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張一凡的震驚
「你這小子，跟你媽性子一個樣。整天嬉皮笑臉的樣子，沒有一點兒正形。」
成之禮笑罵了一聲，似乎察覺到了李默文的拘謹，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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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招了招手。
「坐，好好聊一會兒！本來想白天找你們，但我那時候又很忙，也不想耽擱你們學習的時間，就將時間改到了晚上。」
成之禮解釋了一下。
他認識張一凡，完全是因為張一凡是他親手招進來的學生。
外地的學生大很多都還不知道人大復校的消息，本來張一凡打算去北大，只不過他提前一步聯繫了張一凡的母親，這才將其截胡到了人大。
「校長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李默文詫異的問道，順勢坐在了張一凡的身邊，感受到這傢伙身子在抖。
略微詫異。
有這麼害怕校長嗎？
「確實有一件事情，你的編輯找到我，讓我將稿費轉交給你。」
成之禮笑著說了一聲，接著就起身，從書桌的抽屜裡面拿出了一封信，交到了李默文的手上。
「要不要打開看看？」
他笑了一下。
心底也好奇李默文收到了多少稿費。
李默文看了他一眼，在一旁卻將信收了起來，回答道：「校長，您還是先說事吧！」
這種讓人跑跑腿的事情，不可能是校長將他專門找來一趟的主要原因。
「哈哈，還是你聰明一點兒，不像這小子腦殼一點兒轉不過彎。」
成之禮也不勉強，笑著將自己手上的稿子給攤出來，笑罵了一下張一凡。
「眼熟嗎？」
他看向李默文，問道。
「這是……」
李默文驚訝的看向校長，認出了稿子上面的內容，那是他根據那篇《實踐》稿子專門打造的一份調研方法論證的理論文章。
只不過手寫的變成了油印版。
「我寫的稿子，怎麼會在您的手上？」
他好奇的看向成之禮。
「你的編輯是我的一個學生，他國慶的時候來學校專門找你一趟，可惜沒見到你。」
成之禮解釋了一下。
春秋筆法，省略了自己在其中起到阻攔的作用。
「他跟我說，想把你這篇稿子投稿到另外一個平台上，想看看你的意見。」
另外一個平台？
李默文抓住了這個關鍵詞，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沒有過稿嗎？」
成之禮搖了搖頭，滿臉唏噓，「不是，他說這篇稿子放在他手上，太浪費了。」
這是原話。
他沒有一點兒遮掩。
考慮到李默文的年紀，人大這是撿到寶了啊！
本以為是一個絕佳的喉舌，誰曾想在理論方面還有這麼高的天賦與積累。
張一凡在一旁聽得一片迷糊，腦子一下子沒有轉過來，什麼編輯，什麼稿子，什麼浪費了？
「成老，是什麼稿子？」
他不解的問了一句。
「看看吧，今天剛送過來的樣刊，明天就刊登出來了，放在了那邊的櫃檯上面。」
成之禮卻輕輕一笑，指了指進門處的小書櫃。
張一凡起身走了過去，看見第一份名錄的時候，手抖了一下，不動聲色的將東西放下，然後找到了一份報紙，看見大標題的時候差點沒有拿穩。
「人民日報！？」
他下意識認為不可能，想要放下，卻在報紙的的一角看見了一個名字……
『作者—人大社科系—李默文』
嘶！
他深吸一口氣，將報紙拿了起來，仔細打量幾眼。
伸出手，緩緩的觸摸著上面的名字。
感覺不太真實。
下意識的回頭瞥了一眼正在與校長討論事情的李默文。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報紙上，看著上面的四個紅色大字，內心澎湃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老默……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心底的震驚讓他下意識的感嘆。
抬起頭，看見成之禮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訕笑。
讓他裝乖孩子，也裝不了多久。
索性就放開了。
快步的走到了李默文的身邊，在茶几上攤開了那張大報紙。
「XX日報！」
「看看，這是你寫的？」
他指著上面的一篇文章，抓著李默文的手，讓他過來辨認。
書房內。
李默文借著昏暗淡黃的燈光，看清楚了整個報紙的內容。
從標題來看。
這份報紙是第三版的理論專版，他的稿子占據了整個面板的核心頁面。
下邊還配有三篇短評。
沒有名字，大概率是編輯部內部編輯的評價。
隨著稿子一同刊印出來。
給足了筆墨。
五千多字的稿子，刪減了一部分，最終大約有四千多字的樣子。
李默文沒有細數。
他面對張一凡的追問，輕輕的點了點頭。
「對，半個月前投稿，本以為要一兩個月才會有回覆，沒想到這麼快就刊印出來了。」
他簡單的說了一下。
平淡的語氣讓張一凡神色一怔，接著心底湧現出一股子佩服。
「你還真是沉著冷靜，換成是我！恐怕早就將這個消息宣傳到全校去了。」
張一凡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了成之禮。
「成老，我服了！」
他是徹底的服氣。
雖然他成績很好，考了魔都的高考第一名，但是在文學造詣方面，相比李默文還遠遠不足。
社科類的研究雖然不像新聞類需要一支很硬的筆桿子。
但也不能拖後腿。
後續許多的社會調研作業，都需要極強的文學寫作能力。
起初成之禮還勸他去學習經濟學，至少經濟研究方面相比社科類研究不用太多的寫作。
張一凡卻選擇了拒絕。
堅定的選擇了社科系作為第一專業。
同時還打算輔修政經系作為第二專業。
「哈哈，我就說你小子肯定會主動將新生代表讓出來，回頭我會專門給你安排一個研究項目作為補償。」
成之禮笑著說了一聲。
兩人打啞謎的對話，讓一旁的李默文神色懵逼。
張一凡看出他的詫異，笑著說道：「我先是退出了班長競選，將機會讓給你，主要是因為我要準備新生代表競選。」
「對班長這個麻煩又沒有什麼好處的工作，就沒有了競爭的想法。」
「但是後來聽說你也參加了新生代表競選……」
他深深的看了李默文一眼，沉默良久，憋出來一句話。
「真是優秀的人，在哪兒都能碰到更優秀的對手。」
李默文無言以對，尷尬的笑了一下。
「你小子，這是夸自己吧！」
成之禮笑罵了一聲，把手上的稿子放在了桌面上，將話題拉倒了正軌。
「既然這小子決定退出，那麼新生代表就歸你了。」
他看著李默文，直接給出一個答覆。
「我倒是好奇，你跟學校的林教授是什麼關係？在國慶前的小會上，他可是一直為你說話啊！」
成之禮接著問道。
如果不是這位林教授最開始的堅持，新生代表可能已經定了張一凡。
李默文有些詫異，輕輕搖了搖頭。
「校長，我並不認識這位林教授……」
他話音剛落，腦海裡面忽然浮現出了林靜怡的面容。
林……
會不會跟她有關？
難怪會如此關注他所寫的那篇發言稿。
原來她早早的就已經在為他爭取了。
成之禮聞言也沒有多問，繼續說道。
「我這次找你來，想要跟你聊聊這篇新稿子的問題。」
「後續寫完了嗎？」
李默文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還沒有寫多少，因為沒有具體示例的參考，許多條款的證明都只能從古籍歷史文本之中去尋找，所以速度比較慢。」
成之禮瞭然，輕輕點了點頭，「那寫了多少？」
「大概五萬字左右，花費了我十多天的時間，主要都是一些參考資料的總結。」
李默文回答道，來了學校之後，大部分的時間都花費在這篇稿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