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招待所談話,老車的提醒
人大。
招待所內。
來自上面的調查組主要由幾個部門湊過來的人組成。
組長是錢文兵,三局的一位副主任。
人大法學系63級學生。
回到學校就像是回老家一樣。
一切環境都是那麼的熟悉。
調查起來也十分的順利,錢文兵把每一個同學都稱呼為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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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組長叫做秦慎,五局的一個副主任。
規格很高。
對這件事情也十分的重視。
手底下共五個幹事,全部都是從局裡抽調出來的精英幹事。
僅僅花費幾天的時間,就調查出了詳細的結果。
兩位組長此刻正在招待所內商量著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也就是最後的總結報告,怎麼寫!
這份報告不能像先前的階段性匯報一樣,列舉出調查進度,還需要作出決斷,對這件事情進行定性。
在這個過程中。
兩人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錢文兵站在人大這邊,想要擴大影響,但秦慎卻不同意,認為這事情不大,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錢組,在我看來,本身就不是一件大事情,說開了就好了。」
秦慎勸誡道。
現在是多事之秋,能少一點兒事情就少一點兒。
不要因為這些事情引火上身。
現在他們部門也是剛剛成立不久,不到一年的時間,各種事情繁瑣無比。
忙都忙不完。
哪有功夫來處理這些小事情。
隨便交一份簡單的調研報告之後,將事情移交給當地的同事處理就行了。
沒必要深抓。
「不能因為您是人大的學生,就這麼……」
他不想錢文兵犯錯。
「我這並不是偏袒,而是恢復學校的秩序,讓學生們重新回到該有的位置上,讓知識受人尊重,讓學習被人重視。」
錢文兵卻抱著不同的想法。
「我並不是因為人大,而是根據當前調查結果所作出的判斷。」
「這件事情就應該從嚴從重處理!」
「學生就是未來的希望,我們連希望都守不住,談何未來?」
他語氣嚴肅,對這股貶低他人,欺負弱小的行為深惡痛絕。
秦慎聽到這位同僚的話,頓時明白兩人終究是談不通,無法妥協。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只能持保留意見,總結報告我會簽字……但後續匯報,我會如實的表明自己的意見。」
他負責的是刑法方面的工作。
對於這種治安管理,並不是很看重,只要不出大問題,跟他們的關係都不大。
「沒問題。」
錢文兵回答道。
兩人剛剛談完,秦慎準備出門返回自己的屋子,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你約了人?」
秦慎轉過頭,看向錢文兵,問了一句。
「沒有。」
錢文兵愣了一下,回答道。
接著他目光看向了大門口,忽然想起什麼來,當即起身說道:「應該是李默文回來了!」
李默文!?
秦慎愣了一下,剛剛起身準備離去,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就坐了下來。
這段時間在人大內進行調研,問過幾十個學生,每一個學生都對李默文讚不絕口。
推崇無比。
好像是他們人大的最出色的學生。
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見到。
他倒是想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獲得這麼多學生的喜歡與尊重。
錢文兵快步到了門口,打開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俊朗的小伙,二十來歲的模樣,一頭黑髮散亂地搭在額頭,髮絲上還沾染有一些汗漬。
模樣十分精神。
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氣質。
讓人看著很舒服。
看來是剛剛經歷過激烈的運動。
臉上帶著一絲疲倦。
身上充斥著風塵感。
「領導,您好!我是人大78級科社系的學生,李默文,聽說您找我!?」
李默文當即自我介紹道,打量一眼眼前的人。
四十多歲的模樣。
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態度祥和,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終於看見你了,李同學!我是錢文兵,也是人大的學生,不過比你們高几屆。」
錢文兵笑著說道。
李默文聽聞這番話,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中年人沒想到竟然還是校友。
對方透露出來的善意,讓李默文捕捉到。
立馬順杆而上。
「學長好!」
他十分親切的喊了一聲。
「嗯,進來坐!」
錢文兵笑著點了點頭,很滿意李默文的稱呼,招呼著進門。
李默文跟在他身後,進屋之後才發現,屋內還有一個人。
「這位是調查組的副組長秦慎,你喊秦哥就行了。」
「他是北大65級法學生。」
錢文兵笑著介紹了一句。
後面一句點名了對方的身份背景與陣營。
人大與隔壁一直以來都是相互競爭的關係。
李默文聞言神色一緊,打了個招呼:「秦副組長,您好!」
雖然學長錢文兵這麼介紹,但對方卻沒有回應,他還是保險起見,稱呼職稱比較好。
「不用這麼生疏,就按照你學長說的那樣,稱呼秦哥就行。」
秦慎笑著回了一句。
給足了李默文面子。
「抽菸嗎?」
他從兜里摸出了一包煙,遞了過來。
李默文愣了一下,剛準備拒絕,一旁的錢文兵就開口說道:「嘿,你這傢伙剛才談工作的時候,把我煙都抽完了,現在見我學弟來了,知道拿出來了啊!?」
他在開門的時候注意到,李默文身上沒有煙味,手指白嫩,大概也不是抽菸的人。
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第一眼都會觀察一個人的特徵。
李默文就不像是一個會抽菸的人。
所以在注意到秦慎打招呼的時候,下意識的開口打岔,錯開了這個話題。
畢竟,秦慎對李默文還有一些意見。
「學長,抽我的!」
李默文聽出了學長的意思,當即從兜里將剛才徐愛民給的一包煙拿了出來,掏出兩支,送到了兩位大佬的面前。
「香山?這牌子我喜歡。」
錢文兵接過來,順帶將另外一支遞給了秦慎,笑著說了一句。
「坐,聊聊天!我找你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你的一些想法。」
他擦燃火柴,點燃香菸後,給李默文點著煙,點頭示意了一下。
李默文愣了一下,急忙拿著一支煙叼在嘴巴上,湊了過去,點燃輕吸了一口。
煙霧在嘴裡擴散,然後吐了出來。
李默文不喜歡抽菸,但他明白,對方幾番作態都是在幫他拉近關係。
在這種應酬的場合,就應該順著做同樣的事情,更加方便融入。
隨後秦慎也是點了一支,夾在了手上。
他拍了拍身邊的椅子,朝著李默文招了招手。
李默文順勢坐了過去。
他目光掃了一眼,注意到桌面上的一份文件,沒有標題,封面空白……
「聽說是你籌劃了這次聯名信的活動?」
李默文剛坐下,秦慎就開口問了一句,直指問題的關鍵。
「啊?對,因為我同學車前國……」
李默文大致介紹了一下事情經過,這個說法在他的腦海之中已經過了多遍,就等著別人的詢問。
車前國的遭遇是實打實的,班上同學跟胡同鄰居的衝突也是如此。
雙方之間的矛盾擺在了明面上。
他作為同學、班長、學生會主席等多方面的身份,都在為車前國討回一個公道。
不怕他們的盤問。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做會造成多大的影響。現在各個大學都在流傳著你制定的那一份風險辨別圖……」
「這個定義使得整個海淀都成了議論的中心。」
秦慎語氣變得嚴肅,目光死死的盯著李默文,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哎,老秦!人還是一個學生,一個小弟弟,你這麼嚴肅幹嘛!?」
錢文兵見狀,立馬打斷道,將秦慎給的壓力一下子就化解了大半。
「學弟,不用緊張,我們是支持你的維權行為,所有舉動都在合規範圍內,只是因為影響過大,造成了一些人的非議。」
他解釋了一句,擔心李默文受到秦慎的影響。
「學長,秦副組長,我知道當前的情況,但這局面不就是上面希望看見的嗎?」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李默文輕聲回答了一句,平靜的聲音落入兩人的耳中,像是一個響雷乍現。
震得兩人一陣的沉思。
錢文兵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李默文幾眼,想要從他那平靜的表情之中,看出一點兒變化,但看了許久,都沒有發現。
「學弟……你這番認識,比我們高啊!」
他感嘆了一句。
在來之前,確實是收到了一些暗示。
但具體怎麼做,他心底也沒有一個頭緒。
秦慎倒是不清楚其中的細節,只是一味的工作,執行調查任務。
但聽到李默文的這句話,腦子不由得往深處想了一下。
「錢組……您的意思是說,籌備組的人發話了?」
他輕聲問了一句。
秦慎的消息渠道更為落後,完全沒有意識到上面的想法。
錢文兵瞥了他一眼,保持沉默,沒有回答。
但是這副態度,就證明了這一點兒。
「學弟,人大法學報上面的那篇文章,是你寫的吧?我老師看了之後,很是讚賞啊!希望你能夠多寫一些類似的文章,讓法制思想擴散到廣大群眾之中。」
錢文兵笑著轉移了一個話題,稱讚了一句。
法學報?
秦慎又是愣了一下,現在有這方面的報紙嗎?他怎麼從來都沒有看見過。
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跟不上兩人的話題了。
還有錢文兵的老師是……
他心底好像有了一些思路,但又不完全,不敢肯定。
李默文聞言,笑著點了點頭,回答道:「學長,新的一期已經在籌備過程中,我的新稿子也寫好了,已經交給王璞老師審過了一遍,接下來改完之後,就能夠進入二審了。」
上次給王璞教授看的那篇紅油傘法醫學論文已經改的差不多了,延續了洗冤錄的部分內容,講述古代法典之中,醫學在刑法案件之中的作用。
在王璞教授看來,這份文章的學術參考價值不如象徵意義大,能夠大大推動國內的法醫學建設工作。
再加上知識難度不大,很輕鬆能夠被外行人員看懂,增加法學方面的影響。
很適合推廣。
第二期法學報主要承載的是法學專家教授的一些理論文章。
李默文就不用再寫什麼有深度的內容。
只需要做個陪襯,寫得有趣就行了。
按照正常發展,國內的法醫學還得等法學專業完全恢復之後,在83年才重新啟動,正式開啟法醫學專業建設的過程。
直至84年,才在『老六所』真正的建立起國內的法醫學專業。
「學長,您的老師是……」
李默文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臉上充滿了好奇。
「我老師?哈哈哈,就是王璞老師的師兄,也是z法小組的甄教授。」
「我過來的時候,他還特意叮囑我,要好好試探一下你的水平,擔心王璞老師騙他呢。」
「現在從你這番表現來看,我也就不用試探了。」
錢文兵笑著回答了一句。
「原來是師兄!」
李默文當即改了口。
心中大震。
沒想到發行量並不多的法學報,竟然會進入到那個小組的視野。
李默文第一時間想起了自家老師王璞,其中肯定有他的手筆。
不然這些大人物,怎麼可能有時間看一篇學校的學報。
他聽老師王璞說過師門的一些關係。
實際上他們這一脈並沒有真正的老師,王璞教授真正是在人大的法學教研室成長起來,不過跟錢文兵的老師甄教授一起在大毛那邊留過學,受到過同一位俄羅斯人教授的指點。
所以有了同門這一個稱呼,實際上兩人算是好友的關係,而且研究的還都是刑法學,志同道合。
秦慎深深的看了錢文兵一眼,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一層關係。
甄教授。
關係通天啊!
難怪……
這小子在調研的過程中,一直有恃無恐,什麼都敢問,什麼都敢做。
那個小組直接管轄著四個部門的事情。
統籌各個法條的編撰、修訂等工作。
「甄老師那邊還有其他的指示嗎?」
李默文繼續問了一句。
讓他多寫法學方面的文章?
倒是可以寫,但總得有一個標題吧。
畢竟是定製文章。
「王老師有跟你說過,人大打算在三月份籌備一場法學研討會嗎?」
錢文兵輕聲問了一句。
這份邀請函都發到了他們部門,邀請了大量的法學專家參加。
希望能夠辦成整個國內影響最大的研討會。
商討法學的發展方向。
增加法學的影響力。
「法學研討會?」
秦慎聽到兩人的對話,臉都白了。
人大才剛剛復校,就搞出這麼大動作,難道就不怕未來出問題嗎?
李默文瞥了一眼秦慎。
北大出身……
在學長錢文兵的提醒下,心底有了一些提防。
「學長,我倒是不清楚研討會的事情……」
李默文老實回答道。
王璞並沒有跟他說起過這方面的事情。
但他心底也有了一些猜測,這個研討會是幌子,實際上是打算集結大量的法學專家,為接下來的l法做準備。
老師想得十分保守。
實際上現在上面反對的聲音基本上已經很少。
對法學的推進已經沒有什麼阻礙。
「學弟,畢業之後,考慮來我們部門工作嗎?你放心,到時候你如果要是過來,我一定給你最優待遇,破格提拔!」
錢文兵笑著說了一句。
岔開了話題。
李默文笑著答應下來,「學長,全憑組織安排。組織讓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他這番話就當做沒說一樣。
以錢文兵的能耐,很難影響到學校的就業安排。
除非他能夠說服自家老師王璞,或者校長成之禮。
隨後幾人又聊了一下這次調查所遇到的問題。
根據學生的問題,詢問了一下李默文的意見。
人大因為剛剛復校,有幾百個學生沒有宿舍居住,其中大部分人都受到鄰居的各方面影響,反映了不少的問題。
就算是在校學生,也因為外出,時不時的會遇到一些混子的敲詐勒索。
這個情況隨著大量的知青返城變得更加嚴重。
李默文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那就是來一次大肅清活動。
凡是被三個以上學生指認的嫌疑人,全部抓起來送到鄉下農場改造。
對於這個建議。
兩個領導都沒有表態,只是笑著將李默文送離了招待所。
「你的這個學弟,比你還激進啊。」
秦慎笑著說了一句,手上的菸頭熄滅,被他丟到了門口的垃圾桶內。
「跟他一比,我都是個保守派。」
錢文兵笑著說了一聲,然後轉身回到了招待所內。
李默文從招待所離開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學校的一處平房。
老車搬回了宿舍裡面。
他老婆與孩子則是被學校臨時安排在了一處平房居住,等找到了租房之後,就可以搬出去。
李默文抵達平房的時候,恰好看見車前國正在門口跟孩子玩耍。
「老車,沒事吧?」
李默文走到了院子裡,喊了一聲。
車前國抬起頭,看見李默文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沒事。」
他回了一句,關心問道,「你回來啦,會議上咋樣?」
「我就是個看客,沒有發言權,只是大致聽了一下上面的一些想法,對當前的局勢判斷有所幫助。」
「跟你預料的差不多。」
「目前國內的情況已經穩定住了。」
李默文回答道,兩人在這次會議之前,大致的聊過會議內容。
除了通過選拔第五屆代表的章程之外,主要就是傳達上面的精神,讓青聯起到應有的代表作用。
「周國行給你找到房子了嗎?搬去工廠那邊的話,來學校可能就遠了一點,但勝在安全,有周叔看著,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他關心的問了一句。
「不用找了,老默!今天總務處的老師過來說,二炮部隊馬上開拔,將學校剩下的房子全部退還過來,我們可以直接租住學校的平房了。」
「回頭在外租房的二百多名同學,全都有機會搬回來住。」
車前國激動的說道。
眼神看著李默文,滿是感激。
原本要過兩年才會完全騰退的房子,經過這麼一遭之後,上面迅速的做出了反應,讓部隊騰出了人大的房子,提供給學生居住。
這樣他們能夠更快的籌備下一屆招生的人數,擴大招生規模。
間接改變了人大原本的辦學軌跡。
李默文聞言,臉上一喜。
「這麼好!?」
車前國重重的點了點頭,不過臉上露出來一絲顧慮。
「不過我感覺這麼鬧,恐怕也有一定的代價……校領導那邊也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這麼鬧騰。
確實會讓一些人產生學校有個刺頭的想法。
二炮騰出宿舍對人大是一件好事情,但落在外界眼裡卻變了味。
「老默,我聽說成老馬上要退休了……這件事情會不會影響到他老人家啊!?」
車前國擔憂的問了一句。
他注意到女兒即將跑出院子,立馬沖了過去,在院門口將小阿多給抓了回來。
李默文卻在車前國的這番話之中陷入沉思。
老車的感官一直都十分敏銳,能夠通過一些細枝末節,察覺到別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推演出一些事情的發展。
眾人都在歡呼人大的勝利與影響增大的時候。
他卻已經注意到了其中的隱患。
以及後續學校可能遭受的一些壓力。
「我們去拜訪一下校長吧。」
李默文沉聲問了一句。
車前國點了點頭,將孩子抱回了屋裡面,送到了妻子的手上。
隨後跟著李默文走出了院子,剛關上院門,遠處就傳來了一個人的呼喊聲。
「老默!!」
不遠處,史鴻飛與嚴軍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了路邊上,正在快速跑過來。
「老默!」
嚴軍喊了一句,嘴裡喘著粗氣,停在了兩人面前。
「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默文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道。
這小子不是今天帶隊去房山調研嗎?
接下來學校周邊可都不太平靜。
現在跑回來沒事找事?
「好事……好事啊!老街的幾個人,一整天都沒有回來。」
「街上都在傳,那幾個好像是被隔離審核了。」
嚴軍緩了口氣,立馬興奮的說道。
地頭蛇沒了,那幾個蒼蠅就能夠隨便打掉了。
史鴻飛在一旁欲言又止。
等嚴軍仔仔細細的介紹了一遍當前情況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李默文,我想請你幫個忙……我表叔在其中並沒有什麼牽扯,希望在取證的時候,你能夠說句公道話。」
李默文沒想到上面動作這麼快,調查組都還沒走呢,怎麼全都被隔離了。
「你這話不應該對我們說。」
「沒有意義。」
他看向史鴻飛,笑著說了一句:「我們要相信組織的調查結果,沒有問題的話,他很快就能夠出來,甚至還有可能更進一步。」
目前已經獲得了階段性的成果。
他們贏了。
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就跟他們沒有多大關係了。
「嚴軍,你不是去了房山調研嗎?咋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默文詫異的問了一句。
他將同學們支出去,就是避免他們遭受接下來的衝擊。
班上同學可都是主謀。
自己一個人留下,承擔即將到來的衝擊。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敢跑回來。
自己明天也會馬上離開學校,前往市教育局參加研討會。
嚴軍瞥了一眼一旁的史鴻飛。
意思很明顯,就是這小子將自己叫回來的唄。
明早他還得趕回房山,繼續參加農村調研。
李默文看出了他的意思,對嚴軍提醒道:「現在事情發展已經不是我們這些學生能夠控制的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的完成調研,寫一篇調研報告出來,如果寫的不錯的話,還有可能繼續入選日報,這可比幫什麼人說話要有用得多。」
「史鴻飛同學,人在做天在看,您也好好的準備一下考試吧,萬一外語考試不合格,您的留學名額可能就有點懸了。」
他轉過頭,對史鴻飛也提醒了一句。
雖然史鴻飛有關係,但是如果硬性條件過不了,他想出國留學也夠嗆。
「李默文,那個主犯跟團伙肯定會遭受重罰,從你們調查出來的證據來看,一旦深入調查,他沒有任何活路。」
「但其他人,能不能放一馬。」
史鴻飛以為是籌碼不夠,繼續說了一句。
他表叔真是無妄之災。
跟這件事情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李默文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我只希望,從嚴從重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