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遇蘇晴雅
半個小時後，他鎖門下樓。
剛走出錦繡華庭，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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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兮終於回了消息。
「房子看完了？合同簽了？」
陸辰看著屏幕笑了笑，直接把電話打過去。
電話接通，沈若兮的聲音傳來：「你還真是急性子。」
「兮姐親自幫我找的房，我敢怠慢嗎？」
陸辰靠在小區門口的綠化邊，「合同已經簽了，押一付三，我順手付了半年。」
「半年？」
沈若兮輕笑，「看來陸先生現在真成千萬富翁了，花錢底氣都足了。」
「主要是房東人不錯，價格也合適。」
陸辰頓了頓，「以後咱們也算鄰居了，兮姐要不要提前歡迎一下？」
「少貧。」
沈若兮嗔了一句，「你準備什麼時候搬？」
「明天周末，我就這兩天搬過去。」
「那我到時候過去幫你。」
「不用。」
陸辰點了支煙，「我東西少，一個行李箱，幾個紙箱，自己就能搞定。」
沈若兮語氣不滿：「你跟我客氣什麼？」
「這叫心疼領導。」
陸辰笑道，「堂堂沈副總給我扛紙箱，被公司人看見，明天又得傳我是你包養的小白臉。」
「陸辰！」
電話那頭聲音拔高了點，隨即又壓下去，「你再胡說，我不管你了。」
陸辰笑出聲：「行行行，不說了。對了兮姐，房子的事多虧你，今晚我請你吃飯，算正式道謝。」
沈若兮那邊安靜了兩秒。
「好啊。」
她聲音裡帶了點笑意，「現在你有錢了，我得狠狠宰你一頓。」
「地方我來定，下班後我發你地址。」
「行，我這邊還有會，先掛了。」
電話斷開，陸辰吐出煙霧，看了眼時間。
下午兩點多，離沈若兮下班還早。
他打車回到原來的出租屋，屋裡窄得壓人，牆角堆著沒整理完的舊衣服和雜物。
以前他覺得能住就行。
現在再看，只想儘快搬走。
傍晚五點，陸辰洗了個澡，換上乾淨襯衫，又把頭髮簡單打理了一下。
既然請沈若兮吃飯，總不能隨便找個路邊小館。
他翻了翻手機，忽然想到一個地方。
月光之境。
以前蘇晴雅提過幾次，說那家西餐廳環境好，菜品精緻，主打情侶約會，人均消費一千多。
那時候他聽完只笑笑。
一千多一頓飯，對當時的他來說，足夠撐半個月生活費。
現在倒無所謂了。
陸辰搜了地址，打車過去。
月光之境開在江邊商業區，門口燈牌不大，裝修低調，玻璃窗里透出暖色燈光。
陸辰進門後訂了靠窗位置，服務生領他坐下。
他剛坐穩，沈若兮的消息來了。
「剛下樓，二十分鐘到。」
陸辰回覆：「不急，我等你。」
四十分鐘後，一輛黑色奧迪停在餐廳外。
車門打開，沈若兮走了下來。
她依舊是一身職場裝，淺灰襯衫配黑色高腰半裙，長發挽在腦後，妝容乾淨，整個人透著成熟利落的味道。
推門時，門口風鈴響了兩聲。
沈若兮一眼看見坐在窗邊的陸辰，快步走來。
「小陸。」
陸辰起身：「兮姐來了。」
「路上有點堵。」
沈若兮把包放到旁邊，「等久了吧？」
「我也剛到。」
陸辰把菜單推過去，「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
沈若兮挑眉：「真隨便？」
「隨便。」
「那我可不客氣了。」
她拿起電子菜單，手指滑了幾下，直接對服務生道：「一份惠靈頓牛排，一份香煎鵝肝，法式脆皮蝸牛，再來一份黑松露甜品。」
說完，她抬眼看陸辰：「你呢？」
陸辰掃了眼菜單：「戰斧牛排，烤肉拼盤，基爾帕特里生蚝。飲品來兩杯百香果氣泡水。」
服務生記下後離開。
沈若兮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笑道：「可以啊，點菜都不眨眼了。」
「兮姐幫我賺了一千五百萬，我總不能在你面前摳門。」
「你還記得是我幫你賺的？」
「記得。」
陸辰一本正經，「所以今晚兮姐負責宰，我負責買單。」
沈若兮被他逗得笑了一下，笑完又抬手揉了揉眉心。
陸辰看著她：「你最近沒休息好？」
沈若兮動作一頓：「這麼明顯？」
「臉色有點疲，眼下也青。」
陸辰道，「公司又出事了？」
「也不算出事。」
沈若兮嘆了口氣，「最近會太多，供應商、門店、董事會，還有周日的慈善拍賣會，一件接一件。」
「慈善拍賣會？」
「市玉協牽頭辦的。」
沈若兮放下杯子，「每年都有一次，半官方性質。拍賣所得會統一進入慈善帳戶，再交給合作機構。」
陸辰挑眉：「這種場合，真是做慈善？」
「有真做的，也有做名聲的。」
沈若兮倒也坦白，「企業參加能提升曝光，善款還能按規定抵扣一部分稅。對我們這種珠寶公司來說，也是露臉的機會。」
「聽起來挺熱鬧。」
「熱鬧歸熱鬧，裡面好東西也不少。」
沈若兮看向他，語氣放緩，「小陸，我想讓你陪我去一趟。」
陸辰笑了：「讓我幫你撿漏？」
「對。」
沈若兮也不繞彎，「你的眼力我見過。周日那場拍賣會，有玉器，也有古玩雜項，我需要你幫我把關。」
「沒問題。」
陸辰端起水杯，「兮姐一句話，我這把利劍往哪指就往哪出鞘。」
沈若兮臉上熱了一下，瞪他：「你說話能不能正經點？」
「我挺正經啊。」
陸辰眨了眨眼，「利劍怎麼了？工作用語。」
「你腦子裡最好只有工作。」
「那不行。」
陸辰笑道，「還得有兮姐請我升職加薪。」
「想得美。」
兩人說話間，菜陸續送上來。
沈若兮切開牛排，吃了兩口，忽然抬頭看他：「陸辰。」
「嗯？」
「你有女朋友嗎？」
陸辰手上動作停住，抬眼看她：「兮姐這是查戶口，還是準備給自己留個位置？」
「誰給你留位置了！」
沈若兮臉頰微紅，立刻反駁，「我就是好奇。你長得不差，現在又有本事，身邊應該不缺女人吧？」
陸辰低頭笑了笑，笑意淡了不少。
「以前有。」
沈若兮察覺到他的變化：「分了？」
「嗯，剛分沒多久。」
「為什麼？」
陸辰放下刀叉，指腹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嫌我窮，嫌我沒出息。」
他語氣平淡，「她也沒說錯，那時候我確實什麼都給不了。」
沈若兮眉頭輕蹙，剛想開口，餐廳門外忽然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
陸辰下意識朝窗外看去。
一輛保時捷卡宴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一男一女從外面走進來。
起初陸辰沒放在心上，可當他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時，手裡的杯子頓在半空。
蘇晴雅。
她穿著古馳最新款連衣裙，外面搭著一件博柏利短外套，手裡提著愛馬仕包，頭髮精心打理過，妝容明艷，整個人和離開出租屋那晚判若兩人。
她身邊站著一個灰藍色西裝青年，年紀和陸辰差不多，長相普通，眉眼間卻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蘇晴雅親昵挽著他的胳膊，半邊身子貼在他身上，舉止極為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