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我頂你個肺啊!


  京北已近初冬,室外寒風凜冽,刮在人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宋茉怕冷,出門時特意選了件厚實的羊絨大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她還讓廚房的阿姨燉了滋補的湯,用保溫桶裝著,準備帶去公司給傅硯寒。

  這段時間,他總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吃醋,正好趁這個機會去哄哄他。

  車剛駛出莊園,宋茉就接到了江清辭的電話。

  電話里,江清辭說京博那邊新收了幾幅畫,其中有她之前提過的宋代山水畫,讓她有空過去看看。

  宋茉看了眼導航,去傅氏集團正好要路過京博。

  她想著,順路去看一眼,再探望一下高老和吳老,應該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思及此,宋茉便讓司機調轉方向,先去京博。

  路上,她給江清辭回了消息,對方說會提前在門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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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窗外,不知何時已飄起了小雨。

  宋茉撐著傘下車,遠遠地就看見了等在對面的江清辭。

  宋茉揚起手,正要開口喚他。

  「江師兄!」

  可話音未落,身後就傳來一個急切又有些生硬的呼喊。

  「傅太太!」

  一個身影從側方快步衝來,不由分說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可算讓我等到你了!」

  宋茉定睛一看。

  這人不是上次在檀溪莊園抱著她喊媽咪的男人嗎!

  好像姓司,叫什麼,忘記了。

  「你幹什麼!」

  宋茉警惕地後退了好幾步。

  生怕他一言不合又抱著她叫媽咪。

  「你是誰!」

  嚴翎一個箭步衝上前推開司祁修,將宋茉護在身後。

  不遠處的江清辭見狀,也大步沖了過來。

  「小師妹,沒事吧?」

  宋茉搖了搖頭,「我沒事。」

  司祁修被嚴翎推得一個踉蹌,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他似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突然衝出來太過唐突,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

  「對不起……」

  這也不能全怪他。

  他都派人在這兒守了好幾天,連個影子都沒等到。

  今天碰巧司霽川不在酒店,他便想自己出來碰碰運氣,誰知竟真的遇到了宋茉。

  乍然看到那張酷似母親的臉,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理智和分寸。

  江清辭目光戒備地審視著對方,低聲問:「小師妹,你們認識?」

  宋茉沉默了片刻。

  說認識,倒也算認識。

  畢竟她之前還收了司霽川為弟弟賠罪的厚禮。

  「見過一面。」

  宋茉頓了頓,問司祁修:「司二少,你找我有事?」

  司祁修克制著激動的情緒,不敢再失了分寸。

  他乾咳一聲,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問:

  「傅太太,我能有這個榮幸請你共進晚餐嗎?」

  說著,還行了個紳士禮。

  司祁修活了二十多年,張揚放肆慣了,這還是第一次在同輩人面前,擺出如此懇切的姿態。

  他知道,眼前這個清冷美麗的女人不是他的母親。

  可那張過於相似的臉,讓他固執地想要抓住一點虛幻的影子,彌補心中長久以來的遺憾。

  「抱歉,我沒時間。」

  宋茉禮貌地拒絕了。

  司祁修看她的眼神太過熾熱,讓她感覺心裡毛毛的。

  「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司祁修不死心地追問,「我可以等。」

  「我最近都會很忙,恐怕一直都沒有時間。」宋茉一臉歉意地拒絕。

  司祁修急了,還想說些什麼,江清辭就冷冷開口:

  「這位先生,我師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請你自重,不要再繼續糾纏。」

  司祁修在宋茉面前能保持紳士風度,不代表在其他人面前也能這樣。

  他沉著臉看向江清辭,語氣不可一世,「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和傅太太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話音未落,便一把將江清辭用力推開。

  嚴翎見司祁修動手,衝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狠狠使出一個過肩摔。

  司祁修猝不及防,被重重摔在地上。

  「啊!」

  司祁修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我頂你個肺啊!」

  他想爬起來,地上濕滑,又摔了一下,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他是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的,身邊連個跟著的人都沒有。

  宋茉想著,傅硯寒最近好像在和司家談一個重要的合作項目。

  如果司祁修在這裡出事,恐怕會給傅硯寒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裡,宋茉無奈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司祁修。

  不能不管,送醫院吧。

  去醫院的路上,宋茉簡單地向江清辭說明了司祁修的身份,並給傅硯寒發去了消息。

  江清辭擰著眉,神情有些擔憂。

  他倒不是怕自己得罪了司祁修,而是擔心宋茉因此惹上麻煩。

  宋茉搖了搖頭:「沒事的。」

  她瞥了一眼在旁邊疼得齜牙咧嘴的司祁修,冷淡道:「他先動手的,報警也是他理虧。」

  司祁修聽見這話,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看向宋茉,「我沒想報警!」

  報警了,要是被他哥知道了,他沒好果子吃。

  醫院。

  宋茉一行人和接到消息趕來的傅硯寒幾乎是同一時間到達。

  傅硯寒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高挑、面容溫潤清雋的男人。

  正是司霽川。

  司祁修沒想到他也會來,一下子慫了。

  司霽川眉頭緊鎖,一開口,語氣就低沉得嚇人:「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吧。」

  司祁修跟個鵪鶉似的垂著腦袋,小聲囁嚅:「我就是……」

  事情的經過,宋茉剛才已經在手機上和傅硯寒說清楚了。

  她看了看司霽川,轉而用眼神詢問傅硯寒。

  傅硯寒握住她微涼的手,開口解釋:

  「你給我發消息的時候,司先生正在公司和我商談簽約的事,所以,我們便一起趕過來了。」

  司霽川一邊冷著臉數落闖禍的弟弟,一邊不忘向宋茉誠懇致歉。

  「實在對不住,傅太太,是我沒管好祈修。」

  說著,還強勢地按著司祁修的後腦勺,讓他低頭賠禮。

  司祁修有些不服氣,梗著脖子小聲抗議:「哥,受傷的人是我!」

  「你活該!」

  司霽川瞪了他一眼,眼神充滿警告:「回去我再跟你算帳。」

  司祁修的傷並不嚴重,只是腳踝扭傷,沒有傷到骨頭。

  司霽川強壓著司祁修向宋茉道了歉。

  看著對方疼得齜牙咧嘴、一臉委屈的模樣,宋茉心裡的那點火氣也散了,沒再繼續計較。

  從病房出來,傅硯寒替宋茉仔細攏了攏圍在頸間毛茸茸的圍巾,動作溫柔,但周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

  他眉宇間藏著顯而易見的不悅,沉聲問:

  「不是說今天在家修畫嗎,怎麼去京博了,我不是叮囑過你,最近儘量不要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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