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見李學義
早上的時候，他就已經打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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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委辦公室在學校行政樓二樓最左邊的辦公室。
李默文到了門口，敲了敲門。
辦公室並不隔音，他清晰地聽到了房間裡面傳來一陣桌椅挪動的聲音。
似乎有些慌亂。
「誰啊！？」
一個男人聲音響起，略顯急促。
「這個點，怎麼會有人往辦公室來！」
這明顯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語氣急切。
團委在學校屬於非常冷清的部門，除了有什麼特別會議之外，其餘時候基本上都是空閒的狀態。
「找一下團委的張老師。」
李默文出聲道，他跟黃瑩瑩打聽過學校裡面的情況，負責團委的張海潮是李學文的表妹夫。
他聽出了裡面的情況，臉色一沉。
怕不是撞破了啥貓膩了。
壞了別人好事再想要求人辦事，恐怕不太容易。
不一會兒。
房門打開了。
裡面走出來一個女人，髮型挺時髦，長相一般，但身材略顯火爆，皮膚白嫩，特別衣領未整理好所露出來那片胸口處的波濤，引人注目。
女人臉上還殘留一絲紅暈，瞪了李默文一眼後，扭著腰肢就離開了。
李默文注意到了女人的嘴角處有一顆小痣，將這個特徵記了下來。
敢在學校裡面搞得這麼明目張胆，裡面這位還真是膽大包天。
不知道背後有多大的背景。
李默文將思緒壓下，收斂了情緒。
他平靜地走進了辦公室，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三十歲中年人坐在椅子上。
身上的白襯衫被汗水浸濕，略微褶皺，一看就是剛折騰完。
也不知道被他這麼一嚇，還能不能行。
「什麼事？」
張海潮的語氣不好。
眼神像要殺人，跟刀子似的，火氣在空氣蹭蹭蹭的往外冒。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滿是火藥味。
「張老師，你好！這次找您是想要問一下貴校學生團員資料的事情。」
「這是我的介紹信跟證明。」
李默文早有準備，沒有被嚇唬到，不緊不慢地講述了一下自己的來意，在對方刀人的眼神注視下，拿出了人大給的介紹信證明。
他面容平靜，說話慢條斯理，從容不迫。
當聽聞涉及團員檔案的事情時。
張海潮的眼神閃過一絲錯愕，被李默文這副平靜的姿態鎮住了。
他臉色立馬緩下來，火氣瞬間消失不見。
臉上擠出公式化的笑。
「這樣啊，我回頭查一查！一周後再來找我吧。」
原來是上門辦事的愣頭青。
攪了老子的好事兒，還想辦成事兒？老子跟你姓！
他心底惡狠狠得暗罵一聲。
「張老師，你最好還是看看我的介紹信再說吧！」
李默文提醒了一下，抖了抖手上的資料。
張海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直起身伸手接過了介紹信，封面上的校徽讓他身子瞬間繃直。
他前段時間在內部報紙上看見過。
徽章內容很簡單。
白底紅字的學校名字。
未來的三人重疊的圖案還未出現。
光是封面上的幾個字，他就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ZG人民大學……
嘶！
好傢夥！
人大的！？
「我們學校有一個學生是從你們這裡畢業的，他少了一份團員資料，所以我就親自過來問一下。」
李默文很滿意他的表情，緊接著又說道，然後從包裡面掏出了準備好的證明，還有那封秘書處老師多給的介紹信，加上輔導員林靜怡的申請。
他全程沒有表露自己的身份，態度倨傲，卻讓張海潮覺得這才正常，符合大單位來人的氣質。
幾份證明下來，誰也不敢懷疑他的身份。
張海潮接過各種材料一看，頓時整個人都慌了神，額頭流出了熱汗。
他記得這個名字，當初大舅子李學文為了表侄子的工作，還特意找他幫過忙。
也就是這次機會，讓他混進學校當上團委老師。
沒想到那個被趕去鄉下的年輕人竟然考進了人大。
「嘶！人大來的……同志，您好！」
他深吸一口氣。
比苹中高了不知道多少個層次，直達天聽的重點學校。
雖然剛剛復校，但僅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
這個學校在國內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如果不配合他們工作，隨便一個上告，都能夠讓他們學校吃一壺。
張海潮明白這不是他所能夠把控的事情，立刻就想到聯繫自家姐夫。
他眼咕嚕一轉，站起身拿起一旁櫃檯上的保溫壺與茶杯，晃蕩了一下。
「同志，您坐，我給您倒杯水……咦！沒水了，我去打水，您稍等片刻。」
說罷。
他沒有等李默文回應，立刻就提著熱水壺，急匆匆轉身走出了辦公室，連打開的保溫壺木塞都忘在了桌面上。
他把門半關上。
立馬快步跑到了一樓的一間辦公室，給在初中部教導主任辦公室的姐夫打了個電話。
然後才拎著原來的熱水壺，返回了辦公室。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十分順暢。
一看就不少做。
他本身就是個初中畢業，欺軟怕硬習慣了，強行被姐夫給安排到了這個位置上。
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都會去問他姐夫。
他走到辦公桌面前，將茶杯放好，一邊倒水一邊試探性地說道：
「您喝水，調資料的事情，很麻煩，我現在就去檔案室給您找一下……」
隨後，他又起身裝模作樣的去檔案室找資料。
李默文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不燙，泡的茶葉不香。
沒過多久。
茶水涼了。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李學義夾著一個皮包，穿著一身得體白襯衫加灰色長褲，踩著一雙皮鞋走了進來，左邊兜里還別著一支英雄牌鋼筆。
一副領導做派。
這些年過去。
李默文的模樣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
就連二叔爺也沒有一眼認出來，相對更加陌生的李學義就更加沒有認出他的身份。
他剛走進門，狐疑的瞥向了李默文。
注意到了對方身上破舊的衣服。
眉頭微皺。
人大的老師這麼窮？一件得體的衣服都沒有！
不過當目光注意到辦公桌上的介紹信的瞬間。
臉上的狐疑消失不見。
李學義快步的走了過來，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迅速地伸出雙手，客氣道：「歡迎人大的老師來我們學校視察，我是學校的代理副校長李學義！」
雖然還未公示。
但他卻已經篤定自己會升職。
沒有一點兒謙虛的樣子。
「客氣，客氣了！我這次過來，就是想要一份貴校的團委檔案進行背調。」
李默文起身握了下手。
「新生入學，我們成校長非常重視，所以這些近郊的學生，都安排了專人進行了調查。」
「從那個叫做李默文的學生遞交上的資料看，他是在雲省那邊入的團，但我們發現他在苹中這裡也有團員檔案，所以就很奇怪，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麻煩你們了。」
在握手時講述了大致情況。
李學義聽了之後，臉上的笑容越發地燦爛，他笑著說道：「好好好，我們肯定配合調查，那個老張，這個叫做李默文的學生是哪一屆的學生啊？檔案找到了嗎？」
說話間。
他背著李默文，悄悄地給張海潮比了一個的手勢。
示意他可以將檔案給拿出來。
張海潮見狀，立馬就明白過來，急忙回答道：「好的，找到了！李校長，我已經查到了團員留檔，他是我們學校首屆，也就是72屆三班畢業生，確實是在我們學校入的團。」
「他的團員資料在哪兒？有跟學籍檔案一起轉移出去嗎？」
李學義聞言，再次問道。
「沒有，他畢業的時候沒有專門來團委辦理遷移手續，所以檔案就留了下來。」
張海潮當即回答道。
這是早就已經協商過的話術。
「張老師，你學校團員關係還需要單獨進行遷移嗎？」
李默文聽後不由得問了一句。
而他的心底暗罵——真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學校剛剛成立為由！說明各項規則制度不完善，出現的紕漏情況。
一句話就搪塞出去。
將責任全部推到他的頭上了。
普通高中畢業生哪有什麼團籍轉移手續。
正常情況下，團籍都是跟著學籍走的，不會另外單列出來讓學生自己來處理。
但是這李學義卻真的拿出了一份當年團籍檔案轉移的證明，還有每一個學生或者家長的簽字。
在李默文的名字邊上，明顯有一個空缺的地方。
造假的手續倒是做得齊全。
這個時候又沒有什麼監控或者電子檔案留痕，當年什麼情況還不是任由他們這些經手人隨便說。
這也是李學義如此行事，不怕被追責的底氣。
不管誰來了，他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