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見的人和屍
延驚夏以我家院子為中心,向外擴散地布置出了一個巨大的往生陣。
此刻,延驚夏端坐在我家院子的正中心。
四周是一個個神情木訥的亡靈。
我手拎著善戒和尚,死死地將其控制著,抬眼看著延驚夏。
善戒和尚依舊在被五帝錢折磨著。
不過沒有一開始那麼的劇烈。
他精通陣法。
在看到往生陣的時候,劇烈地掙扎了起來。
「不!不!」
他顧不上痛苦,絕望地大吼著。
我一下子摁住了他的頭。
「閉嘴!給我好好看著!」
我咬牙切齒地說著。
我之所以沒有直接讓善戒和尚魂飛魄散有兩點原因。
一,我不想讓這些亡靈直接隨著這個人渣一起灰飛煙滅,到時候我也會平白背上惡孽。
二,我要讓善戒和尚徹底地崩潰,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布置的局被我們一點點地拆解,而他無能為力。
這是對善戒和尚這種偏執的人最大的懲戒。
「你一定會後悔的!」
善戒和尚死死地盯著我。
對於他的威脅,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只要這些亡靈全部被送下去往生,我便會徹底地讓善戒和尚灰飛煙滅,讓他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場中,延驚夏已經開始了他的動作。
只見他雙手掐訣,往生陣頓時被其啟動。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頭者超,無頭者升,槍誅刀殺,跳水懸繩。」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窮,由汝自招。」
「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隨著【救苦往生神咒】被延驚夏念出。
周圍的亡靈一個個跪了下來。
他們朝著延驚夏磕頭,身體也慢慢地化作螢火,一點點地消散。
隨著這些亡靈的消散,延驚夏身上也出現了一點點金光。
那是功德的力量。
超度亡靈是做善事,能夠獲取到功德,對術士自身也有極大的好處。
親眼看著這些亡靈一點點消散。
善戒和尚徹底地絕望了。
他痛苦地大喊著。
滿臉的不甘。
直到那些亡靈徹底地消失。
我這才冷冷地看向他。
「輪到你了!」
我話語冰冷。
善戒和尚雙眼已經無神,怔怔地看著我家的院子。
他所有的希望全都被我們幾個生生的掐斷。
「你沒有那些亡靈那麼好的待遇。」
話語間,我猛地催動體內的鬼炁。
黑焰騰起,慢慢的開始灼燒善戒和尚的鬼體。
善戒和尚痛苦的喊叫著,鬼體也越來越淡。
眼看著他機要徹底的消散了,忽然間,善戒和尚露出了一抹極其扭曲的笑容。
「秦放,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哈哈哈哈!」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我淡漠地看著他徹底的魂飛魄散。
這是我對他最狠的報復。
鬼體消散,善戒和尚就徹底地在三界除名,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我怔怔出神的時候,寧謹柔快步地走到了我身邊。
可是看著我的狀態,到了嘴邊的話硬是沒有說出來。
「怎麼了?」
我看著扭捏的寧謹柔,主動開口詢問。
寧謹柔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啞僧和……和你爹的屍體都不見了!」
我聽到這話,頓時懵了。
緊接著,我快速地朝著我家的方向跑去。
先前,我把昏迷的啞僧用麻繩捆在了我家中。
那麼粗的麻繩靠著啞僧自己肯定沒有辦法掙脫。
畢竟,啞僧就是個強壯點的普通人。
按理來說,啞僧是掙脫不開的。
可是寧謹柔竟然說他跑了。
更重要的是,我爹的屍體也跟著不見了。
我毫不懷疑,這就是啞僧的傑作。
啞僧一直跟在善戒和尚身邊。
現在善戒和尚都已經魂飛魄散了。
他要我爹的屍體幹嘛?
我加快了腳步,跑回到家中。
大堂里,麻繩散落一地。
延驚夏正蹲在麻繩邊上翻看著。
「是被利器割開的。」
見我進來,延驚夏開口道。
我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被利器割開?
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啞僧身上並沒有帶任何利器。
就算是柴刀,也被我沒收了。
那麼……
割開麻繩的定另有其人!
難道村子裡還有啞僧的同夥?
這不是不可能。
畢竟善戒和尚在柳翁村運營了八年。
有同黨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折身往我爹的房間跑去。
房間裡整整齊齊,沒有任何被翻找過的痕跡。
應當是啞僧和他的那個同夥直接背走了我爹的屍體。
而且他們的動作十分的乾脆利落。
而留給他們的時間總共不到半小時。
這半個小時也就是延驚夏布置好了往生陣,去寺廟把這些亡靈帶回來的時間段。
我一下子急了。
轉身就要往外跑。
路過延驚夏和寧謹柔身側的時候。
延驚夏攔下了我。
「追不上的。」
他淡淡的開口道。
我咬著牙。
我爹這一輩子過得苦。
好不容易我渡過了死劫,還沒來得及好好地孝敬他,就被善戒和尚打死了。
現在如果我連他的屍體都守不住,那我這個兒子做的實在是太失敗了。
「從我破開陽陣,籠罩在柳翁村的大霧就已經散掉了。」
「柳翁村處於長松山的腹地,邊上的路況太過複雜,半個小時,你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去尋。」
延驚夏理性的分析著。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不願意聽。
「那是我爹!」
我回過頭,盯著延驚夏。
延驚夏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勸不了我。
「你這樣找,只會浪費時間。」
他說著,看向了寧謹柔。
寧謹柔一下子就明白了延驚夏的意思。
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十幾張還沒有用完的【傀儡符】。
我頓時會意,一把抓過【傀儡符】,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催動體內的鬼炁,點上了傀儡的眼睛。
緊接著我盤膝而坐,這十幾張【傀儡符】如同活過來一樣,歪歪扭扭地朝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一旁的寧謹柔見狀,臉上透著擔憂。
「秦放,這樣會傷你道根的!」
我剛剛踏入築基煉己下境,一下子控制十幾張【傀儡符】實在勉強。
稍有不慎,體內鬼炁乾涸,會對我造成不可逆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