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定情信物
江雲寧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什麼話?
難道她生氣很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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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多想,便有人要買冰粉,只能歇了心思招呼客人。
小孩子們喝完冰粉就離開了,章滿金走之前,還特意和江安禾打了招呼。
「安禾,我要回家了。我要跟爺爺說,我們倆是好朋友了。」
他笑嘻嘻地爬上馬車,撩開車帘子又喊了一聲:「謝謝你請我吃冰粉。」
回到家後,章滿金迫不及待地捏著錢袋子跑進堂屋去找章福。
「爺爺,我和安禾是好朋友了。他答應我教我一起寫課業。」他一邊喊一邊跑了進來。
章福剛盤完帳,看到章滿金開開心心的模樣,煩躁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他一臉慈愛地摸了摸章滿金的腦袋:「好,滿金說和他是朋友,那就當朋友。」
章滿金的脾氣有多驕縱他不是不知道,這都是他從小嬌慣起來的。
可是沒有辦法。
兒子死了,兒媳婦走了。家裡就剩下他這個老頭子和章滿金這一根獨苗了。
心疼孫子從小就沒爹沒娘的,他作為爺爺自然是處處都哄著縱著。
蠻橫也不怕。
反正在這鎮子上,有錢就能橫著走。
至於章滿金說的做朋友,他是不信的。但為了不讓章滿金傷心,也只能順口哄著。
「安禾的姑姑做的冰粉好好吃。爺爺,我們家能不能賣?」他嘶溜一下快要流出來的口水,開始幻想每天都能吃到冰粉的日子。
「冰粉?」章福愣了一下。
前幾天他就聽說了,百味軒推出了清涼解暑的冰粉,賣六文錢一碗,卻廣受好評。
雖然醉仙樓只是個酒肆,不想百味軒那樣以炒菜為主。但是這大熱天的,有了冰粉也能多些進項。
原本還想著去打聽一下門路,沒想到竟然是江雲寧那個泥腿子做的?
章福笑著點頭:「等爺爺去問問。」
說著,便讓章滿金自己看書,他則是又去了醉仙樓。
他記得江雲寧喊江有才「二叔」,這件事情交給江有才去做,應該更加方便,可能性也更大
學院門口,江安禾心學著江雲寧和江澈的模樣,跟著給客人遞碗。看到年紀大的,還要叮囑一句:「爺爺,要小心哦,不要撒了。」
這乖巧懂事兒的模樣,引得一群老頭老太太過來逗他玩兒。
江雲寧時不時地看他一眼,見他不像自己剛穿過來時那樣扭捏羞澀,心裡覺得欣慰了不少。
「姑父,這位爺爺要打包回家給孫孫吃。」江安禾跑過來,從框子裡拿起一個竹筒遞給江澈。
「好,知道啦。」江澈接過來,動作麻利地盛好塞給他,小傢伙便捧著竹筒又送到爺爺面前。
擺攤之前,江雲寧就擔心有人要帶回去,特意讓江老三幾人去山上砍的竹子。
這樣要是有人想帶回家吃,又沒帶碗,就能直接把竹筒一併買走。
很快,兩大桶冰粉見了底兒。
江雲寧和江澈收拾桌子和木桶,江安禾就跟在後面收拾木碗和竹筒。
牛車晃晃悠悠,江安禾坐在兩人中間,興奮的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
「姑姑。今天小叔叔去找我,讓我騙滿金。不過我沒答應,他好生氣...」
他一口氣兒把中午在食堂的事情說了個徹底,又笑嘻嘻地靠在江雲寧胳膊上:「明天我要帶糖給沈岩哥哥,謝謝他保護我。我還想請他吃冰粉可以嗎?」
江雲寧收斂眼中的溫柔,點了點頭。
看來那一腳,還是踹得太輕了。
第二天一早,江雲寧便送江安禾去了學院。
小傢伙揣著糖,開開心心地跑進去。
江澈看著他又恢復了以往的活力,冷硬的眉眼變得溫和了許多。
香皂的數量已經攢夠了,江雲寧和也幫工的女人們說清楚香皂暫停,木饅頭招收。
好在幫工的女人沒有什麼消極情緒。
江老三也已經定好了蓋房子的青瓦和石頭,又找里正牽頭在村子找人幫工。
沒兩天,江家要蓋房子的事情也已經傳了滿村。
為了儘快住上新房,江雲寧還特意讓江老三多找些人一起幹活,縮短進度。
可是這一天多少銀子的工錢,卻讓她有些犯難:「爹,一天多少銀子合適?」
江老三砸吧著旱菸杆:「不管飯的話,普通力工一天也就四十五文。但是木瓦匠,一天得一百二十文。」
「這麼貴啊?」江雲寧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得感慨起來:「還是得有門手藝啊,走到哪裡都餓不著。」
一旁的江澈聽了,開始思索起自己會不會什麼手藝,等以後也好多賺銀子,承擔起男人該有的責任。
可想了半天,好像也只會舞刀弄棒。
他有些猶豫,江雲寧應該不會因此嫌棄他的吧?
要不,他去學學打獵?感覺好像射箭還挺準的。
「江澈?」
江雲寧喊了就好幾聲都沒見他動彈,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幹嘛呢?」
江澈下意識地說:「我想學門手藝。」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江雲寧有些不解:「學什麼?」
江澈抬頭直視她的雙眼:「我看到,村子裡大多都是男人在外面賺錢。我們倆...都是你在賺錢。」
「那咋了?」江雲寧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在現代,多少家庭里女人賺得比男人都多。
江澈抿嘴不言。
自從得知自己喜歡江雲寧後,他總想讓江雲寧多注意些自己。可江雲寧眼裡只有賺錢賺錢,也不知道為什麼她一個姑娘家,這麼財迷。
江澈嘆了口氣,看院子裡只剩下他們倆,從貼身的衣服里掏出那塊隨身攜帶的軟玉。
既然江雲寧喜歡,就不用等表白的時候再給了,現在給也行。
「這個給你。」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錢,也忘了這個是怎麼得到的。」
江雲寧接過來看了看,雖然她對玉佩沒什麼研究,但也能從觸感上感覺到,這塊玉佩質地溫潤細膩,顏色透亮。
至少能賣個一百多兩吧?
「你自己收著吧,說不定是你和家裡人相認的信物。」她塞了回去。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雖然她不是君子,但也不能搶別人的東西。
「你不是說,我也是江家的人嗎?」江澈擰眉:「還是在騙我。」
他想將這塊玉佩當做定情信物,可是現在江雲寧好像不喜歡。
「你拿著吧。」江澈有些失落:「我只有這一個值錢的玩意兒了。你要是不收,我也不知道該給你什麼。」
江雲寧有些疑惑,總覺得最近的江澈說話總讓人覺得彆扭。
「你咋啦?」她湊上來仔細地看著他:「你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
江澈搖頭:「我就是,不想你一個人努力。假夫妻也是夫妻,就當這是我給你的定情信物吧。」
他接著玩笑,說出了心裡的真實想法。
「江澈!」江雲寧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