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老婆當然有本事
肖舒雲心裡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替女兒討回公道,可理智尚且清醒。
她耐著性子低聲安撫:「寶念,你聽媽說。」
「宋茉現在是傅太太,和傅爺住在一起。要是派保鏢去抓人,惹怒了傅爺,咱們家可吃罪不起。」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我不管!」
宋寶念一把推開她,聲音嘶啞:
「都怪你們當初把她領回家!她霸占了我的爸媽,享受著我的一切,現在還敢騎到我頭上來!」
「乖念寶,你別著急,聽媽說完。」
肖舒雲摟住她的肩膀,柔聲順氣安撫,眼裡滿是陰鷙算計:
「雖然不能硬碰硬派保鏢去抓她,但媽有別的辦法教訓她,這口氣,媽絕對替你討回來。」
「什麼辦法?」
肖舒雲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低聲提點:
「你忘了,那死丫頭最怕什麼?」
宋寶念忽然想起什麼,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肖舒雲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念寶,你是爸爸媽媽的心肝,誰讓你受委屈,媽就收拾誰。」
……
檀宮。
宋茉從文溯堂回來後,和傅硯寒吃過午飯,便又出了門。
老爺子一早就打來電話,催他們早些過去,說是想孫媳婦了。
宋茉換了條藕色收腰長裙。
料子柔軟,順著身形垂落,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流暢的肩頸線條。
長發扎了個低低的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脖頸修長白皙。
眉眼清透,唇色粉嫩,只略施粉黛,整個人看著恬靜又溫柔。
車上。
傅硯寒看著宋茉膝上的錦盒,挑眉道:
「所以,你用那副《富春山居圖》換了文溯堂的松煙墨?」
宋茉點了點頭,「希望爺爺會喜歡。」
傅硯寒握著她的手,指腹輕輕蹭著她的指節:
「爺爺肯定喜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今天家宴人多,要是有人說話不中聽,惹你不快,只管和我說。」
「不想應付的人、不想接的話,一概不用理會。有我在,你不用拘謹,只管隨心自在,安心就好。」
宋茉心裡確實有些緊張。
她和顧淮亦在一起時,第一次去顧家,門第懸殊的偏見被擺得明目張胆。
顧家長輩字字帶刺、言語輕慢,句句透著對她的瞧不上。
顧淮亦只會在事後輕聲安撫,讓她多多包容。
傅家比顧家門第高了不知道多少,規矩自然也多。
不知道今天等著自己的是什麼。
可這會兒聽見傅硯寒這幾句細緻入微的偏愛,她心頭的忐忑不安悉數褪去,只剩穩穩的踏實。
宋茉望向身側的男人,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暖意相融。
「好,我知道了。」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市,漸漸駛入一片安靜的區域。
兩側的建築越來越低,取而代之的是高聳的圍牆和密密的綠植。
拐過一個彎道,一扇高聳的鐵門出現在眼前。
門口站著持槍的衛兵,看見傅硯寒的車,抬手敬禮放行。
車子駛入大院,沿途綠植枝葉交錯,一草一木都透著規整矜貴的世家氣度。
傅家的宅子坐落在最深處,青磚黛瓦搭配恢宏的西式主樓。
古今相融,氣派萬千,透著傳承數代的頂級世家底蘊。
此時,傅家客廳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除了幾位和老爺子關係好的旁系長者外,傅硯寒二叔一家也都到了。
傅硯寒牽著宋茉到門口,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笑語。
「老爺,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回來了。」管家進來通報。
傅老爺子臉上的笑意立刻深了幾分。
他放下茶杯往門口看去,傅硯寒牽著宋茉走了進來。
老爺子自動屏蔽了大孫子,直接朝宋茉招手:「孫媳婦來了。」
宋茉目光輕輕掃過滿堂眾人,最終穩穩落回傅爺爺和傅硯寒母親身上。
「爺爺,媽。」
滿堂賓客大多是生面孔,她也就只認識這兩位。
顏景神色清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點了一下頭。
傅硯寒二叔傅岳峙站起身打招呼,笑容和善,一副體貼長輩的樣子:
「阿硯來了,老爺子念叨你們一早上了。」
傅硯寒微微頷首,向宋茉依次介紹在座的長輩。
宋茉一一打過招呼,語氣溫軟有禮,端莊大方,挑不出半分錯處。
一陣寒暄後,宋茉將自己給傅爺爺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
「爺爺,謝謝您上次送我的禮物,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喜歡。」
傅老接過來打開,眼底頓時浮起一抹驚喜:
「這墨有年頭了,是好東西,小茉有心了,爺爺很喜歡。」
宋茉淺淺一笑:「阿硯和我說您愛好書法,我想著您平時寫字用得著。」
「文溯堂的?」
傅硯寒堂妹傅蘭瞥見盒子上印著文溯堂的logo,湊過來看一眼,當即皺眉。
「還真是文溯堂少東家收藏的那碇松煙墨,我去年去店裡見過,重金都不出的。」
去年爺爺壽宴,她想買這碇松煙墨給爺爺當壽禮,但是文溯堂說什麼也不賣。
沒想到,這碇墨如今卻被宋茉拿到了,還當作禮物送給了爺爺。
傅蘭心裡嫉妒得不行。
她偏頭看向宋茉,笑盈盈的,語氣卻陰陽怪氣:
「堂嫂可真是好本事,連店家不外售的藏品都能拿到手。」
傅硯寒一個眼神掃過去,語氣溫吞:
「我老婆當然有本事。」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冷蔑的諷意:
「不像有些人,本事都用在搬出家門頭銜壓人上了,到頭來還是一事無成。」
傅蘭臉色一白,委屈地叫了一聲:「堂哥……」
「怎麼?我說錯了?」
傅硯寒眸光更冷,絲毫沒有給她留台階的意思:
「聽說你之前在文溯堂鬧得挺大?」
「又是砸錢施壓,又是搬出傅家身份逼人,甚至放話要封了人家的鋪子——怎麼,最後沒封成?」
傅蘭臉色瞬間難看至極,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這都是去年的事了,他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當時她不知道文溯堂背後有靠山,鬧完後事情傳到父親耳朵里,還被狠狠訓斥了一頓。
如今被傅硯寒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翻出來,她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燒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傅老爺子看向傅蘭,眉頭緊皺,沉聲道:
「蘭蘭,還有這事?」
傅蘭心頭一慌,咬著下唇,不敢應聲,也不敢抬頭對視。
爺爺最討厭子孫在外仗勢欺人,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幹了什麼好事……
一旁的沈柔見狀,生怕老爺子動怒追責,連忙開口打圓場:
「爸,蘭蘭年紀小不懂事,一時糊塗莽撞,我和岳峙已經教訓過她了,她也知錯改錯,以後不會再犯了。」
有沈柔解圍,傅蘭才連忙順著台階低頭認錯:
「爺爺,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肆意妄為了。」
今日家宴人多,傅老不願當眾苛責晚輩,既然傅蘭知道錯了,他也就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