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輩子都不想讓宋茉知道
一夜過去。
宋茉早上醒來,發現視力已經完全恢復了。
傅硯寒不放心,又讓白茵過來給她做了個檢查。
檢查完,白茵一臉輕鬆地開口:
「沒什麼問題,還是按我之前說的,按時吃藥,注意休息。」
「謝謝白醫生。」宋茉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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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
白茵開始收拾藥箱,一邊整理器械,一邊隨口問了傅硯寒一句:
「傅爺,你眼睛最近怎麼樣?要不要我順便給你複查一下?」
話音剛落,空氣驟然一靜。
傅硯寒眼底閃過一抹寒光,直直射向白茵。
白茵渾身一僵,手裡的小電燈差點掉在地上。
完了。
說漏嘴了。
她今天不會橫著出去吧!
「阿硯,你的眼睛怎麼了?」宋茉一臉疑惑地看向傅硯寒。
白茵腦子飛速運轉,連忙補救道:
「啊……就是……我聽我哥說,傅爺有乾眼症,所以我就隨口問問……太太你千萬別多想!」
宋茉看著白茵,總覺得怪怪的。
乾眼症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她怎麼這麼緊張。
她轉頭看向傅硯寒,「那你讓白醫生給你看看吧,眼科這塊兒她很厲害的。」
傅硯寒對上她關切的目光,眼底的寒意瞬間消融,只剩下溫柔。
「好。」
他偏頭看向白茵,眉眼溫和:「辛苦白醫生了。」
白茵擠出僵硬的笑:「不、不辛苦……」
她硬著頭皮給傅硯寒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好在傅硯寒全程配合,沒再給她施壓。
檢查完,白茵飛快地收拾東西:
「沒什麼大問題,注意休息,繼續吃藥和點眼藥水就行,我醫院還有事先走了……」
話沒說完,人已經跑出去了。
「白醫生你慢點!」
宋茉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
白茵離開檀宮,開車回到醫院,直奔白湛青辦公室。
門都沒來得及敲,白茵就推門沖了進去。
「哥!!我完了!」
她一把抱住正在看病例的白湛青,整個人掛在他胳膊上:
「我剛才在宋茉面前說漏嘴了!」
白湛青手裡的筆一頓,緩緩抬起眼皮:
「……你說什麼了?」
白茵從他胳膊上滑下來,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欲哭無淚:
「我問傅爺眼睛怎麼樣,要不要複查!我忘記宋茉不知道他眼睛的事了。」
「你是沒看見,傅爺當時聽見我的話,那個眼神,跟要活剮了我似的!」
白湛青閉了閉眼,「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白茵更委屈了,癟著嘴嘟囔:
「我就是隨口一問嘛……」
她很清楚傅硯寒的性子,有些擔心:
「哥,你說傅爺會不會事後找我麻煩啊?」
「我要不要出去躲一段時間?北歐怎麼樣,或者南非…………」
「行了行了,別自己嚇自己。」
白湛青打斷她的胡言亂語,語氣沉穩:
「他要是真找你麻煩,你還能站在這兒?以後注意點就是。」
白茵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白湛青頓了頓,目光微沉,難得認真:
「那件事……傅爺估計這輩子都不想讓宋茉知道。」
白茵抿了抿唇,滿肚子的疑惑:
「為什麼?他們都結婚了,傅爺他……」
白湛青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總之記住,以後在宋茉面前說話過過腦子,不該提的一個字都別提。」
白茵被他的嚴肅勁兒唬住,連連點頭: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打死也不多嘴了。」
……
另一邊,市中心醫院VIP病房。
慘白的燈光清冷刺眼,將病房襯得壓抑又死寂。
宋寶念渾身纏滿紗布,像個破碎的木偶一樣躺在病床上。
各種儀器圍繞在她身邊,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肖舒雲坐在病床邊,眼睛哭得紅腫,憔悴得不成樣子。
「寶念……我的女兒……」
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
宋博遠風塵僕僕地走進來。
他這幾天在外地出差,昨天半夜接到肖舒雲的消息,連夜趕了回來。
肖舒雲抬起頭,哭得更厲害了:
「博遠……你終於回來了……」
宋博遠走到床邊,看到宋寶念的慘狀,瞳孔驟縮,額頭上的青筋猛地跳了幾下。
「寶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寶念怎麼會變成這樣!」
肖舒雲被他吼得一哆嗦,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宋博遠聽完來龍去脈,氣得渾身發抖。
他死死盯著肖舒雲,額頭青筋暴起,恨鐵不成鋼的低吼:
「我和你說過多少遍!宋茉今非昔比,我讓你不要去招惹她!不要去招惹她!」
「你倒好,還敢找人放狗嚇她!你明知她最怕狗了!」
宋博遠指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宋寶念,氣急敗壞:
「現在好了,傅硯寒反手報復,害得寶念變成這樣,你滿意了?!」
「你沖我吼什麼吼!」
肖舒雲看著床上的女兒,心疼和憤怒交織:
「我做得很隱秘,哪知道傅硯寒會查到……」
「你——!」
宋博遠指著她,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傅硯寒是什麼人?京北活閻王的名聲你當是假的?」
「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動他老婆,他怎麼可能查不到!」
肖舒雲被噎了一下,緊攥著拳頭道:
「都怪宋茉那個小賤人!要不是她,寶念也不會變成這樣!」
「這個白眼狼,攀上高枝就翻臉不認人,還反過來害我們,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動聯姻的念頭……」
「你閉嘴!」宋博遠厲聲打斷她。
「我說錯了嗎!」
肖舒雲冷笑一聲,眼裡滿是怨毒:
「要不是我們收養她,她能活到現在,要不是我們給她機會,她能有機會嫁進傅家?」
她越說越激動,面容扭曲:
「她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攛掇傅硯寒來報復我們!」
「我的寶念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小賤人!」
宋博遠沒有接話。
他看著昏迷不醒的女兒,眼底一片赤紅。
他就這麼一個女兒,平日裡捨不得說一句重話,如今……
宋博遠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閉了閉眼,把湧上來的酸澀逼回去。
他找來醫生問了情況,得知沒有生命危險,這才鬆口氣。
等醫生離開,他轉頭看向蓬頭垢面的肖舒云:
「你趕緊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檀宮找宋茉和傅爺道歉——」
「什麼?!」
肖舒雲猛地站起來,聲音尖厲:
「你要我去給那個小賤人道歉?!」
「不去道歉,萬一傅硯寒接下來繼續報復怎麼辦?」
肖舒雲咬著牙,眼裡滿是不甘和怨恨: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在這裡守著寶念!」
她的女兒還躺在病床上沒有醒過來,她哪兒也不去。
「你——」
宋博遠指著她半天,最後狠狠甩了甩手。
「好!好!你不去就算了!」
他轉身就走,邊走邊給秘書打電話,讓備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