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不是愛折騰嗎，那我奉陪
韓詩韻手一哆嗦，烤串差點掉進蘸料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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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糟了！」
她瞪大眼看向陸辰，「肯定是我爸看我到現在都沒回去，打電話查崗來了。」
說完，她朝陸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通電話的瞬間，嗓音直接拐了個彎，軟得能拉絲：「喂，爸爸~」
陸辰看著她這張比翻頁還快的臉，差點沒繃住。
電話那頭，一道中氣十足的男人聲音傳出來：「韻韻，都這個點了，你人在哪呢？」
韓詩韻沖正在憋笑的陸辰瞪了一眼，甜膩膩地回話：「爸，我在我閨蜜這邊呢，不是跟您說過嘛，今天她過生日，我們幾個一塊慶祝，玩得稍微晚了一丟丟。」
「不過您放心，我馬上就回去。」
那頭韓父好像也沒多疑，語氣裡帶著寵溺：「行吧，別玩太久了，快八點半了，姑娘家在外面不安全，要不爸讓老周開車去接你？」
韓詩韻趕緊擺手，雖然對方也看不見：「不用不用，一會我讓我閨蜜送我就行。」
「嗯嗯好，那你快點回來。」
「知道啦，爸爸拜拜~」
掛掉電話，韓詩韻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陸辰端著飲料，嘴角微翹：「多大的人了，還有門禁？」
韓詩韻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懂，獨生女，又是家裡唯一的孩子，我爸從小管我管得跟看犯人一樣，天一黑就開始打電話。」
陸辰笑著搖頭，總算明白這丫頭為什麼外頭橫得要命，電話一接就變小貓了。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電話里韓父那道聲音，聽著有幾分耳熟。
在哪聽過？
沒等他細琢磨，韓詩韻已經站了起來。
「行了，我爸都打過來了，再不回去他得親自殺過來，我先撤了。」
陸辰瞥了眼剛端上桌的滿滿一堆烤串和小龍蝦：「喂，你點了這一桌子東西，一口沒動就跑？」
韓詩韻頭也不回地擺手：「你解決吧，吃不完打包帶走。」
陸辰看著那堆菜，嘴角抽了抽。
可沒走出兩步，她又突然剎住，轉身小跑回來。
「差點忘了，加個微信！」
陸辰看著這個去了又回的姑娘，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掏出手機掃了她的碼。
好友通過的一瞬間，韓詩韻笑著露出兩顆虎牙：「走了，下回找你切磋！」
話音落地，她衝到路邊，跨上那輛紅色川崎，引擎一聲悶吼，車燈拉出一道白線，眨眼就沒進了夜色深處。
陸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晃了晃腦袋，低頭掃了眼她的微信。
頭像是一隻趴著的橘貓，暱稱叫「韻韻今天超酷der」。
朋友圈一條都看不見，八成設了權限。
收起手機，面對滿桌子還冒著熱氣的烤串，陸辰嘆了口氣。
笑意沒維持幾秒，就被另一件事拽了下去。
腦子裡繞回了剛才那幫人。
獨眼男，鋼管，黑色商務車。
馬德彪。
白天那個假貓眼石的局剛被拆穿，晚上就安排人來動手。
這條瘋狗咬人不分時候，手段越來越下三濫。
陸辰捏緊一次性杯子，杯壁凹下去一塊。
接著，一個念頭竄上來，比夜風還冷。
馬德彪敢對他出手，那沈若兮呢？
他臉色一變，立刻拿出手機撥沈若兮的號。
嘟，嘟，嘟。
響了十幾聲，無人接聽。
陸辰按下重撥，又是十幾聲。
還是沒人接。
一連兩次打不通，陸辰太陽穴突突跳了起來。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閃畫面。
沈若兮下班路上被跟蹤，公寓樓下被人圍堵，甚至剛走出公司就被攔截。
馬德彪連用人堵路這種事都幹得出來，還有什麼他不敢的？
陸辰呼吸急促起來，後背發涼，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馬德彪，你他媽是真不想活了。」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拍，抓起外套就衝出夜市攤，心跳快得耳朵里全是嗡嗡聲。
他現在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現在沈若兮家門口。
剛衝到路邊準備攔車，手機猛地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兮姐。
陸辰手指顫了一下，按接聽的動作都帶著抖。
「兮姐！你在哪？怎麼不接電話？！」
聲音繃到了極限，藏不住的急和怕。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即傳來沈若兮帶著慵懶和困惑的聲音：「小辰？怎麼了，這麼著急？我剛泡澡，手機放外面了，出來看見好幾個未接。」
這道聲音一出來，陸辰懸著的心直接墜回原位。
他閉了一下眼，後背松下來，險些就地蹲下去。
「你沒事？你在家？」
沈若兮越發納悶了：「我在家啊，剛洗完，你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陸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太大。
要是據實說了，只會讓她平白擔驚受怕。
「哦，沒什麼大事。」
他硬扯出一個笑，語氣儘量鬆弛下來，「就是好幾個小時沒聯繫了，想你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拍。
沈若兮聲音變得有些不自然：「少貧嘴，大晚上的，你到底有沒有正經事？」
「關心你還不夠正經？兮姐，你可真傷我的心。」
沈若兮被他這副嬉皮口氣一堵，氣也不是，笑也不是，聲音里的戒備總算散了大半：「你別出去惹事就行。」
陸辰沉默了一瞬，收起所有玩笑的意思。
「兮姐，我跟你說正經的。最近這段時間，晚上別一個人出門。不管什麼時候，覺得哪裡不對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幾點都行。」
他語氣認真到反常，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沈若兮愣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沒有追問，輕聲應了句：「好，我記住了。你也注意安全。」
「嗯，早點休息，晚安。」
掛斷電話，陸辰站在路燈底下，臉上剛才勉強撐起的鬆弛全部消失，只剩一片沉到骨子裡的冷。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夜空。
馬德彪。
賭石那次輸了，你派人拿假貨來翡雲設局。
設局沒成，轉頭就找人拿著鋼管來堵我。
現在呢？
下一步是不是就該衝著身邊的人動手了？
「你不是愛折騰嗎？」
陸辰攥緊手機，指節發白，嗓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我奉陪。」
他看了看時間，八點二十。
不算太晚。
馬德彪現在在哪他不清楚，但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陳勇。
錦華的門店主管，馬德彪身邊最忠實的跟班。
陸辰在錦華待了三年，對陳勇的習慣清清楚楚。
這傢伙每次下了班，不是跟馬德彪約著去喝酒，就是蹲在店裡加班磨洋工，拿著主管工資幹著摸魚的活。
找到陳勇，就能找到馬德彪。
這筆帳，他今晚就要當面算。
陸辰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濱海老城區，錦華珠寶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