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救人
算上師大的這筆一百七十元的稿費。
李默文的存款正式突破了三千元。
這還不算那一百塊錢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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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糊塗的花銷下來。
自己的存款跟二哥的存款都已經混在了一起。
又沒有記帳的習慣，根本就分不清了。
李默文心底也沒有起初那麼牴觸二哥的錢，只是將這份好記在心底。
看看用這些錢能不能買兩套房子，自己一套，二哥一套。
李默文與徐子熙朝著食堂走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一個熟人。
法學系的姚長嶺教授正端著一盒飯，往教研室的方向走去。
「姚老師。」
李默文打了個招呼。
姚長嶺停下腳步看了過來，注意到是李默文後，眼前一亮，「吃飯了沒？」
他回了一句。
隨後目光打量了一眼李默文身邊的女孩，露出一抹笑意。
「你老師還說把孫女介紹給你，看來他的算盤這下子要落空咯。」
徐子熙聞言，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打算給李默文介紹對象！？
她隨後目光一凝，警惕的看向李默文。
「你老師？」
她嘴裡一字一句的蹦出了三個字，眼神中充滿了危機感，瞪大了眼睛看著李默文，想要一個解釋。
李默文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姚長嶺，下意識的辯解道：「姚老師，您可別亂說啊！我可從來沒有聽王老師說起過這件事情。」
他也是一頭霧水，神色略微焦急的朝著徐子熙擺了擺手，希望姚長嶺能夠幫忙證明清白。
「哈哈哈，就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在教研室的時候嘀咕過幾句，他家那個孫女你應該見過吧，就是咱們法律系的班長，叫做王曦彤。」
姚長嶺笑著回答道，看見李默文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心底很是高興。
這小子一直以來都表現著一股老成的樣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輕人。
像這副樣子才對嘛！
多少有點年輕人的姿態。
「默文，這位是？不介紹一下嘛！」
姚長嶺說完，朝著徐子熙看了過來，詢問了一句。
明顯是看出了李默文跟女孩的關係。
「姚老師您好，我是經貿系的徐子熙。」
徐子熙聞言臉上的表情緩解，重新恢復了笑容，甜甜的回了一句。
「徐子熙？徐老三家的小女兒！」
姚長嶺略微驚訝的看了一眼徐子熙。
上次回京的時候，他去徐老家拜訪，聽聞徐老說過自己有個孫女在人大經貿系上學。
還讓他照顧一下。
名字就叫做徐子熙。
原來就是眼前這個女孩嗎？
「姚老師，您認識我爸？」
徐子熙也驚訝的看著他。
「我跟你大伯是同學。」
姚長嶺笑著點了點頭，給了一個解釋，他關心問了一句，「徐老最近還好吧？」
距離上次他去徐家，已經過了兩個月。
徐子熙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爺爺身體還不錯，每餐還能吃兩碗飯，每天也會走幾公里散步。」
「那就好，當年如果不是徐老幫忙，我恐怕就沒有辦法這麼完好的站在你們倆面前說話了。」
姚長嶺感嘆一句，話語中滿是對徐家的感激。
「你爸他們兄弟幾個，沒有一個繼承你爺爺的本事……」
姚長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他跟徐家的關係不一般。
側過頭打量了李默文幾眼，心底略微複雜。
他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對方。
但徐家對他有恩，現如今老爺子那麼大年紀，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走了。
後繼無人。
敗落是遲早的事情。
而李默文還這麼年輕，深受好友王璞的看重，當做衣缽傳人在培養，未來前途遠大。
他的學術研究的天賦很好，並不適合走徐家的那條路子。
沒必要綁死在徐家這條舊船上面，跟著一起沉底。
但他沒有辦法將這種事情說到明面上，心底嘆了口氣，想著回頭給老夥計王璞提一句。
「對了，默文！還有一件事情跟你說一下。」
「系裡面已經開會商討過，下一期在人大法學報上增添一期古代法典研究專欄，由你主筆寫一篇文章出來，在年前交到編輯部。」
姚長嶺嘆了口氣，說起了正事，法學報第一期已經定下來，不宜再大改。
但第二期可以稍微變一下。
試探一下反響。
學報的性質註定了沒辦法盈利，李默文寫的文章也就沒有稿費。
除非未來學報能夠掙到錢，才可能會給審稿人與投稿人一些補貼。
「好的，老師！我知道了。」
李默文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辭別姚長嶺，前往了食堂。
路上李默文解釋了一下自己跟老師王璞的關係，重點表明跟那個叫做王曦彤的女孩沒有一點兒關係。
徐子熙聽著李默文的解釋，心底也在默默的盤算——李默文這麼優秀，自己也應該更加努力才行。
爭取在大學期間，再多學一門其他專業的課程，不能比李默文落後太多。
本來李默文表現出來的能力就已經太過優秀，讓她感覺到很大的壓力，內心一直有著一股不安，擔心配不上對方。
現在又聽聞李默文還在學習法學，讓她內心的壓力更大了。
人大食堂。
李默文端著兩份菜，走到了徐子熙面前，問了一句。
「怎麼了？」
從剛才見過姚長嶺之後，徐子熙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默哥……我好像有點追不上你了。」
徐子熙低著頭，語氣沮喪的說道。
她比李默文小了近五歲。
一聲哥哥喊得十分熱切。
「在文學方面，我試著給校報投稿都沒有獲得發表，更別提日報這種級別的報紙了。」
「學習上面，你又開始學習法學，而我連外語都還沒掌握完全……」
她越說聲音越低，整個人都陷入了自我內耗之中。
「你能夠考上大學，就已經很厲害了，沒必要跟別人比什麼，你想一想隔壁未名湖，還有比我們更厲害的人呢。」
李默文寬慰了一句。
兩人相差的歲數有點多，徐子熙才十九歲。
而李默文已經二十四歲。
「我知道了……」
徐子熙點了點頭，心底還是沒緩過勁來，情緒依然低落。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好，不要攀比什麼，隨心而行。」
李默文將一塊肉夾在了徐子熙的碗裡。
今天食堂的葷菜是蘿蔔燉肉。
一份菜有個五六塊肉，很大一坨，油汪汪的很是誘人。
肉塊跟蘿蔔一起燉得很爛，入口即化。
女孩喜歡吃美食。
目光看見肉的時候，精神終於好了一些，隨後也不甘示弱的給李默文夾了兩塊。
「你畢業後，打算繼續深造還是去什麼單位工作？」
李默文問了一句，岔開了話題。
「我爺爺說，讓我去計……」
徐子熙看著李默文的夾肉動作，臉上的表情欣喜，她夾起肉塊，輕輕咬了一口，咀嚼幾下，吞了下去後，才輕聲了一句。
聲音比較含糊。
李默文卻聽懂了，神色愣了一下，本身只是隨便問的一句話，沒想到竟然能夠得到這樣的答案。
好傢夥，現在就已經安排好了嗎？
現在還沒有計劃生育，這個字開頭只有管經濟的那個。
在當前屬於是頭一號單位。
誤闖天家。
徐子熙剛畢業，進去大概率也只是普通幹事。
不過起點高，未來發展會很快。
李默文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徐子熙的姐姐會不看好自己跟她的關係。
從他們家對徐子熙的工作安排來看。
很明顯，徐子熙就是他們徐家接下來打算重點培養的三代子弟……
未來可能是抱著招贅的想法。
自己這也算是吃上軟飯了？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徐子熙看見李默文愣住，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事，很好！既然家裡面有這方面的安排，那你就往這條路上努力，做好相應的準備。」
「最好多看一下各個經濟系專業的前沿學術思想，了解一下農村、城市各方面的情況，方便未來開展工作……」
李默文仔仔細細的幫她盤算了一下接下來的發展路線，需要補足的一些短板。
午飯吃完。
徐子熙的精神也好了起來，在李默文的勸說下，充滿了幹勁，心底也有了清晰的目標與計劃。
兩人分開前。
徐子熙特意的叮囑了一句，「明早七點在食堂門口集合！我們一起去城裡面。別遲到了！」
「行，回去好好複習，下午考試加油！」
李默文笑著點頭。
揮了揮手，辭別了徐子熙。
他直奔總收發室。
今天周六。
他打算給二哥打個電話，試試看看能不能打通，周六打電話已經成了李默文養成的一個習慣。
順帶跟王老頭嘮嘮嗑，聽一下學校最近的八卦新聞。
王老頭這裡的消息最為齊全，算是整個人大的情報中心。
甚至連隔壁學校的八卦都知道。
當李默文來到總收發室的時候，發現大門關著。
窗戶也是緊閉。
看不出有人的跡象。
李默文走了過去，輕輕敲了敲門。
沒有任何反應。
他不禁眉頭一皺。
總收發室一直以來都是王老頭在看著，上班期間都沒有離開過，怎麼會沒人呢？
李默文忍不住用力推了一下房門，沒有什麼阻礙。
嘎吱！
一聲響動出現。
門開了。
一大股煤煙味從屋裡面散了出來，熏得李默文眼睛一酸，眼淚一下子就潤濕了眼眶。
喉嚨一陣乾嘔，發澀。
「臥槽！」
李默文驚呼一聲。
立馬察覺到不對勁，
他沒有絲毫猶豫，捂著鼻子憋著一口氣就沖了進去。
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屋裡。
一眼就看見王老頭已經趴在桌子上，沒有任何動靜。
旁邊的煤爐燃得正烈，濃郁的煤煙味充斥整個屋子，令人極為不適。
屋子暖洋洋的，僅僅待了一會兒，李默文的額頭都滲出了汗水，這溫度至少二十多度……
汗水止不住的流出。
他顧不得多想，急忙將老爺子抱起來，用盡全力拖到了門外路面的空地上，大聲呼救起來：「救命啊！快……去醫務室請一下醫生……有人煤炭中毒了」
說話間，他大口的喘著氣，腦海之中瘋狂的轉動，各種各樣的醫療書籍不斷翻開。
一些急救的方法，快速的在他腦海裡面閃過。
鬆開腰帶，保證呼吸。
兩個要點。
隨後將腦袋放偏，避免嘔吐堵住喉嚨。
還有……人工呼吸！
李默文也顧不了那麼多，立馬開始行動起來，不斷的按壓胸口，然後進行人工呼吸，拼盡全力救人。
旁邊路過的學生聽到李默文的呼救，立刻圍繞了過來。
「散開！散開！」
「中毒了，抓緊叫醫生過來……」
一個懂一點兒救助的學生見狀，頓時明白是煤炭中毒，大聲的喊了一句，將圍觀的人給疏散。
隨後湊到了李默文的面前。
看著李默文渾身冒汗的樣子，頓時明白李默文支撐不住了。
那學生立刻說道：「換我來！」
說罷，他將李默文拉開，也學著李默文的動作，開始人工呼吸。
「掐人中！」
「按壓手心、腳心……」
李默文讓開了位置，忽然聽到一陣喊聲。
他回過頭看去，看見好幾個學生都在遠處大聲的喊話，申神情十分激動，緊張。
但又怕影響到眾人救助，也不敢靠近過來，在遠處維持人群的秩序。
李默文見狀，立刻按照他們的說法，在一旁不影響人工呼吸的位置，用力的按壓手心與腳心位置。
大約過了幾分鐘。
「咦，我不是在睡覺嗎？在躺在雪地上了……」
王老爺子恍恍惚惚的從昏迷之中醒了過來，神情恍惚的說了一句，明顯還沒緩過勁來。
他注意到了李默文，喊了一句，「小李子，你小子咋來了？帶煙了嗎？」
李默文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這老頭都快沒了，還想著煙呢。
見他醒了過來，也鬆了口氣。
那名一直做人工呼吸的同學也累得夠嗆，蹲坐在一旁大口喘氣，聽到老頭這番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笑意，卻沒有力氣說話。
醫務室的醫生終於在此刻趕了過來，快步上前，對老爺子檢查了一下後，沉聲說道：「儘快送醫，快讓學校安排車！」
「一氧化碳中毒，還好時間不長！但也需要仔細檢查一下。」
李默文渾身是汗的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老爺子被眾人送上了學校的吉普車，整個人乏力的蹲坐在了雪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李默文同學，沒想到你竟然還懂急救！」
就在了李默文渾身虛脫的時候。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他忍不住看了過去，發現是剛才跟自己一起救助王老頭的那個男同學。
「你好，認識一下！金融系吳滿國！」
吳滿國喘著氣，笑著打了個招呼。
他認識李默文，人大的風雲人物，新生代表，學生會主席，只要是人大的新生，基本上都認識李默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