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這是個黑店吧!
兩個小時的心理治療結束。
宋茉走出診所,盛夏的暖陽灑在身上,讓她一直緊繃的身體漸漸回暖。
剛才在心理醫師的循循善誘下。
她終於鼓起勇氣,將五年前在費城發生的那件事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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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對別人吐露那個深埋在心底的噩夢。
回想起那段黑暗的記憶,宋茉的心裡依然會克制不住地感到害怕、惶恐和不安。
但是,在心理師的開導與安撫下。
那種死死扼住她喉嚨的絕望窒息感,卻淡了不少。
看來,勇敢地邁出這一步,真的有用。
宋茉深吸了一口氣,當即在心裡暗暗決定:
下周還要繼續來。
……
或許是白天強行撕開了塵封的記憶。
到了晚上,宋茉竟然做噩夢了。
夢境光怪陸離。
最終定格在五年前費城那個昏暗逼仄的地下室里。
她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壓在身下。
男人的身軀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滾燙得嚇人。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
只記得那雙眼睛猩紅如血,又欲又瘋。
「甜心,你真可口……」
「哭了,更迷人了……」
「不要——!」
宋茉猛地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驚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額頭一層細密的冷汗,睡裙都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緊緊貼在脊背上。
臥室里靜悄悄的,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宋茉換了睡衣,驚魂未定地抱著膝蓋蜷縮在床頭,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半。
歐洲那邊有六七個小時的時差,現在應該是白天。
宋茉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微信,點進傅硯寒的頭像。
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許久,發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貓探頭的表情包過去。
消息剛發出去,屏幕上方就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中……」。
緊接著,一個語音通話直接撥了過來。
宋茉嚇了一跳。
連忙接起,將手機貼到耳邊:
「餵……」
「怎麼還沒睡?」
男人語氣擔憂:「現在國內是凌晨三點,你不乖乖睡覺,在幹什麼?」
宋茉聽著他的聲音,心裡的恐懼莫名地散了不少。
「我……我就是半夜口渴,起來喝了杯水,這會兒突然睡不著了。」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旋即傳來男人的笑聲:「睡不著?」
「還是說,一個人睡不習慣,想我了?」
宋茉臉頰一熱。
剛才驚醒,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心裡是真的有點想他了。
但她才不想讓他這麼得意。
「誰想你了!」
宋茉小聲嘟囔著反駁:「你不在家,我一個人睡整張大床不知道多舒服。」
傅硯寒順著她的話低聲輕哄:
「好,傅太太說什麼就是什麼。」
宋茉被他這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弄得不好意思。
嘟囔著還想反駁,就聽見他開口:
「乖,時間不早了,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把臉埋在枕頭裡蹭了蹭:
「那我掛了,拜拜。」
「晚安。」
……
英國倫敦,聖瑪麗斧街30號。
頂層奢華寬敞的總裁辦公室內,全景落地窗外是倫敦標誌性的繁華街景。
傅硯寒放下手機,看向面前的陳池,吩咐:
「把接下來的行程安排重新調整一下,一周之內,結束這邊的一切事務。」
才分開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就想太太想得心裡發緊。
半個月,實在是太長了。
難熬。
他要早點回國見太太。
陳池愣了一下,遲疑道:
「傅爺,咱們這次的行程原本就安排得很緊湊了。
如果再壓縮……您恐怕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了。」
傅硯寒:「能推的晚宴和應酬全部推掉,不能推的,讓副總去。」
陳池看著自家老闆那歸心似箭的模樣,也不敢再勸:
「是!我馬上重新排期!」
得,大老闆為了早點回國陪嬌妻,是鐵了心要拼命了。
這下整個歐洲分部的高管們都不用想著休息了。
全員準備好速效救心丸,跟著這位活閻王一起熬鷹吧!
……
京北。
這天,宋茉將一幅修復好的畫作親自送還給客戶。
從客戶所在的別墅區出來,剛好臨近京北有名的潘家舊貨市場。
想著回京北這麼長時間了,還沒好好逛過這邊的古玩街。
宋茉便讓嚴翎找地方停車,打算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撿個漏。
宋茉懂行,自然知道現在這年頭地攤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做舊的工藝品。
她沒在外面多做停留,而是挑著幾家門面老舊、專營字畫的老堂口進去轉了轉。
連續看了幾家,都沒什麼亮眼的東西。
直到走進街尾一家略顯逼仄的老鋪子,宋茉的腳步才微微頓住。
她的視線越過滿屋子琳琅滿目的物件。
忽然停留在櫃檯後方牆面上的一張舊照片上。
照片似乎拍得有些年頭了,畫質略顯模糊。
上面拍的是一堆斷裂得慘不忍睹、布滿蟲眼的碎紙片。
乍一看就像是一盒燒剩下的灰燼。
宋茉端詳了片刻,指著那張照片問:
「老闆,這照片上的東西還在嗎?我想看看。」
老闆正盤著核桃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聞言,順著宋茉的手指看過去,看清後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在是在,不過那是個殘件兒,碎得拼都拼不起來,沒什麼看頭。姑娘不如看看這邊的古畫。」
「我就看這個,拿出來瞧瞧吧。」
宋茉沒有順著他的話轉移視線。
老闆動作一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老闆見她雖然年輕,但氣質出塵。
身後還跟著個氣勢冷硬像保鏢一樣的人物,便沒敢怠慢。
他放下手裡的核桃,起身進了裡屋。
沒一會兒,他抱出來一個古色古香的紅木盒子,放在了玻璃櫃面上。
宋茉走近半步,剛要仔細看看,老闆卻伸手按住了盒蓋,笑眯眯地開了口:
「姑娘,咱們這行有個規矩,看這種稀罕物件,得先交錢。」
嚴翎眉頭一皺,冷聲道:
「看一眼還要收錢,你這是個黑店吧!」
老闆也不惱,老神在在地解釋:
「這位小姐您有所不知。這畫有些年頭了,紙張碳化得厲害。」
「照片上的樣子二位也看見了,這種老物件嬌貴得很。
每次開蓋見光、甚至稍微見點風,對畫心都是一種極大的損耗。」
「我收點看貨費,也是為了護著老祖宗傳下來的寶貝,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