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爹真死了?
喜寶回到村子,這個時間,村里人已經開始拎著鋤頭去地里幹活了。
婆婆嬸子們則拿著針線簍子坐在門口大樹下嘮嗑,見喜寶跑回來,連忙喊道:「喜寶!快來!」
喜寶本來想直接去找狗娃虎妞他們的。
聞言,大眼睛咕嚕一轉,就屁顛顛跑了過去。
「奶奶們,伯母嬸嬸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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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寶向來嘴甜,在邊陲村很能吃得開,眾人本來想問有關林柏均的事。
畢竟一大早林奶奶帶著一家子氣呼呼出門,一看就是去找林柏均一家的麻煩了。
可還不等他們去找村長來幫忙,一家子又灰溜溜趕回來了,甚至林奶奶的臉上還有血跡,看著極其嚇人!
可小喜寶一走進,那新衣服,新髮夾,整個人煥然一新,就好像那有錢人家的小孩似的。
眾人心思就開始活絡起來了。
難不成林奶奶說的是真的?蘇薇真拿著丈夫的撫恤金給孩子買東西了!
真是糟蹋錢!
「喜寶,你這新衣服和頭髮上小花,是你娘給你買的?」
有人打頭,其他人立刻紛紛開口:「你爹真死了?」
「你奶剛才去你家了吧?她說了啥啊?」
喜寶一想到剛才爹那吐血的模樣,眼淚就止不住。
看著喜寶居然哭了,眾人追問的話被噎住,誰不知道喜寶在村子裡是最大大咧咧的。
這孩子哪怕是摔倒了,那也是自己爬起來哄自己的。
哭?這得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哦。
喜寶喜歡在村頭和這些長輩嘮嗑,她們雖然也都有些重男輕女,甚至還有些八卦,可人不壞。
喜寶知道,林奶奶反應過來之後肯定會污衊她爹,所以喜寶準備,先哭慘。
她這兩次群演的經歷讓喜寶懂得了一件事。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她哭了兩次,賺了一千五呢!
眼淚多值錢吶。
「嗚嗚嗚,新衣服不是娘買的,是好心人送給喜寶的。」
「爹好不容易活了,可早上奶一來,就把我爹罵吐血了!嗚嗚嗚,奶奶們,我得去找大夫爺爺舅舅我爹!」
眾人心中一驚,雖然喜寶沒說多少,可她們會腦補啊。
林奶奶從小怎麼對林柏均的,大家都看在眼裡,林柏均剛從鬼門關走出來就被罵吐血。
這得罵的多難聽啊。
看著喜寶哭成了小花貓,奶奶們都有些心疼了。
「你奶可真不是個東西!」
「就是啊,阿均就算不是親生的,可也姓林啊,咋當娘的能這麼狠呢。」
「可不是嘛!哎,要是阿均走了,小蘇和喜寶可怎麼活啊。」
「喜寶,你快去叫赤腳大夫,要是家裡有困難,就來找我們,我們能幫一定幫!」
當然,糧食和錢是不可能的。
但是出個力還是可以的。
喜寶後退一步,雙手交疊在腹部,直接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模樣很是誠懇。
「謝謝奶奶們,伯母嬸嬸們,喜寶會照顧好爹娘的。」
那懂事的模樣,看得人心都化了。
都在心中想著,生個女兒也不錯,不過也得先有個兒子才行。
喜寶轉身就走,風很快將她的眼淚吹乾,跑進村子她一拐彎就去了秘密基地。
找大夫?不需要。
村裡的小孩一般分為三波,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也有各自的秘密基地。
喜寶他們的秘密基地在村子祠堂的後面,因為他們隊伍里,有村長的孫子。
林二牛的兒子,林晨,小名狗娃,今年七歲。
從正門他們是無法進祠堂後院的,所以他們一般都是爬狗洞。
喜寶撅著屁股往裡爬,頭卻正好撞上了往外爬的一個腦袋,兩人都哎呦一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喜寶沒好氣道:「大壯!後退,我要進去!」
大壯哦了一聲,撅著屁股又退回了祠堂。
等喜寶鑽出來時,就看到大壯和狗娃正蹲在那盯著自己,那眼神,盯得喜寶有點心虛。
大壯很是委屈:「喜寶,你怎麼兩天沒來了?不是說好了,每天都要來秘密基地簽到的嗎?」
大壯和喜寶同歲,他爹在軍營當兵,除了輪崗外,每日都能回家。
大壯是他們小隊裡,最壯的,也是最憨厚的。
狗娃瞪了眼大壯,替喜寶解釋:「喜寶爹受傷了,還被趕出了家門,喜寶肯定要在家照顧她爹啊。」
大壯哦了一聲,還是不咋高興。
喜寶拍拍身上的灰,這個點虎妞,小麥還要在家幹活,小美應該還在睡覺。
小美是最小的,今年才三歲,是林奶奶家隔壁的鄰居。
小美很愛粘著喜寶。
虎妞和小麥都是六歲,她們家都有弟弟,所以得把家裡的活幹了才能出來玩。
喜寶看著大壯那可憐的模樣,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壯,叫我一聲喜寶姐。」
大壯撓頭:「可是我娘說,你比我還小一個月呢。」
喜寶瞪眼:「那咋了?你要是叫我一聲喜寶姐,我就給你一顆糖吃哦!」
「噹噹!」
喜寶從荷包里拿出來一顆水果糖,高高舉起。
兩人視線黏在了她的手中。
糖是綠色的。
外包裝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在灰撲撲的邊陲村,這抹顏色足夠吸引人。
哪怕是狗娃,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天吶喜寶,你這是從哪買的糖啊?是你爹從外面帶回來的嗎,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糖。」
大壯口水都流下來了,他抹了把嘴,立刻喊道:「喜寶姐!」
喜寶很滿意,伸手遞給了大壯。
大壯接過就想往嘴裡塞,喜寶立刻攔住:「哎哎哎!不是這麼吃的!」
「這個琉璃紙得打開,這才是糖呢。」
喜寶像極了一個好姐姐,將糖塞進大壯的嘴裡,甜得大壯眼睛都眯起來了。
狗娃看看琉璃紙,又看看大壯,咽了咽口水。
「喜寶姐,我也想吃。」
喜寶被逗得哈哈大笑,她林喜寶也有被狗娃哥叫姐的一天!
「狗娃哥,以後你叫我姐,我叫你哥!」
「給你吃顆紅的吧。」
喜寶隨便抓,抓到啥顏色算啥顏色。
兩人同步蹲在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糖呢。
喜寶甩了甩手中的琉璃紙:「這上面還有糖,你們舔乾淨,然後攤平,在陽光下可漂啦!」
兩人立刻睜開眼接了過來,伸出舌頭就開始虔誠地舔。
喜寶:我舔的時候,也這麼猥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