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嫉妒之心
三輛蓋著厚氈的驢車來到了軍營門口,趙滿倉他們是不能進去的,林柏均立刻去軍營里喊人。
聽說林柏均帶來了東西,董岩立刻喊了二十個將士跟上。
看著三大驢車的東西,一個個都好奇得不得了,他們笑嘻嘻推著板車進了軍營。
趙滿倉告辭後就離開了,他們得回牛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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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這些都是啥啊?摸著滑溜溜的。」
董岩很是好奇,不停詢問,林柏均一直帶著笑,可就是不回答。
董岩那顆心啊,簡直癢得不行。
等回到了他們千戶的帳篷,鄭坤也出來了。
「阿均,這些事?」
「這是雪地服,穿上後我們就能隱秘在雪地里了,那些匪賊,咱們可不能放過!」
鄭坤挑眉,拿起一件穿上。
款式雖然有些奇怪,但是意外的好穿,還有這什麼拉鏈,是真的很方便。
「我的天!跟雪一個色!這往雪地里一趴,二里地外都瞅不見啊!」
「我來試試!」
「我也要!」
幾個年輕士兵迫不及待地拆開一套穿上,連頭帶臉裹得嚴嚴實實,往旁邊的雪坡上一趴,果真跟雪地融成了一片,不湊近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校場上頓時熱鬧起來,鄭坤營里的弟兄個個喜笑顏開,輪流試穿,你推我搡地鬧著。
旁邊幾個營的士兵路過,都扒著圍欄往這邊瞅,眼神里又是羨慕又是酸溜溜的。
消息傳得快,沒半盞茶的功夫,別的營的幾個千夫長就都聽說了。
嫉妒使人發瘋,上年的軍大衣就算了,今年居然又來了個什麼雪地迷彩服,真是可惡啊!
中軍帳里,張千夫長黑著臉站在顧朝陽面前,語氣帶著幾分不忿。
「將軍,末將有話要說。
鄭坤他們營私下置辦這麼些稀奇裝備,全營都換上了,別的營弟兄都看著呢!
都是戍邊的兵,厚此薄彼,恐怕不利於軍中團結!」
在他看來,鄭坤這叫收買人心,等下次晉升,鄭坤豈不是要爬到他頭上去了!
顧朝陽正低頭看著邊關防務摺子,聞言頭都沒抬,手指輕輕敲了敲紙面,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壓。
這點小心思,他怎麼會看不懂。
「裝備是鄭坤他們自己掏腰包買的?還是動了軍中的糧草軍械?」
張千夫長撓了撓頭:「這……倒沒動公家的,聽說是林百戶他媳婦托人弄來的。」
「那不就得了。」
顧朝陽抬眼,目光掃過去,張千夫長背脊都挺直了。
將軍的眼神,威壓好強!
「人家自己花錢給自家弟兄添保暖的傢伙,沒占朝廷半分便宜,沒搶旁人一件物資,怎麼就影響團結了?
你要是心疼你手下的弟兄,你也去買。沒那個本事,就別眼紅別人。」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語氣淡得很:「還是說,別人沒給你也置辦一套,你心裡不舒服?」
張千夫長臉瞬間漲得通紅,站在原地憋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悻悻行禮:「末將……末將告退。」
看著他灰溜溜出去的背影,顧朝陽搖搖頭,又低頭看向摺子,嘴角卻悄悄勾了一下。
蘇薇,你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越來越像我當初認識的那位了。
張千夫長悻悻離去的消息很快傳到了鄭坤營中。
帳內炭火噼啪作響,鄭坤正掂著手裡那件雪地迷彩服的分量,指尖划過領口密實的針腳。
這布料他們國家見都沒見過,居然還是防水的。
鄭坤抬眼看向站在身側的林柏均,語氣沉穩,帶著幾分鄭重:「阿均,這批雪地服足足上千套,還配了靴子面罩,手筆不小。
我們不能讓你一人承擔,說個價,這錢我出了。」
林柏均在心裡默默道:這錢,將軍出了。
表面上林柏均笑著道:「千夫長不必見怪。」
「阿薇感激您幫她呢,這些都是她準備的,拖了人情好不容易尋到的。」
鄭坤嘆氣,他其實什麼都沒做,每個月平白多賺幾百兩,實在是受之有愧啊。
「你這媳婦,是真厲害,這人情我鄭坤記下了,這次剿匪,你打頭陣。」
他把雪地服往案上一放,俯身攤開桌上的地形圖。
指尖落在黑風口的位置,神色瞬間嚴肅下來,「不說這些了,正事要緊。既然裝備到位,黑風口那股匪徒,也該清了。」
「往年剿匪,吃虧就吃虧在動靜大。」
鄭坤指尖沿著山坳劃了一圈。
「咱們的人剛到山口,他們在山上望得清清楚楚,順著後山小路說跑就跑。
等咱們爬上去,連人影都摸不著。」
「這次正好反過來。」
林柏均抬眼,語氣篤定.
「有雪地服做掩護,咱們選個雪大的夜裡行動。
我帶一隊精兵,穿上雪地服從西邊陡坡摸上去,繞到後山把所有小路都堵死.
董岩帶一隊人在南面山口佯攻,不用衝進去,只管放箭吶喊造勢,把他們往山裡面趕.
千夫長您帶主力守在山口,等他們被攆得潰逃出來,正好迎頭截住。」
鄭坤盯著地圖思忖片刻,手指重重敲在山口的位置:「好計策!雪夜潛行,打他個措手不及。
就定在三日後,那天夜裡雪大、月暗,正好隱蔽。」
他直起身,看向林柏均,眼中帶著幾分讚許:「後山那條路最險,你帶多少人去?」
「兩百人就夠。」
林柏均道,「人多了容易暴露,都是挑出來的精幹弟兄,爬山路快,近戰也穩。
堵住路口,他們沖不出來。」
「好。」鄭坤點頭。
「我給你調最好的弓箭手和刀盾手。
這次務必把這股匪患連根拔了,也好讓邊關百姓過個安穩年。」
帳外風雪卷著哨子刮過帳頂,帳內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
一張天羅地網,順著地形圖上的線條,悄無聲息地朝黑風口籠罩過去。
黑風口的山坳里藏著一處天然大石洞,洞口掛著破舊的毛氈,死死擋住洞外呼嘯的風雪。
洞裡燃著幾堆篝火,煙燻得洞壁發黑髮暗,十幾個匪眾圍著火堆烤火,地上散落著空酒囊和啃得乾淨的羊骨頭。
為首的周疤臉正擦拭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朴刀,臉上那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在火光跳動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早年是邊關逃兵,犯了軍法躲進黑風口,聚攏了幾十號亡命之徒,專劫過路商隊和零散糧車,官府幾次圍剿都被他們借著雪地地形逃了。
他們只在冬天當劫匪!
「大哥!探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