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登台前的較量
登台前的較量
當前整個首都，以北大、人大的法學生為主。
北大有兩個班總共一百四十多人，人大只有一個班，共三十四人，拋開這些學生之外，人大法學教授還有四十三人。
典型的老師比學生多。
雙方加起來就有兩百多人。
再加上一些受邀的專家教授，將八百人的教室占據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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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才陸陸續續的安排其他專業的學生進入。
徐子熙拿著李默文給的邀請函，跟陳世妍兩個人找到了一個角落位置。
「子熙，那位是你叔叔？」
陳世妍看見了第一排中央的徐單民，下意識問了一句，她對徐單民有一些印象。
「嗯，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叔叔也來參加了這次法學研討會。」
徐子熙回答道。
「他不知道李默文？」
陳世妍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嗯，還沒有跟他說————我想先跟默哥商量一下，再跟家裡人說。」
徐子熙回答道，這些天她一直在找李默文，但都沒有找到他的身影，所以也就沒有來得及說。
「子熙，你在這兒啊！？找了你半天————」
忽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兩人的身後響起。
陳世妍抬起頭，看了過去。
「你是？」
她狐疑的問了一句，側身看了一眼徐子熙，發現對方眼中的厭惡，臉色頓時變得不善。
「您好，我是錢明軍，徐子熙的同班同學。」
錢明軍笑著說了一句。
「你就是經貿班的那個腦子有問題的班長啊！？」
「離我們遠一點。」
陳世妍冷著臉說道。
她聽徐子熙說起過對方的名字，陰魂不散的圍在身邊，經常性的給徐子熙送東西，多次拒絕都甩不脫。
他很有分寸，是一個聰明人，一直把握著一個界限，沒有逾越。
哪怕徐子熙跟老師說，也會被對方用工作搪塞過去。
「這邊位置沒有人坐吧。」
錢明軍笑了一下，也不惱，就打算靠著兩人坐下來。
他旁邊跟著的同伴都有點看不過去，忍不住說道：「錢明軍，去旁邊坐吧！一會兒鬧起來，可不好看。」
錢明軍的朋友是北大法學系的學生，知道這次研討會有許多專家教授過來，還有上面的領導。
他能夠進來這裡，還是通過朋友的關係拿到的邀請函。
在這種場合鬧事是很不明智的選擇。
但錢明軍卻笑著說道：「我們只是找個位置而已，又有什麼關係。」
說罷，他就打算坐下來。
陳世妍怒目瞪著他，拉起徐子熙就換了一個座位。
「同學，這裡是我們的位置。」
忽然，就在雙方即將產生衝突的時候。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走了過來，打斷了充滿火氣的場面。
「王曦彤，這不關你的事情吧。」
錢明軍臉色冷了下來，面露不爽的看著多事的女孩，兩人都是班長，經常在開會的時候遇到，所以相互認識。
「你是怎麼進來的？」
王曦彤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了這麼一句。
這話一說出來。
旁邊那名佩戴北大校徽的學生臉色微變，立馬拉了一把錢明軍。
「抱歉抱歉！我們這就走。」
那名北大學生意識到了事情不妙，立馬服軟，打算離開。
但是錢明軍卻不依不饒，認為自己沒有任何的問題。
「我有邀請函，你還能把我趕出去不成？」
錢明軍推開了一個位置，挑釁的看了一眼王曦彤，隨後目光越過她，看向了隔了幾個座位的徐子熙。
「子熙，我跟你說過，李默文就是一個被人推到前台的傀儡，他的那些個文章，都是別人代筆。」
「不然誰能夠駕馭得了那麼多不同專業性的文章，甚至跨專業寫出了足以影響法學研究的論文。」
這是多數人對李默文的懷疑。
他所表現出來的文學造詣，太過驚人，就連近代最厲害的文壇大師郭沫若教授，都沒有展露出這種文學底蘊，能夠橫跨這麼多個專業，寫出那麼多篇社論文章。
所以很多人都認為，李默文的文章，多數都是代筆。
也只有這個理由能夠讓他們說服自己。
「曾哥，你說那小子是不是代筆？這次你們不就是打算揭穿他的底細嘛！」
眼見徐子熙還不相信，錢明軍繼續說道。
旁邊的曾姓學生尷尬的朝著幾人笑了一下，幫著自家同學解釋了一句：「這都是我們學校一些同學的猜測，沒有證據，同學我們只是單純的學術討論。」
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不想參與到這種學派鬥爭之中。
原本錢明軍委託他弄一張研討會門票，他本以為對方只是對法學研討會感興趣。
誰知道卻是衝著研討會風頭最大的李默文而來。
頓時有些進退維谷。
誰不知道，這次人大法學研討會就是為了將李默文推出來，作為人大法學代表人物。
同樣也是改革派的新生代意見領袖，受到大量的目光注意。
誰也不想跟他產生衝突。
李默文在日報上發表的那些文章就證明了他傾向主張改革。
說罷，曾同學就將錢明軍強行拉到了遠處，跟他北大的同學坐在了一起。
徐子熙聽見兩人的話，臉色不太好，心底隱隱有些擔憂。
「阿妍，默哥他不會有事吧！？」
這個年代，摧毀一個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毀掉他的名聲。
李默文出身普通知青，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的名聲，一旦沒有了名聲，他未來的學術研究前途就完了。
哪怕李默文背後的關係想要幫忙，也晚了。
「放心，李默文的學識獲得了我爺爺的認可，肯定不會有問題。」
王曦彤看了徐子熙一眼，回答道。
「你爺爺是？」
陳世妍詫異的看了一眼王曦彤，她見過對方，但並不熟悉。
「她爺爺是王璞教授，也就是默哥的老師。」
「嫂子，你身邊沒有人坐吧？」
周國行走了過來，回答道，目光不善的打量剛剛離去的那兩人。
他剛才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發現不對勁就立馬趕了過來。
如果錢明軍依然不肯走。
他會讓對方感受一下鐵拳的滋味。
周國行可不會懼怕什麼法學界方面的影響，他又不混這個圈子，打架鬥毆頂多是受到學校一個處分。
有保衛處張主任的關係，又是在人大校園內，跟錢明軍干一架，他甚至都不會遭到處分。
「沒有，你坐吧！」
徐子熙跟周國行比較熟悉，兩人年紀差不多大，周國行對她十分尊重。
但陳世妍依然看不慣周國行那副混混性格，又跟徐子熙調換了一個座位。
「你剛才說王曦彤的爺爺是王璞教授？那老默不就是王曦彤的師叔？」
陳世妍表情古怪的問了一句。
周國行看了她一眼，苦笑著說道：「陳大姐！輩分都是各論各的，王教授還是法學系的老師呢，不可能所有人都比王曦彤高一輩吧————」
他注意到王曦彤聽到陳世妍的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如果不是徐子熙在中間隔著，感覺兩個人可能都會掐起來。
王曦彤看似個子小，但脾氣不小。
又是學的法律，最依靠嘴皮子功夫，只不過跟幾人不熟，這才壓抑住了心底的怒火，面帶微笑的看著陳世妍，將她的臉記在了心上。
「你說啥！？」
陳世妍東北大妞的性子被周國行這一句大姐給惹了出來，一把手就捏住了周國行的耳朵。
周國行這小子比她還大幾個月。
叫一聲大姐，直接把她叫老了十歲。
遠處的錢明軍臉色陰沉的看著幾人打鬧，手指死死的捏住鋼筆與筆記本。
身邊的同伴曾同學問了一句，「你就那麼喜歡那女孩？天涯何處無芳草，換一個吧！
我記得，你在高中的時候，在隔壁班有一個對象吧？」
曾同學跟錢明軍是高中同班同學，兩人知根知底。
「你懂個屁。」
「徐子熙家裡背景好，要是追上了，至少能夠少奮鬥十年。高中隔壁班那個對象只是家裡有點錢而已，對我未來工作分配沒有一點兒作用。」
錢明軍沉著臉，回答道。
「那女孩的對象就是李默文？」
曾同學想起剛才跟錢明軍與徐子熙眾人的對話，問了一句。
「對，整死了李默文，我就有機會了。」
錢明軍點了點頭，說道。
「我勸你還是算了吧。」
曾同學勸了一句。
「這種二代不一定看得上你。」
他對此心知肚明。
雖然他們都是大學生，但依然有著看不見的鴻溝。
「李默文那傢伙的身份背景比我還差呢。」
錢明軍回過頭，看了同伴一眼。
「你們一會兒打算怎麼做？」
他問了一句。
「我們法學院77級的幾個學長，都準備十分充分，針對李默文寫的那篇文章以及他的幾個觀點，要完全進行反駁，你們學校剛剛復校，在法學研究這方面的積累，遠不如我們學校。」
曾同學聞言，回了一句，但卻輕輕搖頭，並不看好好友跟那個女孩的未來。
攀高門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覺得還是靠自己的好，都已經考上大學了，接下來不管怎麼做，都是幹部身份，稍微努力一點兒，都能夠比父輩的起步高無數個台階。
沒必要冒風險去追求更高的收益。
「那就好。」
錢明軍點了點頭，手指死死的捏住了筆記本一角露出來的信紙，臉上表情無比的平靜o
忽然，一個清大的學生走了過來，坐在了錢明軍的身邊，輕聲說了一句：「怎麼樣？
準備好了嗎？」
錢明軍瞥了他一眼，輕輕點頭，卻沒有回答。
隨後，對方又起身離開了。
一旁的曾同學詫異的看了對方一眼，眉頭微皺。
「你還認識清大的人？」
清大目前還沒有法學院，來的人很少，只有一個教授與七八個學生參加。
「一個自己找上門來的。」
「我也是剛認識，叫做林國安，一個蠢貨。」
錢明軍回了一句，臉上隱約有著一股輕笑。
「你小子別被人當做槍使了。」
曾同學關心的說了一句，不想看見這個好友落到一個不好的下場。
「放心，我心底有數。」
「這種事情，可不敢隨便亂搞。」
錢明軍笑著說了一句。
人大法學系的那幾個前車之鑑，還在眼前呢。
當初舉報李默文，每一個人都遭到了嚴重處分，雖然沒有退學，但也跟退學差不了多少。
法學系的那些個同學都笑傻了，原本可能被隨機抽調到省市地方工作，現在有了幾個墊底，可以不用擔心未來工作分配了。
他知道林國安的想法，不就是想要藉助自己的手，毀掉李默文的名譽嘛。
自己膽小怕事，不敢做事。
未來也是一個沒有什麼大用的人。
但他雖然寫了舉報信，卻不打算在這個場合放出來。
前幾個舉報李默文的人可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錢明軍並不蠢。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
不需要將信公開，只需要將上面的內容，拿給特定的人看就行了。
既沒有什麼風險。
也能夠置人於死地。
他的目光不由得放在了最前排，坐在中央的那位儒雅中年人身上。
接下來就是慢慢的等待這麼一個機會。
「那就好。」
曾同學見狀，輕輕點頭。
他之所以這麼擔憂，完全是因為北大前不久才出了一則通告，不許隨意污衊他人。
一名文學院的學生因為在未做任何調查的情況下，就在報紙上對李默文進行言辭激烈的抨擊，隨後遭到了記大過處分。
並且勒令登報導歉。
後來事情才漸漸平息，原本文學院那邊對李默文的各種貶低，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北大的文科學生頓時明白，這位文壇新秀有很深的背景。
想要把對方當做登天梯不太現實，不少人都放棄了這種幻想。
實際上，曾同學也不太看好學校內教授們堅持的理念，不認為當前國內的各項法律，都應該遵守原本來源於蘇俄的法學理念。
而是應該像當前主流學術思想一樣，實事求是，對蘇俄的理念進行改革，吸納西方法學的特點，完成進一步的變革。
但像他這樣的學生，在北大當前的法學保守派氛圍下，不敢輕易的發言。
只能默默的埋頭學習，在圖書館內翻看國外法典，默默的吸納知識，積蓄改革的力量。
因為文學院的教訓，法學院的諸位同學放棄了盤外招的想法。
打算在學術論戰過程中，正面擊敗李默文，抨擊他的學術理念，發揚保守派的思想，捍衛維辛斯基法學理論的地位。
研討會按照規定的九點開始進行。
主持人是王璞。
第一幕是人大系主任周教授發表歡迎詞，主要是圍繞「遵循三中全會的理念，解放法學思想」之類的內容。
大約講了十來分鐘的時間。
王璞上台，開始點名第一位上台做報告的學生。
一個人大法學77級研究生，名字叫做杜霖，研究的課題是《論法律繼承性》，師從人
大法律史教研室的林教授。
研究的課題也是林教授正在整理的內容。
這篇文章繼承了他老師的部分觀點，試圖重新整理法學歷史，也寫出了一些新意。
這篇文章與李默文的那篇一起發布在了第一期人大法學報上面。
因為是學生。
所以在場的專家教授只是象徵性的提出了兩個問題。
人大教授提出的一個是讓其舉出一個具有說服力」的法律繼承例子。
問題很簡單。
杜霖回答的是民國時期的部分法學名詞，被繼承到了後來的法條之中。
北大教授提出的另外一個問題比較敏感，充滿了陷阱，詢問的是繼承資本主義法會不會削弱社會主義法的階級性。
這個問題稍有不對，就可能讓杜霖身敗名裂。
完全沒有一點兒好心。
就連他的老師林教授都忍不住瞪了一眼提問的那名北大教授。
「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他暗罵一句，對北大教授很是不滿。
有什麼可以衝著他來。
對一個學生下手，太不光彩了。
「老林，消消氣，那群老古董就喜歡搞這種打壓式教育，美名其曰為了你好。」
「你跟他們共事過，應該也清楚。」
坐在一旁的姚長嶺安撫說道。
好在杜霖沒有中圈套，回答得有條不紊，詳細的回答了一下對方的問題：「共同規律可以共享，但實現方式必須本土化，例如辯訴交易未必適合直接搬過來，但非法證據排除，公開審判等等可以進行借鑑。」
這番回答獲得了全場好評。
原本肅穆的氛圍，消散了許多。
杜霖作為第一個報告人，一開始就遭到這樣的問題刁難，令人大老師們的臉色都很難看。
兩個學校之間的火藥味十足。
「有好戲看咯。」
吉大的張冼教授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抱著手臂，輕輕依靠著椅背，目光打量著身邊的眾人。
東北天高皇帝遠，吉大跟首都這邊沒有這麼多的爭端，頂多有一些學術衝突。
學校內部的分歧並沒有如此明面的表現出來。
北大與人大的法學教授在一年多以前還是在一起工作，雙方的分歧，歷史悠久。
「老張，你這話說得有點不地道了吧！就這麼看著他們吵架，不打算勸一下？」
西南的李教授坐在張冼的旁邊，注意到了他臉上那事不關己的笑容，問了一句。
實際上他也想笑，但顧及到不遠處的徐主任，一直繃著臉，憋不住了才找張洗搭個話o
張冼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用下巴指了一下台上又上來的一位教授。
李教授見狀，止住了說話的想法。
第二位上台演講的是北大的一位法學教授，姓高，演講題目是《建設中國式的經濟立
法體系》，內容圍繞經濟法立法方面的理論展開，概述了當前立法應當確立的一些理論方向。
說來說去。
沒有幾個人認真聽，就連中央的徐主任都側過頭，跟身邊的人大民法的周教授說起了話。
這種沒有人提問的情況，十分心酸。
台上的那位高教授都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充斥著茫然。
相比於被為難，這種被忽視的局面更加讓人難堪。
李默文站在後台，輕輕搖頭，嘆了口氣。
路子錯了，就算說得再好，別人也不會聽。
這位高教授更是主張要將國內經濟尤其是計劃經濟的經濟法獨立出來，下設企業法、
計劃法、合同法等其他基本法，不歸屬民法管，不符合上面的想法，沒有人附和。
連他們本校的人，都沒有給他一點兒支持，多少可以看出他這個觀點的不合時宜之處o
「默文。」
就在李默文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
王璞突然臉色沉重的走了過來。
「老師，怎麼了？」
李默文回過頭，問了一句。
「從北大的那些老傢伙的表現來看，你一會兒恐怕會遭到很多刁鑽的問題。」
「我跟你說一點兒，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不知道怎麼回答，就直接迴避。」
王璞警告道。
那些個保守派說不贏，開始搞這種小動作。
這一場簡單的主題報告，原本是打算將人大的學生推出來，讓諸位老前輩認識一下，指點一下學術研究。
沒想到這些傢伙還真打算往死里整。
杜霖從台上下來後，現在後台坐著，腿肚子都還在發顫。
要是剛才其他幾個老教授再提問的話，他擔心自己會直接軟到講台上。
要知道現在會場內坐了近六百多人，多數都是法學界的專家教授與同專業的學生，會
場外還有小一千號人在看著呢，稍微有一點兒小錯誤，很快就會傳播出去，他這輩子就毀了。
「老師，您放心！我心底有數，只要緊扣我的論文主題，他們奈何不了我。」
李默文自信的說道。
學術討論。
他沒有怕的。
先不說他自己這段時間的學習積累，光是隨身圖書館可以隨時調出來的那些法學研究資料。
就足以應對任何反對觀念。
「一切小心。」
王璞提醒了一句，隨後走上了台，主持會議繼續進行。
第三位也是北大的一位學生，上台之後，遭到了人大教授的還擊，其中法律史的林教授提問最為刁鑽，最後沒有回答出問題，灰溜溜的從台上滾了下來。
第四位是人大的一位青年講師。
他寫的文章也是刊登在第一期法學報上面，遭到了北大老師的多個盤問，堅持了四個
問題後，在第五個問題的時候被難住，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出來，還是王璞上台幫其解圍，最後渾身濕透的下了台。
他剛回到後台，臉色蒼白的看了一眼李默文，身體狀態很差，也不忘提醒道：「默文，小心那群老東西————他們瘋了。」
這位人大老師姓元，叫元建設，今年剛二十五歲，比李默文大一歲，同樣也是王璞的學生，已經從師大畢業兩年，當了一年的老師。
「元哥，您好好休息。」
李默文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寬慰了一句，隨後在老師的呼喚下，走上了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