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你願意嫁給我嗎?
悠揚的管弦樂在大廳內輕輕漾開,浪漫的旋律縈繞在耳畔。
宋茉提著裙擺,踩著鋪滿花瓣的紅毯,一步一步走到傅硯寒面前。
她抬起頭,恰好撞進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眸中。
目光交匯的剎那,傅硯寒自然地伸出手,穩穩握住她微涼的指尖。
看著他的口型,宋茉清晰地讀出了那句無聲的安撫:
「太太,我回來了。」
婚禮儀式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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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第一排的賓客席中,秦牧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地低聲咕噥:
「還好趕回來了……你是不知道,剛才卡著點進門的時候,可真是嚇死我了!」
滿堂賓客沉浸在世紀婚禮的浪漫與奢華中,沒有人知道這短短一個小時內發生過怎樣的驚心動魄。
台上的宋茉,也不再去想那些插曲了。
眼下,她的眼裡、心裡,全被眼前這個男人填滿。
微風拂過頭紗,她聽見傅硯寒低沉磁性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莊重與虔誠,一字一句地落在她的心尖上:
「茉茉,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
宋茉眼底微紅,聲音微微發顫,卻無比清晰篤定。
……
餘下的婚禮儀式有條不紊地緩緩推進。
宋茉特意請了師父楊霄遠擔任證婚人。
楊霄遠鄭重地將宋茉的手交到傅硯寒掌心。
宋茉看著老人滄桑的眼底交織著深深的不舍與欣慰。
過往經年,一路跋涉的種種艱辛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所幸,所有的煎熬與坎坷,到今日總算是苦盡甘來。
隨後,進入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傅硯寒托住宋茉纖細的左手,從絲絨托盤中拿起了那枚定製的女戒。
戒面鑲嵌著一圈細密無瑕的粉鑽與白鑽,沿著戒圈如星河般延展鋪開,極盡奢華,卻又不顯半分艷俗。
為了這場婚禮,傅硯寒特地讓人定製了這對婚戒。
試戴的時候,宋茉還曾笑著打趣他,家裡已經有那麼多戒指了。
他們兩個只有兩雙手,真的戴得過來嗎?
彼時,傅硯寒神色格外認真。
他說,證明愛的東西,哪有嫌多的道理?
鉑金戒圈尺寸分毫不差地貼合在兩人的無名指上。
直至戴好,傅硯寒順勢收攏五指,將宋茉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
台下的一眾親友看得激動不已。
楊好好捧著臉,激動地尖叫:「哎呀,最關鍵的時刻就要來了!」
主桌席位上,楊霄遠和傅老並肩而坐,兩位老人眼尾的皺紋都舒展了許多,唇角漾開溫和欣慰的笑意。
「現在,傅先生,您可以親吻您的太太……」
話沒說完,傅硯寒就迫不及待地捧起宋茉的臉,虔誠地吻了下去。
氛圍瞬間被推向了最高潮。
掌聲雷動,滿堂皆是賓客們真摯的歡呼與祝賀。
……
待繁複的主儀式圓滿落幕,宋茉回到休息室,終於換下了厚重的拖尾婚紗。
衣架上放著一襲酒紅色的緞面長裙。
宋茉剛卸下頭紗準備換衣服,房門便被推開。
傅硯寒走了進來,順勢從身後圈住她纖細的腰肢。
他也已經換下西裝,穿上了一身與她相配的暗紅色中式敬酒服,更襯得眉目深邃。
「怎麼樣,累壞了吧?」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宋茉覺得有些癢,怕羞地縮了縮脖子。
「早知道結婚這麼累,我就……」
宋茉本想抱怨說就不辦這麼盛大的儀式了,還不如省下時間和精力,兩個人舒舒服服地出去度個假。
「太太。」
傅硯寒突然低頭,懲罰似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顯然是不想聽她說出後面的話。
宋茉被他逗笑,連忙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不過是真的好累啊。」
傅硯寒的大手順勢滑到她的後腰,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按揉,
「那……我幫太太按摩放鬆一下?」
宋茉按住他不老實的手,
「一會兒還得下樓敬酒呢,別鬧。」
她轉過身,用下巴點了點衣架上的酒紅色長裙,「老公,幫我換衣服。」
「遵命,太太。」
替宋茉換好衣服,傅硯寒在她唇上親啄了一下,「太太真美。」
換好敬酒服,兩人攜手下樓敬酒。
主桌那邊,楊霄遠和傅老爺子正相談甚歡。
面對新婚的兩人,傅老爺子神色慈愛,除了長輩照例的叮囑與關懷外,更是當著眾人的面給足了宋茉底氣:
「小茉,以後阿硯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儘管回老宅找爺爺,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楊霄遠也在一旁笑著附和:「還有我這個師父在呢。他敢欺負你,我可不會放過他!」
聽著兩位長輩護短的話,宋茉心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熱,低頭輕聲道謝。
今天的婚宴可謂高朋滿座,修復界的泰斗吳越嵩和高遠帆也受邀出席。
宋茉和傅硯寒一一敬過酒。
擔心宋茉累著,敬完長輩後,傅硯寒就讓她休息了。
晚上。
大部分賓客都已被妥善送走,偏偏秦牧野是個不安分的。
哪怕腿腳不便坐在輪椅上,他還帶著幾分酒意堵在婚房門口,大聲嚷嚷著非要鬧洞房不可。
沈既明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雙手抱胸靠在走廊壁燈旁,饒有興致地看戲。
傅硯寒擋在門口,聲音涼颼颼的:「秦牧野,別逼我把你連人帶輪椅一起丟出去。」
秦牧野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架勢,眼看著就要開始控訴傅硯寒「重色輕友、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這時,白茵忽然握住輪椅推手,調轉方向就往電梯口走。
「誒!小白,你推我幹嘛?我……我這還沒開始鬧洞房呢!」秦牧野急得直扒拉輪椅扶手。
白茵面無表情地垂眸,冷冷吐出兩個字:「閉嘴。」
門內的宋茉靠在玄關處,聽著外面的動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直到秦牧野被強行帶走,走廊上剩餘的幾個好友也識趣地道別,盡數散去。
屋內。
宋茉洗漱完,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啊……真是累死我了!」
結婚前也沒人告訴她,當新娘子竟然是個體力活啊。
片刻後,浴室門打開,同樣洗漱完畢的傅硯寒走了出來。
床墊微微下陷,男人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冽氣息,自她身後緩緩覆了上來。
宋茉又累又困,伸手推了推他,「阿硯,我好睏啊。」
傅硯寒低頭,溫熱的唇瓣輕輕烙在她的耳根處,「睡吧,我幫太太放鬆一下身體。」
起初,男人的手指確實規規矩矩地按揉著她腰背處緊繃酸痛的肌肉,力道舒緩溫柔。
宋茉舒服地輕輕哼唧了一聲,放鬆了防備。
可按著按著,男人掌心的溫度越來越燙,按揉的力道和軌跡,也漸漸變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