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打臉打臉
等王繼承黑著臉走了,林柏均才上前,語氣關切,與剛才的陰沉判若兩人。
「沒事吧?」
蘇薇笑著道:「我能有什麼事,包廂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鴛鴦鍋。」
董岩笑著調侃:「鴛鴦鍋?嫂子怕我們不會吃辣啊?如今我們吃辣可厲害了呢!」
「哈哈哈,好了好了,可別吃太辣,到時候拉肚子受罪的還是你們。」
蘇薇面對這群軍戶明顯更自在,反倒是沈清晏不咋愛說話了。
在蘇薇的牽線下,沈通判和鄭坤認識了,沈家對沈清晏明顯更看重了。
沈清晏有了說話的權利。
一群人吃飯,沈清晏和蘇薇兩人沒有參與,而是來到了一個小包廂。
沈清晏很好奇蘇薇他們種的新作物。
「我聽說你們那什麼紅薯畝產千斤,真的假的?」
吃了口甜甜的刨冰,蘇薇點頭:「真的。」
「今年產出的紅薯都用作下年的種薯,最多三年,邊陲所有村落百姓都不用再餓肚子了。」
沈清晏看著蘇薇的眼神都帶上了敬佩。
越了解蘇薇沈清晏就越是佩服。
要換做商會那些男人,得到這種產物,怕是要賣出天價了,蘇薇卻直接送。
實在是大意。
蘇薇抬頭,看著沈清晏的眼神忽然認真了不少,看得沈清晏很是不解:「怎麼這麼看著我?」
「這次王繼承吃了癟,後面必定找我們的麻煩,我覺得不如解決對方來得更實在。」
這個道理沈清晏懂。
但是這件事可不好做。
沈清晏放下茶杯,認真道:「王繼承有句話說得沒錯,他們王家確實世代經商,他家是燒陶器起家的,而後是瓷器。」
「瓷器有多賺錢想必不用我多說你也明白。」
「他們家掌握著燒白瓷的手藝,並不好拿捏,他背後也是有人的。」
蘇薇自信一笑:「如果,我有燒制琉璃的手藝呢?」
聽到這話,沈清晏的呼吸都急促了,琉璃,那可是琉璃啊!
難怪喜寶一出手就是一套,原來是家傳的手藝啊。
蘇薇可不知道沈清晏已經想歪了。
「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
沈清晏腦子飛速運轉,若是蘇薇說的是真的,那麼都不用他們去解決王家,只要傳出消息,王家自然會被當做墊腳石祭天。
這就是現實。
利益最大化罷了。
沈清晏很快就想明白了,她看著眼前的蘇薇,認真道:「蘇姐姐想要我怎麼做?」
蘇薇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平靜道:「我要這商會為你所用。」
「我要商會內,一半以上都是女子。
另外,我要用琉璃破開三國之間的貿易,我要換馬換糧草,以商會的名義。」
沈清晏倒吸一口涼氣。
她以為自己已經是在女子中很有頭腦與遠見了。
可對比起蘇薇,她簡直上不了台面。
蘇薇這盤棋,下得真的很大。
可,這盤棋若是下成了,她沈清晏將再也不用受制於沈家!
「我干!」
具體事情還需要具體聊,蘇薇和沈清晏聊得火熱,王繼承卻氣得不行。
王繼承一腳踏進自家商號的大門,臉色黑得像能滴出墨來。
掌柜的剛迎上來,就被他揮手掃到一邊,案上的青瓷茶盞「哐當」一聲掃落在地,碎瓷片濺了滿地。
「反了!真是反了!」
他一屁股砸在太師椅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裡罵罵咧咧。
「兩個婦人!一個邊陲來的野路子,一個靠著娘家混飯的老姑娘,竟敢打我的臉!這府城商界,什麼時候輪得到她們撒野了!」
底下的夥計縮著脖子沒人敢接話。
罵了半盞茶的功夫,王繼承喘著粗氣,心裡的火氣卻慢慢沉了下去。
再恨又能如何?
誰知道蘇薇居然不是鄭坤在外面養的外室,居然還是個百戶的娘子。
可惡!
真要掰扯到官面上,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去。」他咬著後槽牙,吩咐掌柜,「把說好的銀子,親自送到軍營鄭千夫長手上,一分都不能少。」
掌柜連忙應聲要退,又被他叫住。
「等等。」王繼承陰沉著臉,指尖狠狠敲著桌面,「給我調查一下那個蘇薇,等抓住了把柄,咱們再慢慢算這筆帳。」
林柏均回去抱著蘇薇就委屈,那人真是恬不知恥,還想搶她的媳婦。
蘇薇好笑,摸著他的『狗頭』:「均哥,聽說最近官道上有匪徒呢,該你動手的時候了。」
林柏均如今威望也夠了,背後靠山也夠了,目前就差大功一件。
到時候不僅鄭坤能往上走一步,林柏均也可以。
林柏均點頭:「我到時候和兄弟們商量一下對策。」
幾日後,軍營偏帳里炭火噼啪作響,鄭坤、林柏均、董岩幾人圍坐一處。
桌案上鋪著邊關官道的地形圖,紙角沾了薄薄一層炭灰。
「這批匪徒窩在黑風口山坳里,專劫過路糧車、商隊。」
鄭坤指尖點著地圖上一處凹陷,眉頭擰成一團。
,「入冬這一個月,已經劫了三趟軍糧,傷了兩個押送弟兄。
山里雪積地齊膝深,路徑又偏,咱們的人一進山就暴露,匪徒往雪窩子裡一鑽,連影子都抓不著。」
董岩攥著拳頭砸了下桌沿:「主要是咱這軍服深灰深黑的,白茫茫雪地里二里地就能看見!
那幫匪類都披著洗白的老羊皮襖,往雪坡上一趴,跟雪地融成一片,走到跟前都未必能發現。」
他們今年穿的還是上年林柏均買回來的軍大衣呢,用來站崗確實很合適,但是埋伏就有些麻煩了。
柏均沉默著盯著地圖,指尖在黑風口周圍的山路上慢慢劃著名。
他如今在軍中威望漸長,又有鄭坤提攜,這次剿匪若是能漂亮收尾,便是實打實的軍功,升遷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難就難在這漫天大雪,行軍藏不住蹤跡,剿匪便成了瞎子摸象。
「硬闖肯定不行,傷亡太大。」林柏均抬眼,「得想辦法摸近了再動手。」
幾人議了半宿,也沒想出萬全之策。
散了之後林柏均裹著披風回了家,屋裡暖烘烘的,蘇薇正守著炭盆熬薑茶。
見他進來,蘇薇起身給他拍去肩頭的落雪:「怎麼樣,有法子了?」
林柏均搖頭坐下,接過薑茶暖手:「難。遍地都是雪,藏都藏不住,還沒等摸到匪窩,人早就跑了。」
正嘆氣呢,喜寶出現在了床上。
「爹,那你穿雪地服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