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室友相處
「同學,請問您這邊還有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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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十分禮貌地問候,臉上帶著笑意。
長相一般,但皮膚很白,眼角處有一顆淚痣。
綁著雙馬尾辮子。
劉海處別著一個蝴蝶夾子。
笑起來的時候很甜,看上去文靜。
雖然是在跟李默文說話,但眼睛還是時不時地看向埋頭學習的車前國。
李默文看懂了她的想法,故意過來搭訕。
這個時代風氣偏保守。
哪怕是大學這麼開放的環境,也很少有女孩子主動找男孩子聊天。
女孩還是頭一個。
他的眉頭不禁一皺。
眼前這個女孩很明顯對車前國有意思。
他們已經在圖書館遇到對方多次,每一次都有意識地往他們這邊看。
本以為對方是喜歡濃眉大眼的浙東大漢簡一軍。
沒想到目標卻是黑猴一樣的車前國?
可是老車已經有媳婦了啊!
夫妻還很恩愛,隔三差五就會寫信回去。
只是他有一點兒不明白,為啥老車是他們宿舍長得最普通,皮膚最黑,最像鄉下人的一個人,卻最先獲得女孩子的關注。
就連阮學文那個年輕多金的小白臉,身邊都還沒女孩關注……
現在的女大學生可是稀缺寶貝。
比國寶還珍貴。
簡一軍也抬起頭,看向女孩的時候臉紅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繼續裝模作樣地翻書。
但耳根紅到了脖頸,暴露了他的內心。
根本隱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
李默文還是頭一次看見簡一軍如此羞澀的一幕。
跟在他們面前長篇大論的豪氣模樣完全不同。
簡一軍明明都已經快二十七八,快三十歲了,卻依然表現得像是一個青澀男孩。
完全應付不了女孩子在的場面。
車前國反倒是個特例,身邊的情況並未影響到他,整個人依然沉浸在學習過程中,對外界的情況並不在乎。
相比車前國,李默文更加擔心簡一軍在感情方面出問題。
像他這樣純粹的人,未來會越來越少。
不希望在這種問題上倒下。
「嗯……我暫時不用了。」
李默本想拒絕,擔心女孩影響到兩人的學習。
但又感覺在圖書館占位不太好,於是就起身讓開了位置。
女孩笑著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小布包放在了桌面上,從中拿出了一個小杯子,放在面前。
「你好,同學!我叫做閆秋芬,新聞系新生。認識一下!?」
閆秋芬側過身,伸出手,朝著一旁的車前國打招呼。
態度十分主動。
但車前國並沒有搭理他,頭都沒抬,依然沉浸在書本之中。
倒是裝模作樣的簡一軍察覺到女孩的尷尬後,身體抖得更加的厲害。
像是在笑。
女孩見狀,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但簡一軍卻像是沒有看見一樣,身體抖動越發的劇烈,整個人頭都趴在了桌子上。
換成正常人或許會站出來打個圓場。
但李默文沒有多管閒事,在旁邊憋著笑看戲。
看舍友出糗,他覺得挺有趣。
沒想到一本正經的簡一軍還有如此一面。
簡一軍本來也這麼想,嘴巴嘟囔著解釋,卻沒有發出聲音,腦袋卻死死的焊在了書頁上,不敢抬頭。
他不是取笑女孩。
而是恐女。
真正意義上的恐懼。
遇到女人下意識都會躲避。
走大街上都不敢看女人。
李默文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憋得很辛苦。
女孩沒有想過簡一軍這麼大年紀還會怕女人,對他的態度產生了誤會,氣得夠嗆,臉都白了。
李默文以為她會離開。
但女孩卻沒有離開,反而是找了一本書,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不留痕跡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張桌子。
李默文注意到了女孩的小動作。
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
發現那邊有三個女生坐在一起,正碰著頭,時不時的盯著他們這一桌的情況。
大概率是閆秋芬的朋友。
李默文沒有戳破她們之間的關係。
看車前國這番態度,大概率不會出現什麼原則性錯誤。
簡一軍這傢伙純屬有賊心沒賊膽的菜鳥。
也不用過多擔心他們。
李默文也不管他們怎麼相處,轉身就離開了。
他提前離開圖書館,打算趁著周末休息的機會,去探望一下二叔爺。
然後去一趟菜市口,在那邊看看有什麼合適的房子。
內城的東、西兩城加上崇文宣武兩門的部分區域組成了北京城的城四區,屬於首都最核心的圈子。
東西兩城屬於內城,核心中的核心,房價一直都居高不下,屬於有價無市的地方。
他這點錢也不夠看。
基本上都是大院子弟的自留地。
要麼就是大型國企的職工房胡同,基本上不會買賣。
未來隨著國企搬遷。
這些房子空出來,也很少流出在外,除非運氣好,遇到落魄戶。
撿漏的機會很少。
反倒是外城崇文、宣武的前門大街,菜市口這些地方,有一些破舊小戶型院子可以撿漏。
如果遇到價格合適的房源,他就直接拿下來。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許多人撥亂反正,拿到了被沒收的房子,也沒辦法住,就想著轉賣出去換一筆錢出國或者好好生活。
過了這個時期,房價就開始漲起來。
再想買就得過幾年了。
李默文收拾好東西,返回了宿舍。
他剛剛走到宿舍門口。
碰巧就看見陳建國與蔣戎兩人從宿舍裡面走了出來,臉上無精打采,垂頭喪氣的模樣,像是被吸乾了精氣一樣,沒有精神。
「這是咋了!?」
李默文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稿子被拒了。」
陳建國哭喪著臉說道。
「校刊那邊說不收這方面的文章,讓我們寫一點詩歌散文試試。」
蔣戎在一旁回答道。
李默文並沒有驚訝,他在看陳建國稿子的時候,就大概知道了。
倒是沒想到蔣戎竟然也寫了文章投稿。
「那就寫詩歌唄,這個字不多!」
他建議道。
「校刊一期就兩三篇詩歌!全校超過兩百人投稿,選不上!」
蔣戎苦笑著說道。
他寫的就是詩歌,想了整整半個月,沒想到依然沒有入選。
「有這麼難嗎?」
李默文詫異地問道,單純的好奇,沒有其他的意思。
一個校刊而已,只要從當今各個主流雜誌上找幾篇文章,照著大綱進行仿寫一份,差不多就能夠過稿了吧。
能考進人大的學生,不可能連這點都抄不來。
「不難,你試試嘛!」
蔣戎正在氣頭上,聽到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中指輕輕的抵了一下眼鏡,沒好氣的說道。
「站著說話不腰疼。」
「要是你覺得不難,寫一稿子去投稿試試!看看能不能過稿。」
說罷。
他就轉身朝著樓下走去,氣不過李默文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完全不理解校刊的重要性。
多說無益。
「他的詩歌落選了,心底難受,默文別跟他一般見識。」
陳建國打了個圓場。
「你經常跟車前國他們天天坐在圖書館讀死書,對現在校刊的投稿情況並不清楚,難度很大,一般人都上不了。」
他表示理解。
但緊接著陰陽怪氣地說道。
「在我看來,你們還是得多跟同學們接觸一下,別整天呆在圖書館裡面瞎學。」
「試著投稿看看,如果真能夠在校刊上發表,對你競選班長也有用。」
他看似在解釋,實則指責李默文不懂瞎說。
陳建國兩句話說完,立馬轉身離開。
他年紀大,心眼子多。
不像蔣戎那樣啥都掛在嘴上。
李默文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道不同,不相為謀。
在他看來,天下文章一大抄。
只要抄得聰明。
很少有人能夠識別出來,特別是文科類的理論。
大都是在前人的基礎上進行新的詮釋。
沒有什麼新鮮事。
歷史書上都已經寫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