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排外
我踏入濃霧。
這裡同寧謹柔所說一般無二。
濃霧的厚度不過三四米。
很快就能穿過。
在走過迷霧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不大也不小的村莊。
和我夢境裡幾乎相同。
一座座由石頭壘砌而成的小屋子錯落在長松山腳下。
幾乎沒有房子前都有一個院子。
院子裡,用竹子拼接而成的晾衣架擺放著,一件件不算嶄新的衣服掛在晾衣架上曬著,隨著微風吹過,緩緩地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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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一家的院子裡都有幾隻走的雞,正在啄著地上的蟲子,發出咕咕、咕咕的聲音。
有些條件稍微好一點的人家窗台上已經掛上了一刀刀醃製好的臘肉。
肉香味能夠飄散出去好遠,令人口齒生津。
小道上,一個個孩童歡快地奔跑著,有些拿著木質的雕工玩具,有些則是直接撿根樹枝,充當刀劍。
他們追逐著,歡笑著。
現在已經臨近中午。
挨家挨戶的煙囪開始飄散出一縷縷炊煙。
干竹、木柴燃燒後,混雜著飯菜的香味緩緩傳來,一陣一陣的,那種味道讓人不自覺地感受到一種心安的情緒。
幾個老人家叼著焊煙,圍坐在一顆擁有百年歷史的榕樹下。
他們三三兩兩為一組,各自守著各自的桌子。
有的下象棋,有的打撲克,有的打麻將,時不時還會發出一道道爽朗的笑聲或是爭吵。
這一幅農家景象讓我迷了眼。
怎麼看,這都不像是一個充滿詭異傳說的村落。
在我駐足的這一小會兒,寧謹柔已經跟了上來。
這裡的場景她剛剛已經通過小紙人看到過了。
「是不是有種錯覺,我們只是來了一個普通的村子?」
她在我身邊低聲說道。
我點了點頭。
隨後抬頭看向了天空。
從穿過迷霧後,我就發現了一絲絲不對勁的地方。
在外面來看。
整個柳翁村都被濃霧包裹著。
這一片濃霧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包,把整個柳翁村全都覆蓋了進來。
可是在進來後,我竟然感受到了溫和的陽光。
如果不是剛剛親自經過了那一片濃霧。
我甚至懷疑這片濃霧是不是已經消散了。
「不但是陽光,還有……」
寧謹柔轉過身,指了指我們身後的方向。
我順著她看去,頓時心驚。
身後的濃霧不見了!
而且,我們下山的那一條小道也消失了!
這一發現讓我瞬間背脊發涼。
「你心急了。」
寧謹柔淡淡的說著,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其實剛剛她在外面的時候就想說的。
可是我沒有停留,直接闖了進來。
現在想想,確實也是。
寧謹柔的【傀儡符】自從進了柳翁村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了。
我皺了皺眉頭,這件事確實是我魯莽了。
如今我也算知道為什麼這幾年來探查的人都沒有回去過的原因。
因為回頭路斷了!
而我也清晰的知曉,那條路其實還在,只是被陣法給隱藏了起來。
要想回去,只能破陣!
寧謹柔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會破陣的吧?」
聽到這話,我愣了一下。
「略懂一二吧。」
話我不能說太滿。
從小跟在秦三爺身邊,對於陣法我確實有所涉獵。
再加上前幾天看了【戮鬼道書】上所記錄的陣法。
雖然【戮鬼道書】上的陣法全是殺伐之陣。
但是我結合了先前從秦三爺身邊學來的陣法發現了其中的共通之處。
所有的陣法都有陣眼。
再複雜再兇險的陣法也是如此。
只要破了陣眼,那麼這道陣法自然而然地就破了。
說起來容易,可做起來卻很難。
因為每個人布陣都有自己的方式方法。
入陣者破陣其實就是在和布陣者博弈。
就看是誰對陣法的領悟更深。
現在,我只知道柳翁村被人布下了陣。
可是關於這個陣到底有什麼作用我是一無所知。
所以,我還是打算先靜觀其變,了解一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緊了緊身上的包括,抬腳按照夢境當中的記憶,往自己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剛剛路過村口那棵大榕樹的時候。
幾個原本還在下棋的老人頓時回過頭朝著我和寧謹柔所在的方向看來。
他們幾乎是同一個表情。
一個個都虛眯著眼睛,並且面色有些不善。
「你們是什麼人?」
忽的,其中一個叼著焊煙,滿頭白髮,看起來八十餘歲的老人開口了。
聽到這個老人開口,其他所有的老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一雙雙渾濁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我們。
這個畫面讓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太詭異了!
「我回來探親。」
我沒有說謊,挺了挺胸膛。
隨後一把摟過寧謹柔。
「這是我女朋友。」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著。
寧謹柔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反抗,可是背著這些老人,伸手狠狠地擰了一把我的肉。
我有點疼,但是我還能忍!
從這些老人的表情以及舉動上面來看。
他們好像並不歡迎外來者。
我在不清楚後面會發生什麼事情的情況下,只能夠和他們拉近距離。
其實這也能夠有利於我之後打探消息。
「探親?」
只是,聽了我的話,那個老頭顯然將信將疑。
他不斷地審視著我和寧謹柔,臉上的表情越發嚴肅。
「哪家的?」
那個老頭繼續問道。
「秦國柱家的。」
我順口就把我爹的名字報了出來。
雖然從秦三爺口中得知,我爹這些年一直被柳翁村的人戳著脊梁骨過活。
可是除了我爹,我也不認識柳翁村其他人。
就算我爹被戳著脊梁骨,那好歹我爹也是柳翁村的人。
這樣一算,我也就不算是個外人。
我這般想著。
可是這個老頭的表情卻越來越嚴肅。
「老秦家的?」
「我沒有聽說過老秦家有什麼親戚!」
「十八年前,他老婆死了,孩子被帶走了,從那之後,老秦家就沒來過人。」
「你們到底是誰?」
老頭猛地把手中的焊煙拍在了棋盤上,一下子站了起來。
周圍的這些老人見狀,也不甘示弱,一個個都從座位上起來,面色兇狠地盯著我和寧謹柔。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