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喜歡的人是誰
「小白……你喜歡誰？」
秦牧野僵在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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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茉看看醉意朦朧的白茵，又望向秦牧野，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這……」
早不來，晚不來，秦牧野偏偏這個時候來！
傅硯寒微微頷首，面上也帶著幾分無奈：
「是他非要跟著我回來的，攔不住。」
出發前他便給宋茉發過消息，可那時宋茉正忙著安撫白茵，手機放在旁邊，壓根沒有看見。
秦牧野眼底的光亮一點點暗下去。
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緊，連聲音都帶上不易察覺的顫意。
「小白，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嗎，他……是誰？」
他追了小白這麼多年，竟然從來不知道她有喜歡的人。
震驚過後，委屈與嫉妒的情緒便翻湧上來。
秦牧野嫉妒那個素未謀面的人，可以那麼輕易地就得到小白藏在心底的情意。
可一想到那人還辜負了她，一股火氣又猛地竄起。
秦牧野咬著後槽牙，神色緊繃：
「要是讓我查到那個人是誰，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拉住白茵問個清楚。
可還不等他有動作。
白茵身子一歪，醉得不省人事，重重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睡了過去。
「白醫生？」
宋茉在旁邊輕聲喚了兩聲。
白茵呼吸平穩，沒有半點回應。
「別叫了，讓她睡吧。」
秦牧野的聲音低了下來，滿是落寞。
來別墅之前，他還心存僥倖。
猜想小白大白天喝酒，會不會是為了他。
哪怕小白一次次拒絕他，只要她的情緒是因他而起，就代表他在她心裡，總歸占著一點位置。
可直到剛才聽見那些話，秦牧野才幡然醒悟。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他自欺欺人。
白茵喝酒，是因為那個她暗戀的男人。
不是因為他。
或許長久以來，於白茵而言，他真的是一個甩不開的累贅。
「你們說……我是不是不該繼續糾纏小白？」
宋茉叫來張媽，小心將白茵扶上樓，送去客房休息。
等她折返客廳，便看見秦牧野坐在方才白茵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嘴邊送。
傅硯寒搶下酒瓶，聲音冷了幾分：
「傷還沒養好，喝什麼酒。」
秦牧野嗤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垂眸：「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之前虛弱的模樣大半都是他裝出來的。
是他借著傷病，強行將白茵留在身邊。
可這段日子相處下來，秦牧野也漸漸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哪怕白茵每次都對他冷眼相待，秦牧野也心甘情願地受著。
可他唯獨受不了看見白茵鬱鬱寡歡。
曾經無數個深夜醒過來，秦牧野都能看見白茵坐在桌邊埋頭翻看資料。
那個本該在實驗室里為理想閃閃發光的人，眼下卻被他困在病房那一方狹小的天地里。
「你自己好好想想。」
傅硯寒沒有再多勸。
宋茉也輕輕嘆氣。
旁人終究沒法插手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何況她至今也看不清白茵心底真實的想法。
因此該怎麼做想怎麼做，只能由秦牧野自己抉擇。
「算了。」
秦牧野沒聽勸阻，順手撈過旁邊的玻璃杯，仰頭猛地灌下一大口。
酒液入口是甜的，可滑進喉嚨，卻燒得心口一陣陣發疼。
原來白茵就是喝著這樣甜的酒，讓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她當時，該有多難過。
秦牧野緩緩斂下眉眼，長長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的酸澀。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仿佛耗盡了全身力氣。
「等小白醒了，你們告訴她，不用再來醫院看我了。」
傅硯寒眉峰微蹙：
「你想通了？」
秦牧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放過她，也放過我自己。我不想再讓她因為我覺得痛苦了。」
話音落下，宋茉與傅硯寒對視一眼，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宋茉輕聲開口想要安慰：
「沒關係，以後你一定還會……」
「嫂子，謝謝你今天陪著小白。」
秦牧野打斷她，撐著沙發緩緩站起身。
他腳下虛浮，身形晃了晃。
身後傭人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卻被他拒絕。
秦牧野費力站穩之後，才看向傅硯寒：
「沒事兒，讓司機送我回醫院就行。」
臨出門前，他腳步頓住，回頭遙遙望了一眼二樓客房的方向。
是白茵睡的那間房。
「喝醉了醒過來會難受，等小白醒了，勞煩讓人準備一份醒酒藥。」
說完，他又自嘲地低低笑了一聲。
他早就沒有資格關心這些了。
應該說，從始至終都沒有資格。
宋茉望著他落寞離去的背影，心裡悶悶的。
這兩個人明明都對彼此動過心，怎麼就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還有……秦牧野，是真的打算放棄了嗎？
她還沒有理清楚紛亂的思緒，已經走到玄關處的秦牧野卻忽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向客廳里的傅硯寒，神色認真：
「傅爺，能不能幫我查一個人？」
「我想看一看，小白喜歡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他更想知道，自己到底差在了哪裡。
傅硯寒沉默幾秒，緩緩點頭。
「好。」
……
半個小時後，陳池打來電話，說已經把秦牧野安全送回了醫院。
宋茉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傅硯寒從身後輕輕環抱住她，腦袋埋在她的肩窩，深深吸了口氣。
太太身上，總是有能令他安心的味道。
宋茉心事重重，靜靜躺著沒有動彈。
「阿硯，你說……」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悵然，「明明看著是互相喜歡的兩個人，怎麼會走到這樣的地步？」
傅硯寒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側，聲音低沉平和：
「世界上陰差陽錯的事情那麼多，不是件件都能圓滿的。」
「嗯……」宋茉輕輕應了一聲，隨即翻過身，仰望著伏在自己上方的男人。
「所以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真的很難得。」
見證了秦牧野和白茵的事，宋茉更堅定了要好好珍惜這段感情的決心。
她微微抬頸，在傅硯寒的臉頰印下軟軟一吻。
「阿硯，我們一定要好好珍惜彼此，就算有一天我們做了讓對方難過的事，也要主動告訴對方，才能想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