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拉攏人心
次日,傅氏集團頂層總裁辦。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猛地推開,傅雲赫大步闖入。
他面色鐵青,周身裹挾著凜冽的怒意,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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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寒!你派人層層看守盛家別墅,究竟是什麼意思?」
傅雲赫看著辦公桌後的傅硯寒,厲聲質問。
「堂堂傅氏總裁,竟然對一個小姑娘下手,況且,喬薇是聞卓的未婚妻,他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這麼做,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自從上次老宅一事後,父子二人算是徹底撕破了臉。
此刻面對傅雲赫,傅硯寒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神色淡漠道:
「我只是不想有瘋子跑出來,打擾到我太太。」
他昨天已經吩咐下去,撤走了所有保鏢。
盛喬薇的死活,和他沒關係。
她想嫁給誰,他更是沒興趣管。
傅雲赫語氣里壓著長輩的怒意:
「什麼瘋子,喬薇嫁過來,就是你的弟媳!你這般步步相逼,傳出去讓外人怎麼看待我們傅家?盛家又豈會善罷甘休?」
「與我無關。」傅硯寒滿臉無所謂的冷漠。
他才懶得管這門荒唐的婚事。
之前念著往日那點情分,他勸過盛喬薇不止一次。
可那女人偏偏被豬油蒙了心,非要把下半輩子都搭在傅聞卓身上。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她不聽,他自然也沒必要再攔著盛喬薇去作死。
傅雲赫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喬薇的事你別再插手了,盛家那邊已經收下聘禮應了婚約,兩家聯姻的事也公布出去了。」
傅雲赫頓了頓,這才終於道出此行真正的目的:
「和盛家聯姻,能為集團帶來極大的收益。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聞卓在公司里陸續談下了不少項目。他進公司時間雖然沒你長,但做事卻很沉穩……」
說到這裡,傅雲赫看了傅硯寒一眼,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聽說,你最近敲定了一筆體量極大的海外項目。」
那筆大單,堪稱近期京北商圈最炙手可熱的肥肉。
京北各大世家伺機而動、打破了頭地想要分一杯羹,最終卻被傅硯寒以雷霆手段收入囊中。
傅雲赫今日打著替盛喬薇出頭的幌子殺過來,歸根結底,打的就是這個項目的主意!
他乾咳一聲,儼然一副拿捏住大局的姿態:
「來之前,我已經和公司一眾董事商量過了,大家都很看好聞卓,覺得他堪當大任。
你剛結婚,應該抽時間多陪陪老婆,老爺子還等著抱孫子呢。所以,你把手頭這個海外項目交給聞卓負責吧,至於盛家那邊的事,我也不追究了。」
話說到最後,他語氣里甚至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施捨與恩賜。
傅硯寒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梢。
公司的一眾董事?
呵。
看來他籌備婚禮的這段日子,傅雲赫在集團沒少上躥下跳,拉攏人心。
見傅硯寒沉默不語,傅雲赫抬手將隨身攜帶的一份文件夾「啪」的一聲重重拍在辦公桌上!
幾張照片順著桌面散了出來。
攤在最上面的,赫然是傅硯寒大婚當日,驅車去找盛喬薇時的畫面。
另外幾張,則是他到了盛家,拽下窗台上的盛喬薇時的畫面。
拍攝角度很刁鑽,看著像是他抱著盛喬薇一樣。
傅硯寒眼底溫度驟降,看向對面的男人。
傅雲赫雙手撐桌,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算計與得意:
「你要是不答應,明日一早,這些照片就會登上各大平台的熱搜榜首。」
「新聞標題我都替媒體想好了,就取——傅總大婚當天丟下新娘,只為私會未來弟媳,你覺得如何?」
「你說,宋茉要是看見這個新聞,會怎麼想?」
傅雲赫目光強硬逼人。
知子莫若父,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個好兒子的軟肋在哪裡。
他很喜歡宋茉,把她看得比命都重。
不然也不會為了她,幾次三番和他作對。
眼下捏著這張王牌,他根本不怕傅硯寒不就範!
辦公室,一時間氣氛緊張,暗流涌動。
良久的對峙後,傅硯寒斂去眼底的鋒芒,嗓音聽不出一絲波瀾:
「行,我答應你。」
傅雲赫挑了挑眉。
有點意外,他居然答應得這麼爽快。
他還以為,傅硯寒還要再和他討價還價一會兒呢。
怕他反悔,傅雲赫立刻把提前準備好的項目交接文件拍在桌上。
看著傅硯寒拿起鋼筆簽字,傅雲赫滿意地抬了抬下頜,神色愈發矜傲。
臨走時,他還不忘居高臨下地敲打他:
「硯寒,你還是太年輕了,往後行事可千萬要小心仔細些,免得哪天鬧出什麼岔子,自己收不了場。」
他冷笑一聲,帶著幾分陰冷的警告:
「老爺子如今歲數大了,你真以為,他還能護住你一輩子?」
兩人視線在空氣中再度相撞,暗流洶湧。
「不勞傅董費心。」
傅雲赫輕蔑地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陳池站在一旁,看著傅硯寒冷峻的側顏,忍不住開口:「傅爺,那個海外項目……」
他比誰都清楚,為了從幾大世家口中咬下這塊肥肉,傅爺究竟耗費了多少心力。
如今就這麼白白拱手讓人,未免太過可惜。
傅硯寒慢條斯理地旋上鋼筆帽,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幾百億的盤子,可不是誰端得起來的。」
胃口那麼大,也得看傅聞卓有沒有那個命吞得下去。
「就當……送給他的訂婚賀禮了。」
說完,傅硯寒看向陳池,吩咐道:
「找個由頭,這兩天先把宋寶念放出來。」
「是。」
……
次日傍晚,市局看守所大門外。
隨著鐵門「哐當」一聲拉開,宋寶念形容枯槁、滿身狼狽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原本以為,以傅硯寒那睚眥必報的狠辣手段,為了給宋茉出氣,怎麼也得把她送進牢里關上個三五幾個月,甚至更長。
卻沒想到,今天下午竟來了個律師,花重金替她辦妥了取保候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入了夜,京北的寒風如刀子般刮過街頭,氣溫直逼零下。
宋寶念被抓時走得倉促,身上衣服很單薄,此刻站在冷清的馬路牙子上,瞬間被刺骨的寒意凍得嘴唇發青,抱緊雙臂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