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看你能撐多久
葉妙容微眯起眼,吐出一縷煙霧,話鋒卻陡然沉了下去。
「陸辰,我勸你認真想。錢霸天這個人不喜歡隔夜消化怨氣,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在點兵點將了。」
見陸辰不說話,葉妙容蹙眉道:「怎麼?你真就不當回事?你不會以為我是在嚇唬你吧?」
st🎇o55.co🍑m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她停了兩秒,聲音再壓低一檔:「錢霸天從碼頭殺上來的人,他要收拾誰,不會等天亮。今晚,除了跟我走,你沒有第二個選擇。」
話說完,她又頓了頓,補一句:「當然,韓天明的實力擺在那兒,錢霸天不敢惹他。」
「但那老頭精得跟什麼似的,就算跟你有交情,他也未必肯為了你去趟渾水。何況他這個人,無利不起早。」
在濱海這片地界,韓天明的分量毋庸置疑。
入行早,手段硬,年輕時也是從刀尖上滾過來的角色。
後來有了女兒才漸漸退到幕後做正經生意,可即便金盆洗手,圈子裡照樣沒人敢輕易去碰他。
只不過,韓天明再怎麼欣賞陸辰,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外人給自己攬禍上身。
葉妙容對這一點看得清楚。
陸辰終於開口了:「他不值得信任,那你就值得了?」
葉妙容一怔,柳眉微蹙:「你可以不信我,但我說的每句話都是實話。」
「真讓錢霸天的人摸到你,你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陸辰嗤笑一聲,把菸頭按進菸灰缸里,直接推開副駕車門。
「葉小姐的好意我領了,但你的邀請,請容我拒絕。」
他一條腿已經邁出去,頭也沒回:「我在翡雲待著挺舒坦的,暫時沒打算換地方。」
「等哪天我想走了,再聯繫你吧。」
「得嘞,告辭。」
車上,葉妙容愣了愣:「你就不怕死?」
陸辰扭頭看她,唇角揚起來:「怕啊。但就憑錢霸天那點人,還殺不了我。」
說完,他抬腳跨出車廂,「砰」的一聲帶上門,大步朝沈若兮的車走去,背影乾脆利落。
葉妙容坐在駕駛位上,盯著後視鏡里那道越走越遠的身影,指甲狠扣進方向盤皮套里。
「不識好歹的東西。」
她咬著下唇,眼底閃過惱意,但幾秒之後,那抹惱怒悄然化成一絲玩味的笑意。
「不過,有點意思。」
她撥弄了一下頭髮,發動引擎。
「行啊陸辰,你既然這麼硬氣,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紅色蘭博基尼轟鳴著駛出停車場,消失在夜色里。
……
陸辰拉開沈若兮那輛奧迪的車門坐進去,她立馬轉過臉來。
「怎麼去了這麼久?那女人跟你說什麼了?」
陸辰扣上安全帶,笑了笑:「沒什麼大事,就是想挖我過去。」
「挖你?」
沈若兮的表情立刻緊了,手指攥著方向盤:「那你怎麼說的?」
陸辰看著她繃緊的小臉,伸手覆上她擱在擋把旁的手背。
「我能答應嗎?我陸辰好歹是有原則的人,哪能說走就走。」
「再說了,放著你這麼漂亮的領導不跟,我跑去給別的女人打工,那我不是有病?」
沈若兮的耳尖泛起紅,抽回手輕拍了他一下:「少貧嘴。她那個樣子那身段,你真一點不動心?」
嘴上雖然這麼問,語氣里的醋味藏都藏不住。
「那能一樣嗎?」
陸辰一本正經看著她,眼神坦蕩:「葉妙容那種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哪比得上兮姐你又有氣質又有內涵。」
「油嘴滑舌。」
沈若兮輕啐一聲,可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剛才因為葉妙容冒出來的那股子不安,這會兒全散了。
不過她心裡也暗暗慶幸,得虧自己早把陸辰留在了翡雲。
以他的本事,往後盯著他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陸辰收回笑,目光轉向窗外。
他沒有把錢霸天可能動手的事告訴沈若兮。
說了也幫不上忙,只會讓她跟著提心弔膽。
更何況,如果錢霸天今晚真派人來,他不想讓沈若兮也成為目標。
有些事,他一個人扛就夠了。
想了想,陸辰忽然開口:「對了兮姐,我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沈若兮手剛碰上啟動鍵,動作一頓:「去哪?」
陸辰隨口編了個藉口:「剛收到一個大學同學的消息,說在附近喝酒,喊我過去坐坐。」
「同學聚會?」
沈若兮抿了抿唇,沒再追問:「行吧,需要送你過去嗎?」
陸辰推門下車:「不用,就在前面那條街,走幾步就到。兮姐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沈若兮隔著車窗點頭:「你也是,少喝。」
引擎聲響起,黑色奧迪匯入車流,很快被夜色吞沒。
目送尾燈消失在路口,陸辰臉上的笑意一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下來的冷意。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丹田內真氣緩緩流轉。
「想要我的命?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
錦華集團頂樓。
錢霸天坐在真皮沙發上,剛倒滿的紅酒晃了兩下。
辦公室門從外面推開,一個寸頭保鏢低頭走進來,目光掃過散落在茶几上的雪茄灰,沒有多餘反應。
「老闆,那小子已經從酒店出來了。」
錢霸天端起酒杯,陰著臉問:「盯住了?現在在哪?」
保鏢垂首:「盯住了。他沒跟沈若兮一起走,一個人,正往東江大道方向走。」
錢霸天聞言,眼縫裡精光一閃,隨即嘴角就撕出一道陰冷笑紋。
「東江大道?那地方好啊,夜深了連個人影都沒有,這小子還真會給自己找墳地。」
他把紅酒一口飲盡,杯底磕在茶几上。
「等他走到人少的地方,直接動手。跟兄弟們說清楚,乾淨利索,弄死之後丟東江里。」
保鏢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出門。
錢霸天重新斟滿一杯酒,踱到落地窗前。
濱海的夜景鋪展在腳下,霓虹招牌和車流燈光交織成一片,遠處東江的水面泛著零星光點。
他舉杯朝窗外那個方向遙遙一敬,眼底寒氣森然。
「陸辰,你不是有種嗎?今晚的東江,就是你的葬身之地。」