些,後面換了個還行的房子,稍舊,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油煙機嗡嗡嗡的響著,陳尚香聽見開門的動靜,便是回過頭來,哪曉看見了姜萊,愣了下,趕緊關了火,過來打招呼。
「萊萊,你也過來了,這混小子沒提前說,都沒準備些好菜。」
說著,陳尚香瞪了眼杜恆,當娘的馬上就是曉咋回事,這樣她就沒辦法當著姜萊的面問其他女孩子什麼情況。
哪怕不明著問都不行。
「這不是給您兩位個驚喜麼,我女朋友,姜萊。」
杜恆嘿嘿笑了聲,既而當著父母的面,確認了和小姜老師的關係。
「叔叔,阿姨,給你們帶了些東西。」
姜萊臉上泛起紅暈,這場面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堅持著往下,就如同小時候在親戚家看著談朋友的兩人第一次登門那般。
侷促,但滿心歡喜。
「好好,先坐。」
都這個情況了,陳尚香只是按下心裡其他的想法,熱情招呼著未來兒媳。
而杜衛國則是在到肯定的答案之後,心下欣慰不已,養了這麼些年的兒子總歸會拱大白菜了,雖然此前見過時雪婧,但總歸是下意識當成兒子的朋友,差了年紀。
泡過茶之後,便是遵從陳尚香的吩咐去外面再買些菜回來。
實際上菜準備夠夠的,哪怕再來兩個女娃那也是綽綽有餘,但怎麼說,第一次上門,還是隆重些,哪怕只是去滷菜店要上半隻燒鵝。
走到樓下,杜衛國瞥見那輛寶馬,繞著看了下,剛剛是給準兒媳的事情打了岔,關於車子的問題又是浮現在腦海。
曉兒子賺了些錢,但這車應該是進口的,怎麼也五十萬朝上了,哪來這麼多錢?
借的?
也不怎麼合理,誰家好人把新車亂借啊,就他自己這開了幾年的貨車,說有誰來借,那也是心裡犯含糊來著。
上了樓,只見姜萊在廚房邊和老婆聊著天,而兒子則是老神在在擱那悠悠喝著茶。
杜衛國把涼菜放在一邊,正準備好好問下車子的事情,卻不想,杜恆還先將來他一軍。
「爸,你這茶葉不太行啊,哪買的?」
「咳……」
杜衛國算是被嗆了下,主要這事多少有些丟臉,在老鄉那邊買的,算是被忽悠了,好在買的不多,堪堪三斤。
「正好我那邊有些灕水山裡的今年的新茶,給你帶了半斤。」
杜恆沒問的那麼仔細,只當是老頭子節儉慣了,往日那粗茶都喝的美滋滋,何況這茶葉也沒那麼差,小小誇張了下。
說著,便是從袋子裡面拿出來個鐵盒子,給每個人的茶都倒了重新泡上。
嗯,還是許道士的茶.……許清越這次不好來,往後還看看情況,先讓老頭子喝上茶葉,算是吃人的嘴短。
杜衛國咂摸了兩下,忍不住點點頭,好茶,而且確實是灕水那邊的。
當年他在山裡幫人家個忙,被人送了點,滋味和這差不多。
當然,他對茶葉不咋感興趣,這玩意費點心思還是能搞到,想了想,還是問道。
「車子哪來的?」
「買的,這星期剛提的。」
杜恆曉開車過來會讓老頭子問,索性承認,又不是殺人放火來的錢,用不著瞞。
「你哪來那麼多錢?」
杜衛國對駕照的事情問都沒問,這小子當初貨車都照常開,小轎車根本就不是個事,問題是,哪來這麼多錢,有些操心這錢來路不正。
就說年頭那車被扣下,便是裡面的貨涉及走私……多少心有餘悸。
「錢麼,就是在學校裡面搞了個專利,和個滬上的同學合作,算是沾了人家的光。」
杜恆稍做低調,把功勞大部分擱在人家溫念頭上,算是個合理的解釋。
再就是,兔子和狐狸老頭子已經見過,姜萊此時此刻就在這裡,剛剛的茶葉是小許老師那邊來的,總歸要把溫念體現一下,才算是公平。
說著,他從兜里拿出來幾張紙,其中一家的專利授權合同複印件,正式合同頁數很多,這僅僅是其中一部分,但也足夠讓人看懂專利的價值。
杜衛國接過來瞧了眼,沒等從頭開始看,便是被炸裂的數字給弄微微一驚。
「這僅僅是其中一家,還有幾家,一樣的價格。」
杜恆在旁邊適時的做了些補充。
當然,說含糊了些,這十幾家也是幾家……
杜衛國這麼一盤算,心說豈不是要奔著上千萬去了,難怪買個大幾十萬的車招搖過市。
即便和人分麼,這手上也有個幾百萬了。
這麼想著,微微放下心來,只要不是犯法的事情就成。
「爸,我手上還有些錢,要不這車你暫時別開了。」
杜恆見老頭子沉默不語,便是主動說道。
相比於之前到處拉貨,給香江那邊送貨是安全又舒服,但怎麼說呢,還是給人打工。
年富力強的,未必不能做些別的事情。
「不開車能幹嘛,回去種地等你養活?」
杜衛國笑笑,兒子有這孝心是不錯,但這個年紀就回家養老,那不是他的性格。
開了快一年的車,饑荒差不多可以換掉,現下更是沒有了後顧之憂。
「我的意思是,做點別的事情,搞搞生意什麼的。」
杜恆不假思索道,實際上依照他對老頭子的了解,人情世故不比那些土老闆差,就是給家裡牽絆住,再就是運氣不咋好,要不然未必不能當個縣城小老闆。
他的設想是,熟悉這行,大不了回灕水搞個運輸公司,無論是貨運還是客運都行,便說這年頭從灕水往江浙打工的人那麼多。
東西向的火車線路遠不如南北向那麼多,杜恆的印象裡面,出去打工的人都是坐的大巴,他就坐過幾次,七八個小時便是能到常熟或者蕭山那邊。
怪的很,每次都能差不多坐滿,車廂前部掛著個小電視,時常播放的就是鐵達尼號,若非車上有人吐,體驗還行。
中午會下高速吃碗十五元的泡麵,算是戰略合作單位,司機要從飯店拿點回扣。
現在麼,他在灕水算是有些關係,別的事情不說,搞個這種辛苦活的事情給老頭子乾乾,那還算簡單,投資兩輛大巴而已。
若說這一行的頂尖,還是三通一達以及順豐那樣的快遞公司,似乎差不多在這時候有了雛形。
聞言,杜衛國微微沉默,而後才是說道。
「等年後再說吧,總歸在別人手底下幹活,要盡善盡美些才好。」
「行,那就過年的時候再說。」
杜恆也不指望這片刻間就能說服,點點頭答應下來,無非就是表明現在不差錢,讓老頭子少些後顧之憂。
而廚房那邊也是差不多忙活好,姜萊幫著把菜端過來,哪怕陳尚香連著喊坐著就好。
八個菜,都是極硬的,還放著健力寶,說上一句豐盛那是絲毫沒有問題。
因為是準兒媳上門,自然是由陳尚香主持局面,一頓把姜萊夸。
在廚房聊天的時候就差不多摸清楚了對方的情況,同樣是中大,成績好當初回去她就是一清二楚。
聽姑娘那口風,似乎還能上個清華燕大,是為了杜恆才去的中大,這真心沒法辜負。
再就是家裡,爸爸是官面上的人,好像不大不小還有個級別,外婆家那邊又是沾親帶故。
除了滿意還是滿意。
姜萊自然也是能感覺到杜恆父母對她的滿意,忍不住鬆了口氣。
不管上次在這邊的是誰,先一步的終究是她……
陳尚香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其他兩個女孩,許清越和時雪婧,現在把姜萊帶過來,意思是那兩位都掰扯清楚了?
只是老公在當面,姜萊也在,始終沒有機會問出口。
吃過飯。
四人坐在客廳隨便聊著,杜衛國接到個電話,說是有事讓他過去頂個班。
「過會我們就走了,回去還三個小時,爸你有事就先忙。」
杜恆曉老頭子是有責任心的人,便是說道。
「行,那我先走了。」
杜衛國點點頭,旋即從懷裡摸了個紅包出來,給到姜萊,之前下去買燒鵝的時候準備的。
當時的想法是甭管用不用上,先備著,這果然就用上了。
姜萊紅著臉收了,還說了句讓杜衛國開車注意安全。
在灕水麼,按照習俗即是如此,給紅包。
而少了個顧忌的人,陳尚香終究是逮住姜萊去衛生間的機會,絲毫不給空間的問道。
「兒子,你說清楚,下次雪婧來買東西我還收不收,不能收我就扔出去。」
杜恆:「.……」
為了曉真實情況,老媽還真是夠狠,即便曉她做不來這樣的事情。
只不過,不安她的心,回頭時雪婧來,可能會用上別的辦法拒絕,到時候傷的就是兔子的心。
「東西你就照常收好了。」
杜恆端起茶杯說道。
「你小子還真是花花腸子。」
陳尚香眼睛一瞪,就是想開罵,到底怎麼生出來的花心大蘿蔔?
上次姜萊和許清越還在一起,估摸著小許那邊也沒斷。
只是姜萊適時回來,讓陳尚香有氣也無處發。
再是聊了會天,眼見已經是兩點半,杜恆便是和姜萊告辭離去。
而陳尚香也是從兜里摸出來個紅包給到小姜老師,還說過年去家裡玩。
姜萊點點頭答應下來,這樣的話,在灕水是坐實了她是杜恆女朋友的事實,和上次某人升學宴時不敢去的情況,完全不同。
往後可以大大方方的來往。
陳尚香把兩人送上車,囑咐完注意安全的話,看著車子走遠,微微嘆了口氣。
這也不能說她有什麼偏向,誰讓你小子先帶姜萊上門,論別的方面尤其是身材相貌,她還更中意許清越,大個三歲不打緊。
就別說還有約莫大上五六歲的時雪婧。
就是這事還真不曉和老公杜衛國說,性子可比她稍古板些。
上樓把衛生收拾了下,坐在電視機前看著電視劇,到了五點的樣子,聽見門口傳來動靜。
「他們兩個走了?」
杜衛國換上拖鞋問道。
「走了,估摸這會兒都應該要到了。」
陳尚香點點頭。
「你之前就認識姜萊啊,沒聽你說過。」
杜衛國坐在一邊,拿起之前泡的這會兒已經涼透的冷茶咕嘟喝完。
「之前回去陪考的時候有見過,哪曉兩人有這關係。」
陳尚香看著電視屏幕裝著隨意的樣子說道。
要是認識一個就算了,當時回去可是同時認識了許清越和姜萊,想了想就一直憋著沒說。
前些日子更是驚喜,時雪婧來看望他們夫妻兩個,好在杜衛國只是一起吃了頓飯,下午時雪婧待自己那親熱樣子,傻子也能覺察出來有貓膩。
「姜萊這女娃不錯,好好談,以後能少操點心。」
杜衛國對姜萊的印象挺好。
「哦……」
陳尚香心下嗤笑,少操心,往後煩的日子在那裡,她倒是無所謂,多個兒媳就多個。
就怕某些人接受不了,到時候父子兩個鬧的不愉快。
懶想這事,故而問起那輛車。
「你問杜恆車子哪來的嗎?」
「說是搞了個什麼專利,大概賺了幾百萬,自己買的。」
杜衛國現在想想還覺驚訝。
「兒子的意思是,回頭我們就別打工了,做些生意。」
「再說吧,反正要過年了。」
陳尚香想了想說道。
這時。
杜衛國的手機響了,接通了聊了沒幾句。
「兒子打來的,說是到了。」
「嗯,我去把中午的菜熱下。」
「.……」
……
羊城。
半島花園。
杜恆把車子停在位置上,趕緊下車扭了扭脖子,踢了下腳。
好些日子沒開過車,陡然間開個五六個小時,還真有些腰酸背痛。
忽然想起來,中間開了段高速,按照交規,還在實習期似乎旁邊坐個老司機。
算了……反正沒被抓到,開都開了,下次避免。
姜萊下來也有些疲憊,臉上還帶著點睡意,開到一半的時候,便是睡著。
進了門,才放下東西。
杜恆便是笑著提醒了句。
「看看紅包。」
「哦……」
姜萊這才是反應過來,從包里拿出兩個紅包,還沒拆開便是感覺到厚度。
「兩個都是一千。」
等拆開來數了下,小姜老師便是略略有些驚喜。
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未來的公公婆婆對她的看重。
杜恆是故意提醒,就是為了讓小姜老師開心點,他相信二老出手不會輕。
這還沒走上婚嫁的流程,第一次不那么正式的拜訪,不年不節的,哪怕放在十幾年後都不算少,何況這年頭普通人工資一個月也就幾百。
姜萊小心的把錢又收了回紅包,滿足的坐在沙發上。
忽而想到昨天晚上洗過晾乾的衣服,忍不住臉上泛起三月桃花的顏色。
父母認可,各自相愛.……即便做些什麼也是理所應當。
「餓不餓?」
杜恆問了句,開車累了,有些不想做飯。
「有點.……」
姜萊點點頭,覺有些怪,只是坐車呢,中午吃的還不少,難遇見地道家鄉菜,怎麼也餓的這麼快?
「我們去外面吃。」
杜恆想著買菜又要收拾炒,最後還收拾廚房,便是發怵。
「行……我去問問念念吃了沒。」
姜萊站起身子,習慣性說道,直到敲了門才發現不對。
若是沒啥情況的話,今天晚上應該是……最好是兩個人的約會。
只是門被打開,溫念站在門後,避無可避了,姜萊只能問道。
「晚上一起吃飯?」
「晚飯啊……」
溫念的視線落在有些疲憊但眸底全是輕鬆喜悅的姜萊臉上,猶豫了下,卻是搖搖頭。
「還以為你們回來的比較晚,我已經吃了。」
「哦,那好吧……」
姜萊鬆了口氣,這樣就可以兩個人約會了。
「萊萊,你們晚上吃什麼?」
溫念抿了抿唇問道。
「不知道呢,可能到附近的館子看看。」
姜萊只知道餓,但是想吃什麼也說不上來。
「我建議的話,可以開車去昨天晚上買東西的地方,有個西餐廳,有印象麼?」
溫念提醒了下,接著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燭光晚餐,大概會挺浪漫的。」
「哦……」
姜萊的臉微微一紅。
就像是今天晚上的事情會被人盯著似的。
「知道了,謝謝。」
「沒事,快去吧。」
溫念看著姜萊走下樓梯,關上房門。
微微嘆了口氣。
折磨了整個白天,剛剛還真有些意動準備答應下來。
但想想還是算了.……對於每個女孩來說,這樣的日子都是值記憶的,自己幹嘛去當這個壞人。
這般想著,溫念走到廚房,從柜子裡面找出來桶泡麵,拆開後撒入調料,倒入開水。
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著窗外,直到天色漸漸變昏暗。
樓下。
杜恆看見姜萊孤身一人回來,有些疑惑的問道。
「溫念呢?」
當然,他還不止這點疑問,若是小姜老師做了準備,怎麼還喊溫念一起吃飯?
「她吃過了。」
姜萊回了句,旋即揚著小臉,略有些期待的說道。
「晚上,我們吃西餐吧……」
……
第118 章 燭影搖紅處,誰才是新娘
西餐?
杜恆稍愣…尋常日子都不會考慮吃這個,旋即他馬上明白過來,小姜老師還是有著打算,畢竟受到影視作品的影響,西餐這兩個字是和浪漫聯繫在一起的。
「好。」
拉著姜萊的手,兩人下樓。
不過十來分鐘的車程,便是抵達,走進去發現不算特別高檔,但氛圍還成,興許是周末,還有人在彈鋼琴。
上輩子杜恆也算是不差錢,但西餐卻是吃的極少,哪怕後來的妹妹們喜歡拍照,多是什麼融合菜,需要環境格調,再就是貴。
在服務生的建議下點好菜,還要了瓶紅酒…當然,不是現在喝,考慮開了車,帶回去。
味道怎麼樣,不太好評,但酒未入喉,人卻自醉。
回去的路上,姜萊的臉便是漸漸升起溫度來,因為,從某人的言行來看,對方應該是猜到了她今天晚上的打算。
緊張害羞的情緒瞬間充斥在胸腔裡面,好一會兒才是平復下來,不管怎麼樣,她已經準備好了,見過父母,情投意合,這是應有之事。
尤其是想到早上那一幕,可把某人憋壞了吧,希望開了大半天的車,還能有力氣。總不能去師大把小許老師喊出來代替吧,那還真是給其他人做了嫁衣。
進了屋。
姜萊見杜恆一直呆在客廳,而她自己沒有絲毫的機會溜進次臥拿早上藏的內衣,便是說道。
「也不早了,你先去洗澡。」
哪怕某人猜到了,她依舊是有些不好意思。
杜恆欣然應允,也享受著這一刻姑娘的精心準備,和露水情緣畢竟有所不同,沒那麼多的欲望,多的是水到渠成,以及填滿心底的暖意。
再就是,開了一天的車,沒出汗,但是出油,確實不咋舒服,洗了十來分鐘神清氣爽
的出來,拉開門便是見到姜萊等在門口。
胸前抱著一堆衣裳,帶著點羞澀以及期待,擠開杜恆進了衛生間把門關上。
深呼吸了下,小姜老師從睡衣裡面翻出藏好的紅色內衣,看了眼,放在架子上,而是將身上的衣服慢慢脫掉。
衛生間剛剛有人洗過澡,且進出之間很快,還蓄著滿滿的水霧氣,並不冷。
姜萊看了眼鏡子裡面的自己,抿了抿唇,往後…就不再是個女孩了,但會賦予更重要的意義,是妻子,還是母親…
要比第一次發現自己青春期時候的發育要坦然太多,到如今,忽而明白了女人的意義是什麼。
相比於幾個月前,哪怕是她自己幾乎天天都能看見,亦是覺女人味多了不少…若是穿上紅色的,傳統了些,希望那傢伙能滿意吧。
一念及此,姜萊也不再多想,而是打開淋浴,等到水溫合適之後再是鑽進去,將整天惹到的塵埃盡數衝去。
洗的時間並不久,十分鐘過去,她搓著頭髮出來,四下看了看,卻沒看見客廳裡面有杜恆的影子,下意識走到主臥。
忽而神色一頓,只見主臥的床前,桌子上,紅酒已經開了,猩紅的酒液靜靜躺在高腳杯裡面,似乎在散發著迷醉的芳香。
而在旁邊,一對紅燭升騰著跳動的烈焰。
只瞬間,姜萊便是忍不住癟了癟小嘴,眼前稍有些朦朧,並不只為這對紅燭而感動,而是那種雙向奔赴的感覺。
好不容易把想哭的衝動憋了回去,小姜老師澀聲問道。
「你什麼時候買的啊?」
「就昨天晚上。」
杜恆笑了下說道。
「還以為你只是買了吉他。」
姜萊臉上的羞澀驀然間消失不見,既然都為了這個時刻做好了,那應該是幸福的才
是。
「我給你吹頭髮。」
杜恆牽過女孩的手,讓她坐在床邊,接著插上電源,讓吹風機咆哮著散出熱量來。
小姜老師的手撐在玫紅色的床單上,這也是她刻意找的…之前倒沒想過派上這個用場,但搬過來之後,突發想,什麼紅不是紅,有那麼點意思就成。
感受著手指在頭髮間穿過,姜萊只是抿著嘴在笑,說不清自己在高興什麼。
哪怕這年頭的吹風機功率不太行,幾分鐘時間也足夠吹的差不多。
兩人坐在桌子前,各自舉起杯子,碰了下,清脆的聲音迴蕩,似乎也驚擾到旁邊火苗,猛地顫了兩下。
杜恆抿了口紅酒,微微有點澀,和婚禮上喝到的那種甜甜的紅酒相比,完全的兩種口味。
這高腳杯還是時雪婧留下的,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姜萊喝酒的次數不多,不過是往日夏季炎熱的時候,陪著老爸老媽淺淺當飲料喝點…不過,這紅酒和啤酒都有些發澀,不咋好喝。
但看著猩紅的酒水順著杯壁流淌而下,濃濃的幸福感縈繞心頭,味道什麼的,反而不重要了。
接著,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的挽過手,來了個交杯。
此前還坦然的姜萊忍不住羞澀起來,整張臉紅艷艷的,卻是一個沒注意,猛地喝了大半口。
「萊萊。」
這時,杜恆突然喚了聲。
「嗯?」
小姜老師疑惑的抬起頭,眸子亮晶晶的,帶著絲褪不去的淺淺笑意。
「不能再喝了,再喝你就要醉了。」
杜恆笑著說道,這紅酒適應之後,喝起來會舒服很多,柔柔的似帶著香氣,但上頭也很快。
等會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聞言,姜萊放下杯子,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說這麼直白做什麼啦?
忽而,她嘴裡發出一聲驚呼。
因為某人已經過來將她攔腰抱住,姜萊也只是來及伸手勾住杜恆的脖子。
片刻後,便是感覺自己躺在軟軟綿綿的床上。
還沒起身,嘴裡便是湧入和剛剛紅酒差不多的味道,只是這次要更甜蜜兩分,就和當初大雨時候於傘下…大概都是這輩子只有一次的事情。
那種心臟狂跳,但瞬間懵掉的感覺,再想起,攝人心魄。
而片刻後,杜恆也終於是曉小姜老師藏的小秘密是什麼了…真就是按照傳統習俗來的。
姜萊感受著空氣的微涼,抿了抿唇,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又或許某人的掌心是溫暖的,並不覺冷。
看著床頭的燈,她眯了眯眼睛,哎,要不要關掉?
不過,杜恆沒給她說出口的時間,徑直把昨晚就準備好的小秘密給揭開,想起狐狸的那夜,他這次刻意溫柔了些許。
而這也讓姜萊顛覆了認知,原來這樣也可以?
半個小時過去。
兩人拉過被子蓋住肚皮等容易著涼的地方,緩慢將身體積聚起來的熱量散去。
姜萊的額頭上有些濕掉的小碎發貼著,卻也不好說是誰導致,微微喘勻氣之後,她沒忍住將像八爪魚那樣抱住杜恆。
興許,這一刻的依戀達到了最頂峰,而她也終究是理解了,當初在在柴房外那聽見的聲音到底是咋回事。
門板和門閂的碰撞,略微規律,至於另外一種,則是根本控制不住。
杜恆摟住懷裡的小姜老師,手指在光滑的脊背上撫摸著。
沒想那麼多,甚至都沒有太多的欲望,淡淡的,那種不孤單,甚至要溢出來的暖意,這是上輩子形單影隻怎麼都難體會到的。
安靜地聽了會對方的呼吸,姜萊是先撐起身子起來的,因為…還有別的事情要準備。
「我去洗澡了。」
看了眼略顯皺皺巴巴且有痕跡床單,姑娘迅速扭過頭去,找到自己的拖鞋,一腳踩下,感覺似乎還行,沒啥不適。
於是這也堅定了她的決心,尤其是杜恆剛剛那略顯遊刃有餘的樣子。
去到衛生間簡單沖洗,擦乾後再站到鏡子前,姜萊總覺哪裡有些不同,是略顯紅撲撲的雙頰麼,喝酒的時候就發燙了…
還是說,那眉眼間隱含著的一點風情?
很難描述,但能感覺出來。
裹著浴巾,姜萊躡手躡腳地去到隔壁次臥,再次翻出來個紙袋子,本來還想著會很疼甚至影響行動,看樣子似乎是有些誤導,並沒有那麼劇烈。
換上紙袋子裡面的衣服,姜萊回到主臥,站在門口悄悄看了眼,燭火依舊在跳躍著。
而本該在床上躺著的某人卻是不見了,這時,聽見身後傳來的嘩嘩流水聲,她才是恍然大悟。
掀開被子看了下,床單略顯狼藉,趕緊蓋回去。
心裡含著期待的著急,讓姜萊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忽然看見掛在旁邊的吉他,伸手碰了碰,渾厚的聲音傳來。
還好不咋大,要不然豈不是擾人清夢。
想到這裡,她忽的臉紅了紅,剛剛自己似乎有些沒法自控,希望樓上的念念不會聽見。
坐在床上等了幾分鐘,姜萊聽見衛生間那邊的流水聲停了,趕緊起身走過去,大概是一步跨大了,忍不住蹙了蹙眉。
呼~
但也管不那麼多,都在忍受範圍內。
等在衛生間拐角的後面,姜萊看著鋁製門被推開,杜恆穿著T恤和內褲走出來,這傢伙不喜歡睡衣,似乎一年到頭都習慣把T恤當睡衣穿來著。
沒等杜恆反應過來,姜萊走上前去,在背後伸手掩住了男人的眼睛。
受到突然襲擊的杜恆微微一愣,這是在玩猜猜我是誰的遊戲麼,只不過,今夜又不會有別人出現…
樓上的溫念顯然不可能,若說小許老師在的話,那興許還有一丁點的可能,兩閨蜜湊到一起,會玩些鬼點子。
似乎在灕水也玩過,不過那回是許清越,被自己回首掏給制裁了。
杜恆心念微動,今夜不管誰在後面,都可以這樣干,於是沒等背後的手說話,他便是突然側著身子一把抓住。
只是,入手的感覺稍稍怪,布料稍微有些硬,雖說不影響底下的柔軟,定睛看去,卻見姜萊略有些羞惱。
而身上的衣服早就是換了身,白色荷葉邊襯衫,加上粉色A字短裙…以及,最重要的白色絲襪。
似乎有些眼熟來著。
杜恆回憶了片刻,忽而反應過來,這是當初在少女的閨房裡面,小姜老師獎勵自己,特意穿出來的那身衣服。
「大色狼,動手動腳的。」
姜萊嬌嗔了句,談不上介意,剛剛更過分的事情都做了,這也不算啥,主要是她這精心準備的驚喜被打亂很可惡。
紅色內衣是傳統,那麼,現在這就是她內心真正想要表達出來的,校園戀愛,還能展示自己的身材,某人似乎喜歡長腿來著。
之前眼前男人饞了很久的白絲,如今再穿,好像回到了在灕水的日子。
「漂亮麼?」
小姜老師抿嘴問了句。
「漂亮。」
杜恆點點頭,甚至要比當初在姑娘閨房看見的還要驚艷些,興許是身材稍豐腴了些的緣故,衣服的邊邊角角都能撐起來。
穿了白絲的小腿也渾圓了些…更別說現在艷若桃李的臉頰。
「就知道你喜歡。」
姜萊笑著擁抱了上來,旋即想到什麼,說道。
「才十點的話,給我彈個吉他聽聽可以嗎?」
像之前那樣直接躺在床上就是你儂我儂的,似乎差了點意思,不洗澡還差不多,才換了身衣服,馬上就脫?
唔,這個點,一會會的時間,應該不算擾民吧,最多擾一下念念,自己人沒事。
「好。」
杜恆點點頭,今夜什麼都可以,慾念反而不咋重,要不然剛剛能輕易放過小姜老師?
房間裡面稍稍有些擠,這種事情,最好是貼近風月,即是在陽台。
於是將紅酒拿了出來,紅燭繼續點著,還找了些水果擱在旁邊。
考慮夜深露重,並沒有開窗戶,還拿了件衣服給姜萊披上。
擺好架勢,杜恆看著坐在一邊宛若迷妹的姑娘問道。
「想聽什麼?」
當然,這是吹牛皮,他熟練的存貨已經沒有幾首,又不怎麼懂樂理,哪怕看到曲譜都是抓瞎來著。
「不知道……你唱什麼都愛聽。」
姜萊抿了抿唇,滿心的柔情蜜意,總歸今夜毫無可以後悔的地方,很完美了。
「好。」
杜恆點了點頭,旋即開始撥動吉他。
「當山峰沒有稜角的時候
當河水不再流
當時間停住日夜不分
當天地萬物化為虛有
我還是不能和你分手」
熟練的曲子約莫就四五首的樣子,沒想到拿起吉他不過個把月的時間,就把存貨消耗了大半…
不過,前兩首算是意外用掉,而這首才是真正的有價值,至少在表達愛情的歌上,《當》絕對合適,表達永恆的愛。
甭管電視劇的劇情是否合理,但配合那句「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這年頭最流行的情話,那殺傷力絕了。
「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
轟轟烈烈把握青春年華」
樓上。
溫念還沒睡,吃過泡麵之後便是有些噯氣,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閉上眼就是在想著樓下兩人在幹嘛,數羊都沒用。
眼見時間接近十點,幹嘛也應該結束了,她才是微微撅著嘴來到客廳,倒了杯水開始喝,泡麵似乎在胃裡發酵了似的,難受。
忽而,聽見些許細微的歌聲,應該不是電視機,而是人在唱,都破音了。
下意識走到陽台,溫念愣了愣,確定是杜恆那個傢伙,呵,好浪漫。
站在原地聽了幾十秒,歌似乎還沒唱完便是戛然而止。
溫念沒忍住打開窗戶,從側面朝著樓下看去。
視線被自家陽台擋住了部分,可依舊是能瞧見兩人的下半身,倒也不是光屁股的那種。
呵,萊萊可真不錯,曉穿白絲?
而看那貼近的樣子,是在接吻?
還有那手,往哪裡放呢,白絲很順滑吧…
但很快溫念便是看不見了,因為姜萊被人直接抱走,視線最後留下的痕跡便是被白絲包裹起來的小腳。
溫念深深吸了口氣從窗外吹進來的微涼空氣,才感覺滿身的熱量稍微做了些釋放,只是臉摸起來依舊是那麼燙。
任誰也能猜到等會樓下都會發生什麼…
她啪的一下關上窗戶,回到房間,把整個人都縮進被窩裡面。
回頭我也要聽彈唱!
「.……」
夜裡。
睡在次臥的小姜老師稍稍有些無奈,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這身衣服對於某頭大色狼的吸引力。
現在是有些難受了…剛剛去趟衛生間,那感覺,就像是小時候穿到不合腳的鞋,只要一會兒,腳後跟就會磨的紅紅的甚至破皮。
第二次還好,後面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結果就成了這樣。
不過,體力也消耗差不多,嗅著熟悉的味道,沒一會兒,姜萊便是沉沉睡去。
翌日。
11樓。
溫念猛然間從睡夢中驚醒,坐起來看著從窗簾滲出的微光,怔在那裡。
昨天晚上翻來覆去不曉在什麼時候睡去,這倒也罷了,省想東想西的折磨。
卻沒想到,好不容易睡著,卻是夢見杜恆那個傢伙。
大抵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還不算完,夢裡的場景一片大紅,完完全全就是婚禮,還是中式的那種。
可能是心裡真就那樣想的,作為新娘,她配合著所有的流程,直至被送入洞房。
而姜萊費盡心思買的紅色內衣,卻是穿到了自己的身上,被某人給慢慢卷下。
之後就是想想都呼吸急促的場景.……至於被驚醒,則是夢見姜萊突然闖進來。
吐了口氣,溫念掀開被子起身,走了兩步卻是發現微微不對勁,下意識伸手觸了下,臉上飛起緋色。
想了想,她拿了些換洗的衣服去到衛生間,昨天輾轉反側的,中間有段時間還覺被子熱的冒汗。
簡單沖了下,洗漱完穿好衣服,溫念站在陽台上,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天氣倒是蠻不錯的樣子,陽光灑下,帶著暖意。
出門坐上電梯,在門合上的時候,她忍不住按下10樓。
昨天晚上已經很給面子沒有去敲門,現在去的話,總不能怪我吧?
唔.……有那麼一丟丟的好,和小時候看新娘子差不多的道理,哪怕現在算的上情敵。
那還是閨蜜呢,說不清。
敲了敲門,等了會才是有人開門。
溫念想著別不是還沒起床吧,雖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從此君王不早朝來著。
好在杜恆是穿著整齊的過來開門,只是屋裡面的動靜著急熱鬧了些,而她又敲不是很重。
進了門,發現油煙機在嗡嗡嗡的響,洗衣機也不甘示弱。
下意識看向陽台,小桌子上還是擺著瓶喝了小半的紅酒,旁邊散著些許零食。
這大概就是昨天晚上邊彈吉他邊喝酒時候的場景了.……
驀然,溫念覺自己這樣四下打量好像也有些不禮貌,於是問道。
「萊萊呢,還在睡覺麼?」
「應該醒了。」
杜恆說含糊,誰能想到一大早這姑娘會登門造訪,還好是把床單衣服什麼的都簡單收拾了下。
他起來的時候,小姜老師是差不多醒了,只是懶懶的不願意起床。
溫念走到大門敞開的主臥前,看了眼,疑惑道。
「在次臥嗎?」
「嗯。」
杜恆點點頭,更是不曉怎麼解釋,難道說昨晚弄髒了床單,只能是去隔壁。
看著溫念也不會走的樣子,他扭頭進了廚房繼續煮麵,閨蜜之間的事情還是讓她們自己嘀咕。
溫念看著某人鑽進廚房,又看向陽台上正在轟隆隆工作的洗衣機,約莫是明白了什麼,臉上再次浮起紅雲。
這兩人.……
可惡。
不過,神使鬼差的,她並沒有去到次臥,而是一步溜進了主臥。
到這會兒,溫念才是留意到,柜子上放著一對燃燒掉小半的紅燭,蠟油在桌面上凝固成一灘不規則的形狀。
果然是洞房花燭夜……姑娘抿了抿唇,忽而想到自己的夢境,同樣有一對極漂亮的紅燭,燒了整夜。
至於床上,則是露出白色的棉花墊席,玫紅色的床單早就是不翼而飛。
溫念嗅了嗅鼻子,倒也沒聞見什麼特殊的味道,窗簾早就是被拉開,便是有什麼味道這會兒大概也吹散了。
溜達了兩步,覺自己有些不禮貌的溫念正準備離開,視線忽而落在床頭的垃圾簍子上。
白色的織物斜斜的搭在簍子邊緣,這應該姜萊穿的白絲……
肯定讓某人心花怒放了,這麼慣著。
溫念嘟了嘟嘴,走了過去,想著好好的東西幹嘛扔掉,彎腰拿起來看了眼,瞬間明白了什麼,面紅耳赤的離開了主臥。
而杜恆似乎是聽見了這個動靜,下意識扭頭過來,卻見溫念推門進了次臥。
「念念,你敲門呀!」
次臥內,姜萊則是一臉羞惱,昨天晚上是直接被抱過來塞進被窩的,幾乎沒怎麼穿衣服。
曉杜恆已經起來了好久,隱約能聽見點油煙機的聲音,哪怕身子再酸軟,很想繼續賴床,可以勉強支撐起來身子穿衣服。
誰曉正在穿內衣,便是看見溫念推門而來。
「不好意思.……」
溫念捂了捂胸口,她是情急之下才這樣乾的,差點讓杜恆發現自己去了主臥。
「又不是沒見過,你怕什麼。」
看閨蜜捂住胸口的樣子,她也是耍起了賴皮。
「哼……」
姜萊嘟了嘟嘴,想想好像也是實話,在寢室以及浴室,都各自曾經見過。
自己這純屬下意識的反應,於是乾脆就是大大方方的穿起來。
溫念在一旁打量著,發現眼前的女人似乎春風滿面,嘴唇粉粉的,皮膚白的發亮,感覺又漂亮了個度。
起身穿褲子的時候,姜萊忍不住蹙了蹙眉,這會兒要比睡之前好多了,可動作大了,似乎還會有點不適,不曉等會去尿尿怎麼樣。
昨夜過於逞強了些。
溫念同樣是發現了這個細節,心裡暗暗罵了下杜恆,不曉憐香惜玉麼。
「你看什麼?」
姜萊瞥見站在門口的閨蜜饒有興致的模樣,忍不住問了句。
「感覺你漂亮了不少呢,新娘子。」
溫念哼唧了聲,打趣道。
心裡其實有點酸,夢境和現實到底是有些差距。
聞言,姜萊忍不住紅了臉,有些事情,做就做了,但被人當面講出來,還是有些害羞的。
還好念念不是小許老師,若是許清越在的話,說不定還要問上一句,感受如何?
忍住不適穿好衣服,故意裝做無事模樣的姜萊推門去了衛生間,開始洗漱。
約莫是活動了下,從衛生間出來之後,感覺好了不少。
坐在椅子上等著吃飯,真餓了……
溫念瞥了眼慵懶又幸福的姜萊,酸溜溜的吃著半碗面便是溜走。
都不用放醋了。
吃過飯。
姜萊也不想到樓下溜達,只想著坐下或者躺著,畢竟,明天還上課。
可不抓緊今天的時間休息。
只不過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還是時不時抿嘴笑笑,以及讓臉頰染上粉色。
不曉怎麼忘記,或許只有失去意識的時候。
洗衣機嘎吱一聲,提示著工作已經完成。
杜恆起身拿了個盆,把脫過水的衣服包括床單全部掏了出來。
最先掛起的是床單,而後才是昨天換洗的衣服。
姜萊看著已經被洗乾淨的床單,抿了抿唇,有些痕跡能夠洗去,但故事早就是發生了變化。
尤其是昨日抱住某人的時候,她有些想要落淚,那一刻,似乎是成為了同一個人。
能感受對方的歡喜和愉悅。
而後掛起的紅色的內衣,下次除去本命年的話,大概率是不會穿了。
至於A字短裙,大抵還有不少的機會,姜萊發現某人還真就是喜歡長腿。
白絲是被撕壞了,可惡……
胡思亂想了半日,而溫念除去早上來過,一直到夜裡都沒瞧見人。
就這麼偷浮生半日閒,只是坐在沙發上靠著對方,偶爾說話。
傍晚時分。
姜萊將曬乾後的玫紅色床單再次鋪上,休息了整日,除非刻意,幾乎沒有了不適。
看了眼在廚房做飯的杜恆,她坐在床上,慢慢躺下。
這時。
擱在桌上的手機忽而響了起來。
姜萊起身拿起手機,發現是老媽。
「喂,媽。」
遠在千里之外的灕水,袁雨璇哪怕只是用電波,依舊聽了出來女兒的不一樣。
那是屬於婦人的慵懶隨意,而不像是少女時候的尖銳,甚至咄咄逼人。
聽出來心情還不錯。
「你搬出來了?」
「嗯,前天搬的。」
姜萊點點頭,卻沒想明白老媽是怎麼猜的,還是乾脆就是瞎貓碰上死老鼠。
「去過深城了?」
袁雨璇繼續問。
「昨天去的。」
姜萊笑著繼續道。
「還收了兩個紅包。」
這下袁雨璇算是徹底確認了,見過父母,感情又好,再沒有發生點什麼,那反而是怪了。
「紅包好好收著,既然搬了出來,那回頭就把家裡弄乾乾淨淨。」
袁雨璇沒忍住叮囑了下。
過往這大小姐可是不咋做家務的。
「曉了……」
姜萊癟了癟嘴。
「行,反正你們兩個人過日子,我就不嘮叨了。」
袁雨璇曉今天說這事不合時宜,才搬出去,哪能聽了教訓的話,想了想再次提醒。
「避孕的事情記,現在可不是說說了。」
「媽……」
姜萊忍不住撒嬌起來。
這事她早就是考慮清楚了,昨天姨媽結束沒兩天,沒啥事,後面總歸要有措施的。
成為一個女人她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當媽.……還有些遠。
吃過晚飯。
兩人看了會電視。
姜萊便是忍不住打著哈欠,還是覺有些累。
忽而感覺整個人被抱了起來,小姜老師頓時有些花容失色。
「不行.……要不等兩天?」
「你覺呢?」
杜恆故意嚇唬了下。
接著,便是把姑娘塞進了被窩。
有些忐忑的姜萊等了一會兒,發現什麼時候都沒有,疑惑的問了下。
「怎麼了?」
回答她的是屁股上挨了下。
「睡覺了,要不明天起不來。」
「哦……」
姜萊抿嘴笑笑,閉上眼睛。
……
周一。
和過往差不多的時間。
杜恆和姜萊下樓,在電梯裡面便是碰見了溫念。
「早……」
「早。」
各自打了招呼。
溫念依舊是戴著黑色的口罩,沉默著沒有說話。
等到公交過來,卻是下意識擋了下杜恆,讓姜萊先登上車子。
而後,絲毫不給選擇的機會,徑直坐在小姜老師旁邊。
而最後上來的杜恆只能是坐在兩女的對面。
姜萊嘟了嘟嘴,人家還想和男朋友坐一起.……特定時期的依賴感。
只是這樣也不好意思過去。
杜恆看著口罩下的溫念,眼睛依舊那麼好看,只是眨了眨,略帶一絲狡黠。
吐了口氣。
估摸著三個人的日子會有些別樣的樂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