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狗咬狗
「啊！！！」
馬德彪捂著腦袋，死死閉著眼嚎叫出聲。
可幾秒過去，下身並沒有傳來想像中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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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睜開眼，低頭一看，酒杯的碎片散落在他兩腿之間，距離要害不到一厘米。
碎玻璃扎進地板縫裡，反射著冷光。
陸辰坐回沙發，翹著腿，嘴角帶著幾分玩味看著他。
「你……你耍我？」
馬德彪又驚又怒，褲襠處已經濕了一大片，渾身的冷汗止不住往外冒。
陸辰將菸蒂隨手按滅在茶几上，起身道：「馬德彪，你得慶幸自己活在法治社會。不然剛才那一下，你這輩子就交代了。」
說完，他一腳踹在馬德彪胸口，把他踢得滑出去兩米遠，撞在電視柜上。
陸辰居高臨下看著他：「打也打了，話也說了，把我的話記清楚。你要是再敢有下次，我讓你後悔活在這世上。」
馬德彪趴在地上，身體篩糠一樣抖個不停，臉上滿是驚恐和怨恨。
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開口卻不敢吭聲，只有那雙眼睛陰毒地盯著陸辰。
陸辰嗤笑一聲，轉身看向還在角落裡抽自己嘴巴的陳勇：「夠了，停。」
陳勇渾身一震，雙手瞬間停下來。
此刻他的臉已經腫得老高，眼鏡不知道被扇飛到哪裡去了，嘴角掛著血絲，整個人又狼狽又滑稽。
陸辰走過去，低頭看了他一眼：「疼嗎？」
陳勇下意識點頭，但很快又拼命搖頭。
陸辰眉頭一挑：「不疼？那看來你剛才偷工減料了。」
陳勇眼珠子瞪圓，趕緊又點頭。
陸辰看著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反而笑了，伸手輕輕拍了拍他腫起來的臉頰：「疼就對了，記住這感覺，因為全是你自找的。」
陳勇疼得倒吸涼氣，卻一聲不敢吭。
陸辰收回手，大步朝門口走去，留下最後一句話：「馬德彪，陳勇，我知道你們不服氣，沒關係，想報復我隨時恭候。」
「但別碰沈若兮，別碰翡雲，不然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話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陸辰離去的背影，馬德彪和陳勇同時癱軟在地，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老闆……老闆您沒事吧？」
女傭這才敢上前攙扶馬德彪。
馬德彪被扶起來，大口喘著粗氣，目光死死盯向陳勇。
陳勇跪坐在地上，看著他顫顫巍巍喊了一聲：「馬主管……」
馬德彪渾身發抖地走到他面前，下一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狂揍。
一邊揍一邊罵：「陳勇，我操你大爺！叫你出賣老子，叫你把鍋全甩給老子！明明是你出的主意找的人，我打死你個王八蛋……」
陳勇被打得鬼哭狼嚎，卻不敢還手，一邊躲一邊哭喊：「馬主管！我……我也是被逼的啊！那小子太狠了！我不說就死定了！」
屋外，陸辰聽見裡面傳來的動靜，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狗咬狗，一嘴毛。」
走出西湖雅居，陸辰在路邊點燃了一支煙。
深吸一口，尼古丁在肺里擴散開來，繃了一整晚的神經總算鬆了幾分。
以馬德彪和陳勇的所作所為，他完全可以廢了這兩人，甚至取他們性命。
但他沒這麼做。
他心裡清楚得很，真殺了人，痛快是痛快了，可自己也要面臨法律制裁。
雖說他如今有太虛真人的傳承，可修為不過練氣一層，真要明目張胆動了殺念，以現代刑偵技術，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鎖定他。
他吐出一口白霧，低聲自語：「傳承再厲害，終究也得講現實。」
最後一口煙抽完，陸辰屈指一彈，菸頭劃出一道弧線落進路邊垃圾桶，轉身準備離開。
還沒走出兩步，馬路對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嘭！」
一輛白色奔馳和一輛三輪車撞在了一起。
三輪車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當場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緊接著，奔馳車門打開，一個頂著大波浪捲髮、穿黑色包臀裙的女人慌張地走下來。
她先彎腰查看了一眼自己的車頭，然後才轉向地上的老人，開口就是一聲呵斥：「老東西，你怎麼蹬的三輪？長沒長眼睛啊？」
地上的老人臉疼得發白，小腿位置已經腫起來了。
他想起身，身子一動，那條腿就傳來鑽心的劇痛。
老人強忍著疼，顫聲道：「姑娘，你怎麼能倒打一耙呢？明明是你開著遠光燈闖紅燈撞的我，怎麼反過來怪我？」
這邊的動靜引來不少路人圍觀，指指點點。
人群里一個穿棉襖的大姐站出來：「沒錯，我們剛才都看見了，姑娘你做人得有良心，撞了人不道歉就算了，還罵人家？」
「就是啊，人家老人都被撞成這樣了，你先看看傷啊，還在這指責人，太過分了！」
女人聽到周圍人的聲音，臉色沉下來，惱羞成怒地指著眾人叫嚷：「都閉嘴！你們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管我的事？」
「你們有證據是我先撞的嗎？」
「再在這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搖頭嘆氣，卻不敢再開口了。
女人冷哼一聲，看向地上的老人：「老東西，我這台奔馳GLC，頂配，四十多萬提的，你今天不把修車錢賠了，別想走！」
說完，她彎腰一把拽住老人的胳膊。
老人腿都折了，哪經得住這般拉扯，當即疼得大喊：「鬆手！快鬆手！我的腿斷了……」
女人不管不顧：「還裝是吧！我看你是想訛人！」
她騰出另一隻手，想把老人硬拖起來。
就在那隻手快要碰到老人的瞬間，一隻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女人吃痛，猛地回頭，正撞上陸辰那雙冷到骨子裡的眼睛。
「你誰啊？放開我！少多管閒事！」
女人用力掙扎，卻發現根本甩不開。
陸辰盯著她，語氣冷硬：「撞了人還這麼囂張，還想訛老人家，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說完，他手腕一送，女人踉蹌退了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陸辰蹲下身，看向地上的老人：「老人家，你能動嗎？腿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