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佛陀顯聖
我爹呷了一口酒,掰開一顆花生米,丟進了自己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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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酒勁上頭,看我實在是好奇,朝著我招了招手,示意我湊近。
我連忙靠了過去,只聽我爹壓低了聲音道:「這座廟是從天上飛下來的!」
我爹說得很神秘。
可是這話落在我的耳中,卻變了味道。
我爹繼續說著:「八年前,我們村子裡來了一個盲眼的小沙彌,村子裡的人都覺得他可憐,會給他送一些齋飯。」
「起初,小沙彌整日裡沉默寡言,只是坐在打穀場中,念經誦佛。」
「大家都覺得這個小沙彌性格古怪。」
「直到有一天,下暴雨,山上的山洪往下沖。」
「鄰里相親們嚇壞了,又害怕自己家的農田被淹,又害怕家裡的房子被沖毀。」
「挨家挨戶的男丁們紛紛出門,準備抗洪,可是你猜怎麼著?」
我爹神秘地看了我一眼,也沒打算賣關子,繼續說道:「洶湧的山洪到了打穀場前停住了!」
「整個打穀場前就好像橫了一面看不見的牆,硬是把那些洶湧的洪水給堵在了外面。」
「那個場面,壯觀的嘞,我這輩子沒有看過這麼神奇的事兒!」
「後來,村子裡有人發現,打穀場的正中央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盲眼的小沙彌!」
「這個小沙彌就坐在暴雨天下誦經,身上冒著金光,那些雨點兒都沒能打濕他的衣角。」
「大傢伙兒都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一個個待在雨里,像個木頭人一樣。」
「雖然山洪被擋住了,但是誰也怕這面看不見的牆會突然倒塌,到時候可能會遭到更大的災。」
「也有不少人好奇這個小沙彌,就這樣,大傢伙兒就待到了天亮。」
「直到那場暴雨停下,山洪也退了,心才算放到了肚子裡面。」
「之後,村子裡的人都說這個盲眼的小沙彌是佛陀轉世,過來保佑我們柳翁村的。」
「這麼一傳,挨家挨戶都去打穀場,跪拜盲眼的小沙彌,紛紛送上了貢品,齋飯。」
「不過這個盲眼的小沙彌也是古怪,依舊一句話也不和我們任何人說。」
「他就坐在打穀場的正中間,誦經念佛。」
「這一晃就是整整五年。」
「這五年來,有這個盲眼的小沙彌在,我們柳翁村算得上是風調雨順。」
「收成的糧食也越來越多。」
「大家都感念這個盲眼的小沙彌,對他也越來越恭敬。」
「直到三年前的一天,這個盲眼的小沙彌第一次起身了。」
「他圍繞著整個村子走了一遍,村民們很好奇,都跟在他的身後走。」
「最終,盲眼的小沙彌停在了咱們家門口,那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們家的院子,然後也沒說話,又回到了打穀場。」
「村民們都好奇,心裡嘀咕著,不明白盲眼小沙彌到底是什麼意思。」
「很快,回到打穀場的盲眼小沙彌開口了。」
「這是五年來,他第一次和我們村子裡的人說話。」
「所有的村民都聽得十分認真。」
「盲眼小沙彌說,我們村子裡聚集著很厚的福澤,不日,佛陀便會顯聖,在他腳下的地方建立佛寺。」
「佛陀顯聖后,這片地方就會成為方外之地,不允許任何外人進入,而裡面的人也不能輕易地出去,一旦沾染了紅塵氣息,會污染佛陀聖息,所有的福澤都會消散。」
「只要村民們遵守這個規矩,佛陀將會保佑整個村子世代祥和,村民們安居樂業。」
「大傢伙兒聽完這話後,都很開心。」
「當天傍晚,天空之中七彩雲霞不斷,如同絲綢一樣綿延不絕。」
「村民們都覺得這是祥瑞,一個個在家跪拜朝聖。」
「之後地面震動了一下,然後打穀場裡就出現了一座寺廟。」
「盲眼小沙彌沒有騙我們,佛陀真的降臨了。」
「在寺廟落成之後,盲眼小沙彌第二次把所有的村民全都召集了起來。」
「他要求我們所有人把生辰八字寫上,然後放進了寺廟之中。」
「你老爹我當時留了一個心眼,想著借著佛陀的庇佑,能讓你安然渡過十八歲的死劫,就把你的生辰八字也寫了進去。」
我爹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還充滿了得意的神色。
不過我聽到這裡之後,臉色急劇的變化。
可是我爹估計是醉了,根本沒有發現,他還繼續說道:「在收集了大傢伙兒的生辰八字後,第二天,天空之中便出現了幾個金燦燦的大字。」
「你猜,那是啥字。」
我爹臉上掛著笑,看著我。
我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我爹哈哈大笑,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天上那幾個金燦燦的大字是你爹我的名字啊,秦國柱!」
「一開始我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村裡的人也都不知道,紛紛跑到了廟裡,詢問盲眼小沙彌。」
「盲眼小沙彌說,這是佛陀降法旨,你爹我是這個村子裡福澤最深厚的人,以後整個柳翁村村民要以我為代表。」
「你都不知道,當你老爹我聽到這話後,人都傻了。」
「我在村子裡受了十幾年的窩囊氣。」
「佛陀開眼,降下法旨,讓你爹我一下子成為了村里聲望最高的人。」
「那些以前欺負過你爹我的村民們一個個對我都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別提有多舒坦!」
我爹說著說著,就哭了。
「可憐你娘見不到這一幕啊。」
我拍了拍我爹的肩膀。
「爹,您喝多了,回去睡一覺吧。」
我爹確實是喝多了。
而我在聽完這些話後,心裡大概也有了判斷。
我爹回屋睡覺去了。
我剛打算去偏房,和寧謹柔聊聊的時候。
只聽房間內,寧謹柔突然爆喝一聲:「什麼人?」
緊接著,偏房的門一下子被打開,寧謹柔看了我一眼之後,直接朝著門外追了出去。
我見狀,頓時預感到不妙。
也來不及和寧謹柔做任何的交流,趕忙跟著寧謹柔的腳步追了出去。
這一追就是一段很長的路。
直到我們再次來到了那座從天而降的寺廟前,寧謹柔才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