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森林遇險~心向遠方
空氣中,瀰漫著獸血的腥膩,朦朧的月色穿透幽暗的林蔭,在地面上刻下起點點斑駁,在那恍惚的銀白月紗之外,陰鬱的凶眸在夜幕的掩護下恍惚閃動,不時傳出的低沉撕哮,如一首由遠而近卻有無處不在的喪魂曲,悲戚之中,帶著無盡的戾氣,吹入耳中,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一條條鬼魅的陰影,從未知的黑暗中緩緩踏出,踩在地面厚厚的積葉上沙沙作響,漸漸的,那陰影被淡銀色的月光勾勒出它原有的輪廓原來,是四頭全身鬃毛蓬起的敖狼,它們踏過同伴的屍體,一步步的,向一小撮嚴陣以待的人靠近。
突然
最先的一頭髮出一聲嘶吼,緊接著,它有力的後腿猛力向後一蹬,碩大的身軀瞬間騰空而起,撲向人群。
一個身材壯碩的大漢怒喝一聲,就在敖狼銀白色彎刀般的利爪快要刺中他胸膛之時,一面鐵質的圓盾生生將這全力一擊擋了下來,金屬碰撞濺起四射的火花,狼爪去勢未消,在圓盾上劃出數條清晰可見的痕紋,同時,在死寂的樹林中暴起一長串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滾開!」壯漢左臂奮力一展,圓盾變擋為推,直砸在敖狼前胸。一陣悶響,敖狼被遠遠甩了出去,落在5米開外的地上,但顯然沒有受很重的傷,滾了一圈又站了起來,銅鈴般凶紅的雙目,愈加凶煞的瞪著壯漢。
「那孩子怎麼樣?」壯漢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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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受傷,別分心!」說話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全身泥濘的孩子,半蹲著在隊伍最後,另外兩人站在隊伍的左右,這是一個典型的4人隊形。
「你這蠻牛真不夠意思,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你還關心那個撿來的孩子,這兄弟是怎麼當的。」一個學者摸樣的金髮男人沒好氣抱怨,他的左肩四條可怖的爪印,森森的骨頭已經露了出來,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流,胸口劇烈起伏,艱難的喘著粗氣。
「你這算什麼,上次他為了救曼迪,差點害我做了替死鬼。」另一側的短髮男子雖然接了茬,但銳利的目光一直緊緊注視著不遠處的四條黑影。
「來了!」短髮男子敏銳的判斷出敖狼的動向,四頭敖狼分三個方向向他們撲來,凶獸雖然沒有人類的智慧,但是殘酷的生存法則鑄就了它們特有的戰鬥傳承,如果不是強大的個體,那就必須是強大的團體。兩頭敖狼向兩側一躍,率先發起攻擊,顯然它們也清楚右側受傷的人已經沒有戰鬥能力,而分散攻擊會衝散對方的隊形。
頭狼低嘯一聲,最後的戰鬥開始了。
三個方向同時發起攻擊,四雙血紅色的凶眸霎時欺近。
「皓月!」金髮男子莊嚴的低喝,用盡全力高舉起自己的左臂。只見他左手中的珠子迸裂開來,散發出刺眼奪目的銀色光芒,瞬間,撕開了籠罩在周圍的夜幕。
強光閃耀下,那四雙凶眸頓失視覺,與此同時,金髮男子也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脫力的坐在地上。
一聲悅耳的破風之聲,從隊伍中掠出,伴隨一聲悶響,箭矢插入正面一隻敖狼的右眼,沒有半分遲疑,左側的男子橫握著巨斧疾步上前,手起斧落,正前的壯漢向右側一個翻滾,右手的長劍向狼腹猛刺。破風之聲再起,正面最後一頭敖狼在還沒有睜開凶眸的瞬間,逝去了生命。
女人的手中的長弓嗡嗡迴響,身在隊伍最後的她,正保持著一個優美的余勢,一個標準的銀月(弓箭手)勢。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金髮男子首先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咳嗽,然後壯漢和巨斧男也跟著豪爽的放聲大笑。最後時刻,眾人表現出的堅毅和果敢成就了一次完美的配合,猶然而生的,是一種無比的痛快,和隊友之間彼此信任的快感。
女人俯下身,用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確認他氣息穩定,一顆心算是放了下來。隨後掏出腰間的匕首走向敖狼的屍體,從容而熟練的將敖狼的前爪割下,然後和巨斧男一起將狼皮小心的整張剝離開,取走了狼發達的後腿可以作為不錯餐食。
「村莊不遠了,」女人嗅著空氣中的味道,在森林中,銀月的鼻子是最可靠的嚮導,「法瑞爾,你還行不?」
「反正沒死,不過回去得大修咯,麥斯,背我!」金髮的法瑞爾賴在地上,肩膀的傷讓他動彈不得。
「是個男人就自己走回去」巨斧男麥斯沒好氣的說,「我只背女人和斧頭」
壯漢一聲不吭的扶起法瑞爾,像提小雞一般單手把他扛在肩上,同時另一手扛起裝滿戰利品的麻布袋。
「你看,你看,還是索姆像個男人,你就一輩子背你的廢銅爛鐵吧!」
這個法瑞爾向來愛耍嘴皮子,但是只要戰鬥起來,他卻是最可靠的戰友,而且也是村里唯一的魔法士。麥斯沒好氣的朝他做了個威脅的姿勢,扛起自己和索姆的裝備跟在後面。
7天前,曼迪(銀月)、索姆(戰士)、麥斯(戰士)和法瑞爾(魔法士)一起,從家鄉馬蹄村離開,進了藏蹤森林,目的是為了收集森林中有價值的草藥和獸材,這樣的冒險每個月都必須進行,這是一種謀生的方式,也是一種危險的歷練途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們,是村里這一代為數不多的戰鬥力。
說起這次的冒險,倒確實和以往不同,首先,他們進入森林5天後,就迷失了方向,曼迪身為銀月的特質竟然也完全沒了辦法,之後,他們在一個凹陷的地層中發現了一個昏迷的孩子,能在森林中生存,連大人都不敢奢望,曼迪根據地層的凹陷和現場的痕跡,推測孩子是摔進森林的,而且時間並不久,周圍沒有野獸發覺,沒有別的選擇,他們帶著孩子一起往回走,回程的路途簡直就成了大逃亡,凶獸不斷的襲擊他們,以至於法瑞爾如此狼狽的受傷。不過幸好,他們出來了,而且是滿載而歸。
想著滿袋子都是各種凶獸身上值錢的玩意,足夠讓村子熱鬧一番。不過,這個孩子......
馬蹄村是一個邊緣的小村莊,由於村莊從建立之始,建築和道路彼此相接,且只有一條回行大道,讓整個村遠處看去就像一個馬蹄形,因而有了這個形似的名字。但是村莊所處的位置註定了它的多災多難,藏蹤森林中不時有野獸凶獸竄進村里,嗜殺村民和牲畜、破壞莊稼,令馬蹄村一直生存在獸災的陰影中。
即便如此,長期生存在這片美麗沃土中的村民,從沒有想過要離開這個祖輩世代經營的地方,他們握起了手中武器,將小輩歷練成合格的戰鬥力,保衛自己的家園。如此經過幾代人的努力,現在的馬蹄村擁有了幾隻不同年齡的戰鬥梯隊,他們通過進入迷蹤森林冒險,採集草藥、收集礦物、獲取獸材(野獸、凶獸身上的材料),每個月底,都有就近的城鎮來人或收購或交換這些材料,這成了馬蹄村民維繫生活的主要經濟來源。而除了這些戰鬥隊伍外,剩下的那些不適合戰鬥或婦孺則過著寧靜祥和的耕作生活。
「就在這危機時刻,我忽然想起手裡握著一個球,你們猜是什麼球?」肩膀還附著草藥的法瑞爾,一隻腳踩在桌上,無比激情的向聚集在他周圍的十多個孩子噴著口水。
「不知道。」
「我知道!是肉球,我媽媽經常做給我吃!」一個小胖墩興奮的喊著。
「錯!」
「是毛球!我家貓就愛玩毛球!」
「全錯!告訴你們吧,是月光球!」法瑞爾不無興奮的繼續噴著,搞得孩子們一愣一愣的「我立刻念動咒語,大喝一聲皓~~~」
「你給我老實點,手都快斷了,還在這亂動!」一個面貌清麗的女人一把拉下法瑞爾,按在座位上,示意他再動就揍他,法瑞爾只得服軟。但還是輕輕喊了聲「月~~」惹的周圍的大人也哈哈大笑。
女人無奈的搖搖頭,之後默念頌言,雙手緩緩伏在他的傷處,只見她的手掌邊緣隱約耀起聖潔的銀色光芒,那是一種讓人覺得溫暖切聖潔的光芒,搗蛋的法瑞爾此時也沒有了嬉鬧的表情,換成一幅難得的莊重。那女人正是村裡的聖言者(牧師),名叫溫妮莎。
得到曼迪一隊人凱旋迴村的消息後,全村的人都聚集到村裡的酒吧,圍坐在四人周圍,這幾乎成了馬蹄村不成文的傳統,一是慶祝親人朋友的平安歸來,二是分享勝利的喜悅,最後就是聽聽冒險的故事。也許單調簡單的生活確實有些無聊,只有這時候才是最快樂的。
在眾人的期盼下,麥斯和索姆將麻布袋往長桌上一放,解開袋口,各式各樣草料、礦物、獸材擺滿了一桌。「哇哦~」直看得一個個長大的嘴巴,怎麼也何不攏。
「大家舉杯!為我們的曼迪、索姆、麥斯和法瑞爾!」一位長須老者高舉酒杯。
「曼迪!」「索姆!」「麥斯!」「法瑞爾!」村民們一遍遍高呼四人的名字,時不時相互擊杯痛飲,將酒館的氣氛推上了最高潮。
村莊的另一處,在一個考究的石砌小屋中,曼迪正十分恭敬的端坐在一位老人面前,而那個在森林中救出的孩子,正安靜的躺在兩人之間,氣息均勻,只是仍然處在昏迷狀態,身上的泥漿污垢都已經清洗乾淨,還換了一身新衣服。
「這孩子身世不明,而且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老人的聲音蒼老而低沉,「曼迪,你能擔負起照顧他的責任嗎?」
曼迪掩飾不住心中喜悅,正起腰板道「能!」
「好,那我允許他留下,但是如果他甦醒之後,想離開或者他的親人來找他,你不得強求。」
「我發誓!「
老人肅穆的表情漸漸舒展,布滿皺紋的臉龐上,溫和一笑,「去和他們一起鬧吧,叫法瑞爾以後注意力集中,這次算他走運,下次,也許就沒這麼運氣了,去吧。」
曼迪點著頭,抱起孩子,緩步離開。
曼迪走後,老人在燭火下微皺眉頭,那孩子脖子上掛的項鍊,他總覺得在哪見過,只是這麼也想不起來。最後,老人笑了笑,搖著頭無奈的吹滅了蠟燭。
慶祝晚宴直到深夜才落下帷幕,當最後一盞燈火熄滅後,整個馬蹄村,回到了夜晚了擁抱之中。
......
「雷恩~雷恩~」激昂亢奮的喊聲自山坡下傳來,「馬車已經到了,曼迪阿姨叫你馬上過去!」
伸出胳膊,在半空中揮了揮,山坡之上,少年有些不舍的收回穹及天際的目光,微微垂目,沉沉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正是7年前那個森林中被救出的孩子,如今,已經整14歲,根據歌索亞公國的法制規定,14歲,便是孩童成年的年齡。
幾年來,除了每日幫忙耕作鍛鍊體魄,雷恩最愛做的,就是安靜的坐在這片山坡上,眼前,是被山風漾起陣陣漣漪的翠野山林,耳邊,是由遠而近的清脆鳥鳴,和迴蕩在山谷中的嗚嗚風吟。
一切似乎都如同碧藍的天幕中,那一縷縷遊走的閒雲,安寧而悠閒。
可雷恩卻一直無法拾回森林之前的記憶,自己從何而來,父母是誰,為什麼會在迷蹤森林裡,都成了藏在他心底的謎團。但是,雷恩相信,總有一天,自己一定能解開這些謎題的答案。
馬蹄村的村民從未將小雷恩當做外人看待,相反,倒是對他的身世十分同情,加之雷恩從小就聰明懂事,更是討所有人的喜歡。曼迪七年來就如生母一般呵護著小雷恩,當然,呵護並不是溺愛,除了學習基本的生活常識之外,曼迪從城裡買了不少有關草藥採集、礦物辨識和野獸圖鑑之類的書給雷恩,同時嚴格要求他鍛鍊自己的身體,在曼迪的理想中,雷恩的將來,應該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成為保護馬蹄村的中堅力量,過著如他們現在一般豐衣足食的生活。當然,這一切還要取決於這次的神賜結果。
所謂神賜,是指每個歌索亞公國臣民,在年滿14歲成年後,必經的群體儀式,根據《歌索亞天啟錄》的記載,人類在獲得生命後的前14年中,靈魂還處於孵化階段,靈力弱小不適合孵育精神力,而到了14周歲之後,靈魂成長較為穩定成熟,而一些受神眷顧的子民,將誕生出天賦元素或是天賦信仰。神賜儀式,與其說是一個成人儀式,更可以看做是一個決定人生命運的十字路口,任何一個被神眷顧的人,之後的人生將徹底被改變。
所謂的天賦元素,是指水、火、土、風、雷五大組成世界的基本元素,其中所指的天賦,意思就是你的靈魂中天生種有某一種元素核,有了天賦元素,意味著你有了成為魔法師的前提條件,就算不成為魔法師,元素疊加於鬥氣攻擊中也猶如如虎添翼。
所謂的天賦信仰,是指聖光、黑暗、星辰和自然四種對世界中不同形態的歸附,而具備了天賦信仰,你就有了各自信仰互通的能力,聖言者、降頭、占星術士均屬其中。
曼迪緊了緊雷恩的衣領,臉上寫滿了對這次旅程的擔憂,輕撫著雷恩的小臉,在她眼中,雷恩更像是自己的親生孩子。
雷恩咧開嘴,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曼迪阿姨,我去去就回,不用擔心。」
「說起來你還沒去過蓋伊城,那可比南特鎮大多了,這一路上,一定要聽法瑞爾叔叔的話,千萬別走丟了」曼迪微微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重複著不知說過多少遍的話。
「恩!」雷恩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腦袋鄭重的點著。
曼迪釋然一笑,拍了拍雷恩的臉蛋,站起身,一把揪住正在看書的法瑞爾,如今的他留著一頭飄逸的金色長髮,不認識他的人總認為他是一個睿智博學、舉止莊重的學者,其實再強大的面具也掩飾不了他那顆經常把人氣得崩潰的心。不過說起魔法,他倒是造詣頗深,火系二階魔法師可不是吹出來的,三年前就被邀請進入雲牙塔(某魔法師協會)成為正式會員。
「法瑞爾,這次你帶隊,照顧好他們」對付從小玩到大,又曾經是自己手下隊員的法瑞爾,曼迪可十分有辦法。
「曼迪姐,我知道啦,你都說了幾遍了,我耳朵都起繭了!」法瑞爾也只敢發發牢騷,對曼迪他可是忌憚的很,「雷恩,艾瑞斯,萊克。上車,我們現在就出發!」
說完,法瑞爾不忘偷偷瞄了曼迪一眼,怏怏的嘀咕道,「再不走,這次有危險的,肯定是我!」
曼迪眼睛一眯,猛地抬手,做出一個揮拳欲打的姿勢。
嚇得法瑞爾連忙跳上馬車。
雷恩一個箭步躍上馬車,待艾瑞斯和萊克上車坐穩後,車夫揚起馬鞭朝著馬屁股就是一鞭,兩批棕紅色的駿馬長嘶一聲,兩個輪子開始緩緩滾動。
馬車,沿著平整的小路向北方移動。
雷恩探出頭來,向著仍然立在村頭看向自己的曼迪不住的揮手。這時,身型壯實的艾瑞斯也將腦袋擠了出來,向著漸漸遠去的馬蹄村突然大喊一聲。
「父親!我!艾瑞斯!要成為馬蹄村的驕傲!」這一吼可把雷恩震得暈頭轉向,急忙用雙手捂住耳朵。
「你瘋啦,突然喊這麼大聲,」雷恩一腳踹在艾瑞斯屁股上,他的耳朵還在嗡嗡直響。
艾瑞斯是雷恩在馬蹄村最要好的夥伴,小小年紀,卻有一身發達的肌肉和一顆爭強好勝的心,身為村里唯一鐵匠的兒子,艾瑞斯從小就立志成為一名所向披靡的戰士,在馬蹄村,每當有人問起他將來的打算,他總是會樂呵呵的一把攬住身邊的雷恩,高聲宣布「我,艾瑞斯,將成為馬蹄村唯一的大戰魂,這位,是雷恩,將是我艾瑞斯終身的助手!」
「嘿嘿~」艾瑞斯抹了抹鼻子,有些自我陶醉的樣子,「我已經決定了,這次去參加神賜儀式,不管有沒有得到神賜,都不會馬上回來。」
「為什麼?」雷恩和萊克瞪圓了眼睛齊聲問道。在他們眼中,在沒有得到神賜天賦的情況下,回到馬蹄村生活才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艾瑞斯故作神秘的一笑,湊過臉去,對雷恩和萊克小聲說道,
「上次我去南特鎮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哈姆騎士學院的院生.....」
「哈姆騎士學院!」萊克驚呼一聲,而雷恩卻一頭霧水。
「別出聲啊!」顯然是害怕萊克的劇烈反應會驚動法瑞爾,艾瑞斯凝起表情低聲道。
萊克連連點頭,用氣音說道,「好好,你繼續說。」
「那個哈姆其實學院的院生,和我說了一些關於神賜儀式之後的事,想聽嗎?」
見雷恩和萊克大幅度的點著腦袋,艾瑞斯示意兩人在湊近一點,接著,小聲說到
「神賜之後,得到天賦元素和天賦信仰的人會馬上被各大學院搶走,而沒有得到神賜的,也可能被二三流的學院或者訓練營選走,剩下的,可以申請進入一些訓練營和研修院,這些事,村裡的人都沒和我們提過,他們這麼做,其實是想讓我們在沒有得到神賜的前提下,就返回村里,因為在蓋伊城裡待久了,就不想回來了。」
艾瑞斯一臉鄭重的繼續說道「即使我沒得到神賜天賦,我也會留在蓋伊城,在那接受戰士訓練,村裡的人是怕戰爭來臨後軍隊徵調各種學院、訓練營的戰鬥力,所以不希望我們留在那。但是我不認為這是正確的做法,咱們村既沒有戰士訓練的方法,也沒有適合我們的歷練方式,想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要付出比別人多上幾十倍的辛苦,成不了戰士,就不能保護自己的家人,那些藏蹤森林裡的凶獸.....」說到這,艾瑞斯的眼眶紅了起來,他的母親,就是在凶獸襲擊中喪生的。
頓了一頓,艾瑞斯緩和一下情緒,「雷恩,萊克,如果你們沒有得到神賜,選擇回來,請將我的原話帶給我父親,如果你們也願意和我一樣留在蓋伊城,等將來學成歸來,我們三個,一起捍衛馬蹄村!」
聽了艾瑞斯的話,雷恩和萊克頓時失語,對剛成年的他們來說,這無疑是人生中最為重要的抉擇,原本只是想走個過場,到底能得到神賜的人非常稀少,馬蹄村30年來只有法瑞爾和溫妮莎兩人。可艾瑞斯說的句句在理,馬蹄村與藏蹤森林之間的均勢是建立在互相在犧牲上的,如果只是維持現狀,那還會有更多親人、朋友的生命被奪走,只有具備了壓倒性的實力,才能讓自己的家園得到安寧。此外,在村裡的生活雖然輕鬆愜意,但也同樣枯燥乏味,對這個年齡的雷恩和萊克說來,好奇心正是鼎盛之時,他們希望去接觸新的世界,渴望追尋那些傳說中的地方。
待兩人回過神來,剛才還充滿猶豫和懷疑的目光已經變得炙熱而堅決。
艾瑞斯,伸出他強健的手臂,萊克深深呼吸之後,毫不猶豫的將手掌附在艾瑞斯的拳頭上。
兩人激奮的對視一眼,接著,目光齊齊看向雷恩,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彷佛伸出的手,即將觸摸到自己陌生的未來,雷恩,一巴掌重重蓋了上去。
「以後我們就是親兄弟,到時候誰欺負你們,告訴我,就算領主我也敢揍他!」艾瑞斯說的豪氣沖天,他們三人原本因為年紀相仿的關係,在村里就天天混在一起,不分你我,如今又了共同的目標,更讓這層關係套上了偉大的志向,變得更為密切。
「好!」
「恩!」
.....
四天後,馬車終於到了歌索亞公國的域城-蓋伊城,這個有數百千文明傳承的古老城市,也是歌索亞公國西南部最為繁華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