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拘他老祖來訓話


  經歷了這些後,陸澤徹底慌了,多方打聽後聽說觀山樓有個活神仙,道行極高,所以,他就找上了門。

  接待他的,正是寧謹柔。

  寧謹柔在了解了情況之後,當場給陸澤畫了一張符。

  她讓陸澤把這張符放在自己的床底下。

  陸澤照做,而這張符也發揮了它該有的作用,這幾天陸澤並沒有被噩夢驚擾。

  只是,這件事情卻如同卡在陸澤喉嚨里的刺,每每想到都會後背發涼。

  畢竟,夢裡的那棵歪脖子樹真的能傷到自己。

  他很怕,如果這件事情解決不了,自己的小命估計都保不住

  我能感受到陸澤的恐懼,在了解完全過程後,我大概也知道了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和我先前預判的差不多,纏上陸澤的必然是他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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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其他惡靈,那陸澤身上就不會只留下淤青,早就沒命了。

  而他的這種夢,其實就是老百姓口中的「託夢」。

  只是現在我還不知道,陸澤的老祖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要徹底解決陸澤身上的事情,那就需要上點手段了。

  我沒有急著去向陸澤解釋什麼。

  回過頭,對著寧謹柔問道:「會畫【拷鬼符】嗎?」

  寧謹柔點了點頭,她繼承的是符篆一道,畫符,她是專業的。

  而且【拷鬼符】也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符篆。

  只是寧謹柔有些疑慮。

  「你要【拷鬼符】幹嘛?」

  她問道。

  我看了看陸澤,說道:「我要把他祖宗拘上來訓話。」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其中,最為震驚的還是寧謹柔。

  或許陸澤他並不清楚把陰魂從下面拘到陽間來所代表的含義。

  身為術士的寧謹柔卻清楚的很。

  所謂拷鬼,就是把鬼魂當做犯人一樣的逮捕上來。

  稍微弄不好,鬼魂就會遭受重創,極有可能魂飛魄散,而施展的人也會因此沾染上因果,陰德將會大損。

  另外,如果施展的人能力不夠,被拘上來的鬼魂也有可能產生怨氣,從而成為惡靈,屆時陰陽失衡,這些因果也都會強加在施展者的身上。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正派的術士都不會輕易的用這種相對極端的術法。

  寧謹柔雖然是魔女的性子,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不敢輕易的開玩笑。

  她的表情嚴肅,盯著我問道:「你用這種手段,有幾成把握?」

  我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寧謹柔當場傻眼了。

  「一成?」

  我點了點頭。

  寧謹柔差點罵娘。

  這尼瑪一成的把握都敢這麼玩?

  難怪老東西說我就是個短命鬼。

  要寧謹柔看,我的短命和什麼天道,什麼水官,什麼福澤都沒有一毛錢關係,純純就是自己作死的!

  我把寧謹柔的神情全都看在了眼裡。

  「嘿嘿,如果小爺我有炁的話,把握可以達到十成,只是你也知道,我現在這情況根本弄不出炁來嘛。」

  聽完我說的這話,寧謹柔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就是想讓我畫【拷鬼符】然後從我這邊借炁對吧?」

  我的這個小心思本來也就沒打算隱瞞。

  所以非常坦然的點了點頭。

  寧謹柔銀牙暗咬,死死的瞪了我一眼。

  「要不是老東西說你身上有大機緣,我是真想打死你!」

  「給你畫這【拷鬼符】你要是弄不好,老娘我也得跟著你承擔因果!」

  她很是氣。

  我嘿嘿的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姐,你得信我!」

  寧謹柔白眼翻的更狠了。

  「你最好是!」

  聽到這話,我心算是定了下來。

  一個術士,有炁和沒炁是天壤之別。

  這【拷鬼符】我也會畫,可是我畫的效果絕對沒有寧謹柔好。

  因為正統的符篆術是需要凝炁而繪,將炁注入到符文之內,使得符篆的威力呈幾何倍的疊加。

  而沒有炁的符篆只能算是徒有其表。

  非要對比的話,那就是狙擊槍和彈弓的差距。

  有了寧謹柔的助陣,我底氣十足,看向陸澤,問他要了生辰八字,並且用硃砂將其記錄在一張符紙之上。

  做完這些,我又吩咐陸澤去準備一張供桌,供桌必須對準祖墳的方向。

  另外,今天晚上他需要把所有的僕人遣散回家,這棟房子裡除了我和寧謹柔之外,只能有他在。

  陸澤連忙答應。

  之後我就和寧謹柔離開了陸家。

  畢竟現在是中午。

  雖說下元節後,陰氣盛,但這不代表這些鬼怪能夠突破天道規則,能夠隨意的在大白日出現。

  而且這個陰氣盛也是有說法的,其代表的是十二個時辰內,陰氣存在的時間比其他季節要更久。

  如果大家比較仔細的話就會發現,冬天的天會黑的比較早,而日出的時間會往後推。

  這便是陰盛陽衰的典型!

  那麼怎麼去分辨什麼時候為陰,什麼時候為陽呢?

  其實很簡單,以正午為時間節點,正午到酉時這一段時間內,陽氣是充足的,一般邪祟根本無法出來。

  而酉時到第二天卯時則是陰氣最盛的時間段,邪祟最多,儘量不要出門。

  而卯時到午時這個階段由於陰氣過重,所以陽氣還是在被壓制的狀態,所以那些有道行的惡靈也能夠出沒。

  據秦三爺所說,我出生的第二日上午,就有一隻惡靈冒充了他,殺死了我娘……

  陸澤的老祖宗充其量就是個小鬼,就連上午都不敢出現。

  所以現在把他拷過來和直接讓他灰飛煙滅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一下午我和寧謹柔沒有閒著。

  我們先是去菜市場買了一隻活雞,然後又買了一些貢品,最後還回到了觀山樓,弄了一些倒頭飯。

  所謂的倒頭飯其實就是半生不熟的米飯,經常會出現在法事或者葬禮之上。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我還特地的準備了一份經過特殊處理的牛眼淚。

  牛眼淚這種東西大家都熟。

  開眼用的。

  我要拘陸澤祖宗的魂來問話,到時候看不見他,那可就鬧笑話了。

  萬一被陸澤的祖宗發現,震懾不住他,他再把拘魂上來的怨氣爆發一下,成為惡靈,那麻煩就大了。

  一通搗鼓,時間也就這麼打發了過去,轉眼就到了下午五點。

  此刻,陰氣復甦,正是拷鬼好時機!

  我和寧謹柔直奔陸家。

  陸澤已經按照我的吩咐,給家裡的僕人們都放了假。

  看到我和寧謹柔來了,他連忙迎了上來。

  「大先生,寧先生,你們可算是來了!」

  看著大包小包的我,陸澤很識相的上前想要幫忙提。

  可是卻被我一個眼神給嚇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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