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車前國的提醒
陳建國很高興。
他咧嘴笑道:「嘿,默文,你可真是痛快!夠爺們,我本來心裡還打鼓呢,怕你嫌麻煩給推了。那你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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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李默文答應得如此痛快。
當即順杆往上爬,將稿子遞了過來。
李默文表情僵住。
完全沒有想到這位不算很熟的室友,竟然這麼沒有眼力見。
稿子這種東西能輕易給別人看嗎?
沒有辦法。
李默文接過看了一眼,語氣平穩的說道:「內容很飽滿,我也沒有什麼可指教的了,不過投稿要慎重,多檢查一下還是好的。」
他不想給什麼評價,也不敢給評價。
很明顯陳建國不清楚裡面的彎彎繞繞,思想還停留在工廠上班的那個階段。
一篇兩千字的稿子,裡面有不少的問題。
但李默文卻沒有明說,只是隱晦的點了一下。
因為教人寫作是一件非常容易得罪人的事情。
誰也不想自己寫的東西被批得一無是處。
更何況,思政方面的文章審核較為嚴格,很容易不符合投稿要求。
李默文也不確定自己所了解的東西就是正確的,不敢隨意指點。
萬一稿子內容不合適被退回,還可能影響投稿人的積極性。
正因為如此,許多人都不願意寫這類文章,更別提給人看稿。
如果不是專門從事相關工作的人,直接寫一篇具備某些傾向的文章,特別是直接輸出一些觀點的文章,更容易不符合審核標準。
這類文章很難在正規報社發表,李默文對自己的第一篇稿子也心存忐忑。
在考慮要不要開個馬甲,寫一些文學性強點的文章。
將科普文提上日程。
現在這個時代,只有一些通俗、文學性方面的文章發表渠道多一些。
喜歡寫作的大學生也大多傾向這方面的文章。
寫起來容易,收稿的期刊也多,商業化的可能性也很大。
這類文章比起社論掙得更多。
哪怕是在人大這個文科類的學校,噴子占據學生大多數的情況下,寫這種文章的人也很少。
大多學生還是喜歡詩歌、散文、小說這類。
在小樹林裡面,基本上每天都有人聚在那邊討論。
像陳建國這樣發到校刊上的都算得上敢說了。
「那敢情好!回頭我請你下館子,甭跟我客氣!」
陳建國完全沒有意識到李默文的提醒,他拍了拍李默文的肩膀,樂呵呵地走了。
車前國見陳建國高高興興地離開宿舍,過了一會兒提醒道:「默文,我跟你說個實在話,你對自己的那些想法還是多注意一點兒。」
「一個是過於超前的理念,容易惹事,還有就是可能被人給剽竊。」
「靈感這種東西,一旦被人給搶走了,想要追回來可就麻煩了。」
他說這話時,一張黑臉繃著,完全是看在李默文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上。
換成宿舍其他人,他都懶得張嘴。
「沒事,我心底有數。」
李默文笑著點了點頭。
將第二份稿子的開頭再次拿了出來,坐在床上,墊著一個枕頭,思索接下來的內容。
他知道白天在苹中的事情還沒完。
為了自保。
儘管他迫切地想要儘快提升自身價值。
但內心卻逐漸平靜、沉穩下來,將精力放在了學習上面,通過看書彌補自己缺失的那些時政理論、法規等等基礎知識。
基本上這方面都還屬於一個空白狀態。
但李默文經過了這麼一遭事情後,決定將律法方面的知識學習也撿起來,特別是涉及到憲法的內容,都需要進一步的深入了解。
政法不分家。
未來司法完善後。
趁著考試簡單。
還能順帶拿個證。
宿舍沉默一會兒後,車前國忽然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輿論變了。」
這句話令正在床上沉思的李默文神色微微一怔,起身瞥了一眼。
看見車前國手上的報紙上的內容。
隨後,他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意料之中。」
車前國大概是知道了什麼,提醒他一下。
但對方沒有明說。
李默文卻一下子就聽懂了。
他是靠著重生,才知道這些。
而車前國完全是靠著自己看報紙得到的判斷,他的嗅覺很敏銳。
有種人在家中坐,便知天下事的感覺。
未來畢業工作的過程中,他的這種能力很吃香。
「謝了。」
李默文朝著下鋪的車前國道了一聲謝,承了情。
車前國沒有回應。
這番話,關係一般的人都不會透露,涉及到學校內外方方面面的利益鬥爭。
現在是處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很明顯,陳建國也收到了某些消息,才選擇在這種時候往校刊上面投稿表明立場。
但他沒有跟李默文透露,還試圖利用他的一些觀念進行投機。
翌日。
清晨時分。
李默文照常起床,車前國依然第一個起床,早他幾分鐘洗漱完畢,先去了圖書館占位。
他洗漱完,隨後跟上了車前國。
「老車!你每天都這麼早嗎?」
李默文好奇地問了一句,看著車前國那張黝黑的臉龐,隱隱感嘆。
對方是他見過最努力的人。
整個宿舍之中,也就車前國對待學習的態度最好。
其餘的室友都沒有這股子拼勁。
也可能是還沒有正式開學,讓其他人有些鬆懈。
車前國本來正在背誦英文單詞,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笑道:「也還好,本來想再早一點兒,剛來的時候適應了一下,發現到了中午就沒有精神,所以就調整到了這個時候。」
李默文點了點頭,中午不休息……那麼他的睡眠時間差不多就六個多小時,拋開吃飯的一個小時,每天學習至少十八個小時。
簡直就是一個學習機器。
這種毅力堅持下去……
令人敬佩。
忽然,李默文發現車前國走過的方向並不是去食堂。
他奇怪地問道:「不去吃早飯嗎?」
「你去吧,我這兒昨天晚上留了。」
車前國從兜里掏出來一個硬邦邦的窩頭,笑著說道。
那窩頭放了一晚上,略微變了點顏色。
他黝黑的臉龐露出的笑容,在夜色下只看見一排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