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走錯臥室
凌晨十二點，柳如玉演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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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手機微信聊天。
ATM秦：【寶，今晚過來。】
柳如玉：【哥哥等我(﹡ˆoˆ﹡)】
半小時後，柳如玉推開秦公館三樓主臥的門，昏黃的壁燈下，沙發上是一個男人的背影，清冷疏離。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沉檀冷香的味道。
柳如玉抬腳甩下恨天高，將白色一字肩連衣裙的領口往下拽了拽。
她撲到男人身後，從背後勾住男人的脖子，輕輕嘬了一口。
「哥哥。」
她嬌滴滴的聲音像是在勾魂，
男人沒有回應，耳畔傳來她沉重的呼吸聲。
柳如玉宛然一笑，繞到男人身前——
如遭雷劈！
黑色真皮沙發上，蕭闕半仰著。
他雙臂搭在沙發靠背，白色浴袍半敞著，露出的薄肌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男人鳳眼微眯，看著眼前的麗影。
熟悉。
又陌生。
四目相對的瞬間，柳如玉捂住嘴，向後退了兩步。
一雙杏眼瞪的極大，像一隻不知所措的小白兔。
蕭闕？他怎麼在這兒？
蕭闕與柳如玉對視，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隨後視線在她身上巡視。
他薄唇微動，「好久不見。」
柳如玉趕緊拽起滑落肩下的衣領，朝對方點頭。
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尷尬。
柳如玉掏出手機逃出房間，看到【ATM秦】幾個字跳出屏幕，手一抖差點將手機扔了。
蕭闕靜靜坐著，看著柳如玉的背影小跑著走出去，沒有遲疑，更沒再看他一眼。和七年前，她坐上那輛邁巴赫時一樣。
走廊里，柳如玉高跟鞋的噠噠聲隔著厚厚的門板傳進臥室。
蕭闕起身走進淋浴間，他脫下衣服，擰開水龍頭。
仰頭，任由涼水傾瀉而出，水流湧入唇間，只餘下滿口澀意。
洗完澡，蕭闕穿上浴袍，吹乾頭髮。鏡中，脖頸的紅痕若隱若現。
他「啪」地扔下吹風機，靠在浴室的玻璃門上，緩緩閉眼。
她現在，是不是正依偎在秦明宇的身上，留下相同的印記。
蕭闕煩躁地走到淋浴間，再次擰開水龍頭......
……
樓梯間內，柳如玉靠在牆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可能是太累了，她爬到二樓誤以為是三樓，進了蕭闕的房間。
與他的重逢的場景，她想過無數次，卻怎麼也沒想過，竟如此狼狽。
何況他們分手時鬧的特別不堪。
柳如玉將眼淚憋回眼眶，拽了拽褶皺的裙擺，緩緩爬到三樓。
她輕輕推開房門，探進半個身子。
秦明宇穿著一身居家服，慵懶地靠在大床上，手中拿著本財經報導雜誌。
見柳如玉推門而入，他將雜誌放到床頭柜上。
伸手等著柳如玉乖乖坐進懷裡，在一把將她帶到大腿上，啞聲道，「怎麼來這麼晚？」
說著不安分的大手從裙擺伸入，一路向上……
柳如玉閉眼，一滴不合時宜的眼淚砸到秦明宇的手臂。
他手僵在原處，眼底滿是不解，「怎麼哭了？」
柳如玉才意識到自己失控了，她吸了吸鼻子，笑了。
「沒事兒，就是剛剛演出時，被一個喝醉酒的客人欺負了，你能不能為人家出氣。」
……
半小時後，蕭闕洗完涼水澡走出臥室。
他打開冰箱門，灌下半瓶冰鎮氣泡水。
趿拉著拖鞋走到沙發旁。
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機。
屏幕里電影《拯救大兵瑞恩》的男女主吻得如膠似漆……
蕭闕狠狠按下關機鍵，電視屏幕瞬間漆黑。
他揉了揉半乾的頭髮，窩進沙發。
仰頭，看向天花板。
三樓，正是秦明宇的房間。
蕭闕突然呵了一聲，撥通電話。
秦明宇很快接了。
蕭闕清了清嗓子，「去酒吧。」
秦明宇，「現在去？太晚了吧？」
蕭闕，「別廢話。」
秦明宇愣了一瞬，「好，等我下。」
說完掛了電話，秦明宇在柳如玉額頭輕輕吻了吻，「我有事，出去一趟。」
柳如玉早就聽見是有人叫秦明宇去酒吧，而不是什麼所謂的「有事」。
還是體貼的囑咐道，「哥哥，夜裡涼，你披件外套。」
秦明宇嘴角微勾，輕輕摸了摸柳如玉的頭，穿好衣服出了門。
……
翌日清晨，柳如玉半睡半醒。
她想到昨晚的尷尬場面，煩躁地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給秦明宇發微信。
柳如玉:【哥哥，今晚等你哦。(灬ꈍεꈍ灬)】
【不許再放人家鴿子o(´^｀)o】
發完，扔下手機，再次蒙頭。
腦子裡，昨晚遇到蕭闕的場景像黑白電影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咔噠。
臥室門開了。
柳如玉以為是秦明宇，轉身，剛喊了聲哥哥，後面的話就被面前的男人嚇了回去。
是蕭闕。
他穿著一身黑衣黑褲，帶著金絲眼鏡，氣場凜冽，生人勿近。
「啊~」柳如玉在看清面前的男人後尖叫出聲，她下意識地拽了拽被角。
這個瘋子！
蕭闕走進臥室，走到床邊，他俯下身，幾乎與她平視，似笑非笑道，「遮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柳如玉閉眼，蕭闕曾經那張溫柔的臉與面前輕挑的表情重疊。
她心頭一顫，猛地抬手，狠狠甩在蕭闕稜角分明的臉上。
留下一道鮮紅的印記。
蕭闕怔了一瞬，隨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笑道，「我說錯了嗎？？」
柳如玉眼眶猩紅，憤怒、愧疚、難過......
這些年，比這難聽的話她聽多了，每次都能笑著應付。
可當聽到蕭闕的羞辱，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席捲而來。
大腦也罷工了。
柳如玉儘量保持體面，長長的睫毛上像蝴蝶般顫動，喉嚨發緊，「蕭闕，我們早就結束了，現在我是秦明宇的女朋友。」
蕭闕眼底閃過一絲冷漠。
他抓住柳如玉的手臂，湊到柳如玉耳畔，溫熱的呼吸順著她的耳廓蔓延，「你覺得老子怕他秦明宇？」
柳如玉笑了，抬起濕漉漉的眼睛，「蕭總現在鼎鼎大名，北城市只有別人怕您的份兒。」
蕭闕劍眉微挑，他抓住柳如玉的手臂力道重了幾分，「那就聰明點兒......昨晚的事兒，還沒完。」
柳如玉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是在報復她嗎？
蕭闕薄唇微動，「我們繼續……」
聲音冷厲，又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柳如玉搖頭，伴著乾澀的哭音張口，「蕭闕……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